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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他的声音太大量,另一具焦尸也被震成了碎末,升腾到空气中,几个人眼前都蒙了一层黑雾。
鬼叫了几声,争先恐后的往外跑。一口气跑到村口,头目瞅着墙壁上留下的字,狠看了一顿,有点儿犹豫,“你们,咱们还要不要找过去?”
他身后,一个长了谄媚相的人眼珠转了半圈,对几个人道,“咱们赶了两三天的路才过来,总不能白跑一趟,”又对着头目提议,“大哥,要不先看看那些兄弟们是个什么情况,再做决断?”
头目回头看了看村,又看向朝南的方向,犹豫了一下就带着人找过去。
……
藏身在坡下的南河,看着他们朝预定的方向而去,展颜一笑,胡乱揉搓了一把图娅的头,“好样的,这次你帮了大忙了。”
他完就走。图娅僵硬了半天,心这点忙算得了什么,根本没办法跟自己犯的错相比。
就在刚刚不久前,胡蛮制定了新的计划,从村里找到羊皮纸上留下的字迹,让图娅模仿着在墙上写了字。
头目带着人走了十里地,在周边又喊又叫,也没有得到回应。他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但已经找到这里了,岂有半途而废之理?
让人分成两拨去找。
晕头转向找到树林时,他看到了今生难以忘记的情景。
光秃秃的树木不规律的分布着,阳光从树杈上一缕缕的照射下来,形成一条一条可以用肉眼看到的光线,被吊在树梢上的死人隐藏在阳光照射不到的死角,他们是隐藏在阳光背后窥探世界的鬼。
一阵风把尸首吹得左右摇摆。头目打心底里开始发怵,隐隐约约细微的‘救命’声,传到耳朵时他拔腿就跑,撞到一棵树上才停下。
头目捂着鼻回头看,就见一个血人从不远处的大树后面爬出来。头目感觉自己的腿被钉在地上,眼睛直直的看过去,拔不回来。
娘的,这个时候应该跑啊,自己在干什么?头目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走了过去,蹲下身,看着血人。
“你们遭遇了什么?”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诧异了一下就冷静下来。头目心,老杀的活人多了去了,还会怕死鬼。
血人的声音虚弱,口齿却清清楚楚的道,“我们遇见了邪灵,它把那些人全都害了。几个兄弟带着抓到周人离开了,他们都受了重伤,应该走不远。”
这个信息量有点儿大,头目一时半会儿都无法接受,追问这邪灵是什么。
血人喷出一口血,声音更加虚弱,“兄弟,记得一定要把我们带回家乡。”
他像是回光返照,了这一句话就头一歪,死了。
头目喊了他几声,知道人死了连鼻息也没有摸,扭过头去就踹另外几个被吓坏的怂包。
“去把树上的人弄下来,看看他们是怎么死的。”
兵照着头目的话去做。爬树爬到一半就坚持不住掉下来。这让他们更加认定有邪灵的法,要不然谁会那么无聊,把人杀了之后还要吊在树上,为了吓唬人?这个地方连他妈个鸟都没有。
正文 399干儿子
头目正犹豫脚下就踩到一块硬物,捡起来就发现那是一块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楚字。
“楚,楚,”嘴里咀嚼着这个字,一拍脑门想起来了,“大周的那个将军不就姓楚吗。”
谄媚像人巴巴的跑过来,把令牌接到手里看,颠来覆去的出一句,“他们该不会是抓了那个,大周的将军吧?”
头目用一双惊奇的眼睛看他,挥挥手道“别你丫的做梦了。大周将军在他们的城里,根本不会露头,怎么可能来这个鬼地方。”
又念念叨叨的嗤笑“要是这么容易就被抓住,城门早被咱们攻开了,这令牌不可能是什么将军的。”
谄媚相拿着令牌分析,“那这是谁的?类似这样的令牌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就算不是大周的将军,也应该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找找就知道了。”
头目带着人漫无目的的找,一匹狼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就算是为了口吃的也要追。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早就饿了。
追着走着,不知道绕了多少弯儿,绕过一块大石头迎面碰见一个人。
眼睛一瞥,头目发现那匹狼站在不远处阴沉沉的看着自己。再看那人不但没有跑路,还匍匐在地上哭哭唧唧。
穿着短袍和甲胄,身材矮,瘦弱不堪,一个大老爷们还哭哭唧唧,也只有周人才干的出来。
尽力表演的南河放高了声音,“救命啊,有邪灵,有邪灵。”
又有邪灵。头目眯着眼睛四周围看了一遍,这里除了怪石,就是积雪,跟在树林里遇到的死尸和化成黑粉的焦尸比起来,这算个屁。
有两个人吧倒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南河拉起来。
头目先给了他一脚,才问“你是什么人?”
南河正被踹在伤口上,疼得直翻白眼,在心里把头目的祖宗骂了一遍,气若游丝的道,“我叫楚河。”
“谁他娘的管你叫什么。”头目又给了他一脚,问他是干什么的。
南河疼的叫出来,“我是楚将军的干儿。”
楚大将军有干儿吗?头目在想这个问题,南河也在想这个问题。
所有的一切都是凭空捏造,南和他们没办法去证实,头目他们更没有办法去证实。是真是假,要打的是心理战。
闻言,头目把他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磨搓着手中的令牌,道,“你是那劳什将军的干儿,你就以为老不杀你?”
压制着南河的两个人收到头目使得眼色,压制住南河,就要拿刀砍他。
南河鬼叫着,抱着头大喊“我知道军需物资藏在什么地方。”
“住手。”头目上前一步,把他抓在手里,怀疑自己耳朵出错了,“你刚才什么?”
“我知道军营里的粮食藏在哪里。”南河一字一顿,“我可以带你们去找,求求你们不要杀我,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阴沉的眼睛闪了闪,头目夺过刀,架在他脖上,“你敢骗老,老杀了。”
他的是肯定句,南河的心尖儿颤了颤,极力镇定着反驳,“不信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找。我真的是楚大将军的干儿,帮着他藏军需,我可以对天发誓一个字的假话,就让我不得好死。”
头目不言不语的看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发上端倪。南河不敢有丝毫的闪躲,用带着一丝丝害怕的目光迎上去。心里却在跪拜各路神仙。
玉皇大帝,观音菩萨,如来佛祖,各路神仙,你们一定不要把我的话当真啊。
没有逼视出什么,头目围着南河转了两圈,把大刀哐当杵在地上,阴笑着道,“拿老寻开心?军中的粮草必定重兵把守,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重重松口气,南河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粮草进了军营必定是抢不到,但我知道运送粮草的路线。”
那这样的意义可就不一样了。从粮草库里抢,这是不可能的,但若是在粮草队必经之路设下埋伏,打他个措手不及,那样不但粮食到手了,还立了一大功。自己可以去可汗面前请功领赏,到时候还能封个官,那以后的日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头目越想越心动,与谄媚相男对视一眼,忍不住哈哈笑起来。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南河被带走了。四周围彻底没了动静,胡满才从藏身的大石头后面出来。
藏的足够隐秘,是为了预防那些蛮还要在周围搜索一遍,哪知那些人兴奋的够呛,连最基本的警觉都没了。
黑狼也从隐身的地方跳下来,走到她身边,用头蹭她的腿。
瘦高的样,能看到肚上的肋骨。胡满发愁,若不是群狼饿得急了,自己不会让他们去吃那些蛮的尸体,怕它们得病,蛮就算是畜生也长了一副人型,他们吃人,狼吃蛮。自己不希望是这样。
“去吧,”听着肚里传来饥饿的声音,胡满不忍心,让黑狼走了。
黑狼仰头狂啸一声,收到信号的群狼纷纷从山洞走出来,跟着头狼朝不远处跑,把蛮的尸体拖到角落里撕咬。
等狼群吃饱,追上胡满时,士兵也与她会合。
“怎么样?”胡满语气轻松,略带调侃口吻上上下下把他看了一遍。
士兵捂着胸口苦笑“到现在我的心还扑通扑通的跳呢。”
他就是林中那个血人。士兵身材高大,骨骼健壮,风餐露宿又长了满脸胡茬,套上蛮的衣服,弄乱头发再往脸上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