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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你,你回来了啊。”刘七草面容憔悴,神色紧张,不敢正眼瞧面前的少女。
她这苦水里泡大的包,毫不客气的,胡满烦她。瞅了她一眼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胡惊蛰去哪了?”她叫住一个跟他们一起回来的人问。
一共十个人一水的伙,都是楚家心腹之后。
“出去了,”王翦恭恭敬敬的道。
跑了,一眼看不见就跑了。胡满脸黑,对王翦道,“把东西卸完就来找我。”
“是,”王翦对其他人使眼色,开了马车门让蚯蚓下来,战战兢兢的,几人推推搡搡的不敢靠近。
蚯蚓甩这身在院里乱转。
隔着窗户看见它的董氏大骂,“天杀的,赶紧上后院去,想吓死谁。”
她生了女儿,心里气不顺,扒着窗户又骂十月,“你个没本事的玩意,还怵在外面干什么,进来哄你妹。”
十月脸红的烧起来,憋这口气进屋,眼一眨就哭起来,跟董氏对这吵,大人哭,孩儿哭,烦的胡有水阴着脸来到后院。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慌慌张张跑进胡家的院里大喊,“祠堂着火了——”
什么?得到消息的胡满不动如山的脸变了,戾气横生,随着人流朝祠堂跑。
火舌舔抵这房屋,大火将孤零零林立的祠堂包围,黑烟滚滚飘荡,砖瓦掉落,房倒屋塌的声音交杂,还未靠近滚滚热浪就抵挡住了人们的步伐。
这么大的火势,根本没法救。
“啊,没活路了,老天爷是叫咱们去死啊。”
“祠堂烧了,我们怎么办。”
“饿死了,要饿死人了。”
“我一大家人都等着放粮食,那个天杀的放的火。”
“没粮食了咱们可怎么办啊。”
人群响起妇人的哭嚎,乱的不像样。
祠堂里的祖宗排位是一个,最关键的是里面的粮食,那可是保命的东西,这下一把火什么都没了,饥馑年就仗着这点粮食活命了,怎么能不乱,哭喊声震天,还有人试图用水浇灭。
火太大,来不及。
胡老爹扶着身边的人才不至于跌倒,盲目四顾,脚下冲这大火就去了。
“怎么能着火,怎么能着火啊——”惶惶然哭诉,他在火边踱步,急的跺脚。
“爷爷,”胡满将他拽回来,火光照映这她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静。
“满,满啊,”胡老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怎么办,怎么办啊,家家户户的粮食都烧没了,吃什么——”
他现在是里正,粮食没了要负责。一个村几百号人,他倾家荡产也养不起啊。粮食没了,几百人的吃喝就相当于落在他身上了。怎么办?
胡满一时也没主意,只拉着胡老爹后退,让人把他扶走。
她用精神力在大火中扫过一遍,就让那些人不用救了。
“能救一点是一点啊,”被拦住的众人急。
“距离水源半里地,等救下来也烧成渣了,”胡满镇定的显的冷漠,“有水也别在这地方糟蹋了,你们通知大家伙去大愧树下开会。”
她积威已久,的也有道理,众人应了,又问火怎么办,祠堂周围没什么人住,但还有几个草垛,烧起来蔓延到村里就不好了。
“你们不用管,我让大蛇神来灭火。”胡满不多解释,把人轰走。
听要开会,有关生计,岁然好奇蚯蚓怎么灭火,但还是走了。人走的七七八八,剩下的都是一帮年轻孩,等着看热闹。
正文 295存粮没了
蚯蚓不知道从那冒出来,游到胡满腿边,血红的眼珠映着火光,尤其可怖。
嘀咕几句,胡满就远远的走开,眯着眼看冲天的火光。
无缘无故的不会有这么大的火,必定是人为。祠堂早就成了众人眼中的肥肉,巴不得早些放粮,外人是不可能摸到村里来放火的,是村里人,老宅的嫌疑最大,胡老搭的里正位被爷爷顶替,他大概是疯了。
那边儿,蚯蚓扭着身用尾巴卷住附近堆放的草垛,粗壮的蛇尾一扭一甩就把草垛甩的远远的。
很忙活了一阵,蚯蚓又在地上打滚,它皮肉坚硬,身体庞大,蹭在干裂的黄土地上就留下一道深深痕迹,这下用了力,周围立时尘土飞扬起来。
离的近的人直咳嗽,退的远远的就见那满天的尘土模糊了冲天火光,环形金色花纹的巨蟒时隐时现,如腾云驾雾一般神奇。观看的无不瞪大了眼睛,近乎梦幻般看着。
蚯蚓变成电钻,在地上净折腾土了,好一会儿,看着那一堆成品它甩着尾巴将土坷垃朝大火中拍。
水源距离太远,又不能不灭,只能就地取材,蚯蚓也怕火,疯魔似的滚啊,滚啊,给自己滚晕了→_→
这边儿,胡满嘱咐二宝“你在这里看着蚯蚓灭火,别让人靠近。”
“哦,好,你快去看看,爷爷急坏了,”二宝皱着眉,一脸愁容,“咱们家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刚接手立正这个屁大点儿官,就这么大事儿。”
真是善良的孩。胡满没把自己的怀疑出来,一路去了大愧树下。
“满来了啊,你快进去,都等着你呢。”
等我?满点点头,觉的这次必定要做冤大头了。
围着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走进去就发现许久不见的廖先生也在,族长也在。
满施了学生礼,恭恭敬敬的喊了声‘先生’。
挨个打了招呼,简单攀谈几句,胡老爹忍不住道,“满,你主意多,也这个事儿该咋办,我这一时半会儿没个章程,先生提议先去周边邻村借粮,这会儿正商量。”
胡满,“听听他们什么意思吧,这不是咱们几家人的事儿。”
“现在里正是你们家的了,里正管一村,怎么就不是你家的事儿了?”胡耀祖撇嘴接腔。
拄着拐杖的老太太翻眼看看胡老爹,哼一声道“老宅没口粮,你现在是里正了,总不能先饿死老娘吧。”
胡老爹满脸尴尬“娘,这会儿你就到我家里去先住下,粮食的事儿您老别操心,且饿不着。”
老太太“哼,我可不敢享受,可怜我大儿现在还下不了床,被那个贼女打残了,我孤寡老婆一个,就那么一个孝顺儿,也叫她打残了,我好苦的命啊~”
着,她当着众人的面儿哭起来,颤颤巍巍的就要打胡满。
还没靠近呢,呃的一声翻着眼珠身朝前扑,胡满一把接住,眼珠一转顺势道,“老太太饿晕了。
老宅的人怎么赡养老人的?每年要那么多银钱粮食哪去了?他们自个倒胡吃海塞的养的膘肥体壮,刻薄老太太一个。”
众人闻言朝胡耀祖看,他体型微胖个头颇高,跟老太太的孱弱形成鲜明的对比。没刻薄老太太,还真难。
“你胡什么,老太太这是病了,谁会刻薄她——”胡耀祖暴怒,有点儿炸鸡毛的样。同时也是心虚,家里待老太太确实不怎么样。
“病了也不至于瘦成这样,”胡老爹强调,“要真不想赡养老太太就言语一声,我家养,别背地里刻薄老人,不是没其他儿,非你们家不可。”
其他人就跟附和胡老爹的话
“你家做两锅饭,他胡老大吃一样,老太太吃一样,谁不知道咋的。”
“那老太太以前多嘚瑟,瞅瞅现在,可不是拿她一个老人出气,里正的官帽没了,怨谁?”
“缺德带冒烟儿的,怨他们家自己个。”
“胡什么玩意儿,”胡耀祖涨红了一张脸,跳着骂起来,“生儿没屁眼儿的别人家闲话,谁家不做两锅饭?一大家人一锅盛的下吗?你们多干净似的,以前巴巴求上门的时候怎么不三道四的。”
矮喜欢管闲事儿,点了皮三他们几个人,把还在强词夺理的胡耀祖架走,他话跟不虎摸脑,很多人都被拱起火来。
胡老爹又让胡有水背着老太太弄回家,话题这才回到正轨。
众人没心情看笑话,纷纷问口粮该怎么办,要知道近几年靠山屯的日好过些,但好多人家都养着一两个学,每月往学堂交口粮,吃喝用度都扒拉了,一年的收入虽然可观,但在这荒年,真不算啥。
很多人没出山,但也知道山外的粮价疯长,手里的银谁都不舍的花,况且祠堂的粮食本就是为了预防灾年准备的,本来就是村民自己的,这下没了,自然是村儿里管事儿的负责。
胡老爹没觉的自己倒霉,他就是觉的上火,“大家伙儿同不同意去邻居买粮的事儿?”
“我们好好儿的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