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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死了?”二宝上前一步,在气势上毫不相让,“你知不知道过几天就是宣布童试的日?大姐若是出不来,你觉的还会有你吗?”
二宝瞪大的眼睛里发酸,努力撑着眼帘用力不眨眼,他吸吸鼻接着道,“大姐若是不能出来,你知道投毒是什么罪吗?要是这样也没关系,那就在现实点儿——大姐的罪名坐实了,哪里是咱们的立足之地?”
胡满摩挲着蚯蚓的蛇头,静静的,没有阻止二宝。
大宝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呆立这。脑里不断回放着二宝的话,那些他都懂,可是用半个城的人命换来的清白,如何消受?还有童生试,真的没那么重要。
满要是为了自己才用那么狠辣的招数,自己……承受不起!
“我可以放弃童试,可以替满受牢狱之灾,我甚至想过山穷水尽时去顶罪,”大宝努力忍着,让声音不至于哽咽,“我也心疼满被冤枉,可是我从来都不想过,有一天,我会踩着别人的命,很多人的命生存。”
二宝侧过头,避开他闪着泪光的眼,声音同样哽咽着“你可以大公无私,我跟大姐不能,咱们村里那些人,也不能。”
都莫欺少年穷,靠山屯几十个进学的后生,总会有有出息的,他们都是受胡家恩惠,若胡满含冤,总有一天,有人会报复回来。
可是,斩草除根的道理谁都懂,胡满出了事儿,跟她有关系的人谁也别想跑。
毁的不止胡满一个,村里那些年轻人有无穷的机会,但也要有人给他们保驾护航,那个人,无疑就是胡满。
所以,她要么求人,要么靠自己。
胡满选择了后者,用这样千夫所指的雷霆手段,让欺她,辱她的人尝尝后悔的滋味儿。
看谁人在敢随意折辱她。
在角落里站了许久的胡老爹含胸驼背,似乎更加苍老,他从黑暗里走出去,扬声道,“不早了,都去洗洗睡吧。”
“哎——”二宝应了一声,破涕为笑的对望着夜空的少女道,“大姐,我给你烧了水,你快去洗洗,都臭了。”
“嗯?臭了吗?”胡满朝胳膊闻,果真一股酸汗味儿,她跳起来拍拍屁股,走了。
蚯蚓看了一眼大宝,扭着身跟上去。
就剩他们,二宝学着她的样望天,“哥,你可能不知道咱们在大姐心里有多重要。她要是出事儿了,半城人的性命算的了什么——”
夜深人静了,与胡满睡一起的楚娉婷翻来覆去,把身边的人晃醒。
“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我掐死你。”好不容易睡着的人一点儿也没开玩笑的道。
“你掐死我,我也的,”楚娉婷抿抿嘴唇,纠结着一张脸,“你把城北那些人,当人了吗?”
胡满翻过身,对着她的脖就是掐。
闹了一会儿,楚娉婷不长记性的又压在她身上问“你的报复计划停了吗?那些老鼠……”
呕——她有点儿恶心的吐吐舌头,试探道“那些老鼠还有吗?你就这么简单放田冉?”
满把胳膊塞到头底下,戏谑道“假如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楚娉婷指着自己鼻,眨眨眼,“平心而论,跟你比起来田冉就是个蠢货,她现在已经声明扫地,换做是我,我会放过她。诸葛亮七擒孟获,我也能让她输的心服口服。”
“嗯,有大将之风。”胡满真心夸赞一句,推开人接着睡。
“你还没回答我呢,”楚娉婷晃着她的胳膊,不依不饶。
“乖,睡觉,我真的困了。”
到底是没能从她嘴里掰出点儿什么,楚娉婷捧着脸,在黑暗里看着她。
自己最佩服的就是爹,现在,加上一个胡满,她兵不血刃,毁了半座城,过几天,那些得鼠疫的人不定还要对她感恩戴德。
她见过如她爹那样的杀伐将军,粗鲁狠历的将领。却从来没见过胡满这样的恶魔,披着人皮的恶魔,让人不寒而栗,不敢得罪的恶魔。
但是,楚娉婷明白,明白胡满是为了什么,能得她的拥护,大宝二宝真是上辈积德了。
唉——
次日一早,朱修的人就都到了,清一色的男,都是精气神十足的伙。他们个个身穿白大褂,头上裹着白头巾。
胡满打个哈切点头,表示满意。
她指着院里的大缸道“现在把缸里面的东西用棉布过滤,只要液体。”
楚娉婷立马就嫌恶的退一边儿去了。
当那密封的严实的盖打开,绕是七尺大汉,也被臭的干呕。
正文 271青霉素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下手,那缸里的东西臭不,还是热的,上面漂浮这一层细泡,颜色古怪,看一眼吐半天。
“都别墨迹了,赶紧动手,”朱修捂着鼻嚷。
‘啪啪啪’胡满两掌相击,把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她道“干完活儿,每人发二两银。”
有银了,那干活的就卖力气了,又有胡老爹在一边儿看着,没人偷懒。
过滤的是一部分人,另一部分人大热天儿的烧炭呢。
躲清凉的胡满三人在厅堂里。
朱修面前摆着的托盘里放着无数根针,那跟普通的针不同,托盘里的更粗,粗的不像针,有点儿像锥。
胡满嘴角直抽,她还是头一次见这么粗的针头。
朱修觑着她的神色抱怨“你知道这费了多大劲儿弄得吗?还好意思一脸嫌弃。”
抹了把脸,胡满不嫌弃了,捏这一根仔细的看,除了粗的能戳死人这个缺点外,好歹是空心儿的,凑合用吧!
“你要干嘛?”楚娉婷瘪嘴。她这几天问的最多的就是这个问题了。
胡满无奈一笑,勾勾手指道“给我弄个得鼠疫的人来,咱们实验一下,看这土方法制出来的青霉素药效如何。”
“哦,原来你只是实验啊。”朱修幽幽的道。
他真是给这丫头跪了——
给她的胆量跪了——
砰的一声,楚娉婷一拳砸在桌上,措这牙道“去,找一个过来。”
这里就没使唤的人,朱修巴巴的去了。
胡满啧啧叹气摇头,站起来走人了。
院里正干的热火朝天,宽大的厢房清理完毕,安置了奇怪的锅具,那笼屉密不透风的两层,最上拖着尾巴似的长管道,细细的一线水从里面流出来。
那边院里烧好的碳,砸碎,在大锅里煮了消毒,简单的,反复的处理,就是活性炭。
这边厢房中的大缸里的青霉素加菜籽油溶解杂性物质,青霉素遇水则溶,所以油下面的水就是分离了杂质的青霉素。
油撇开,将水加到活性炭中搅拌,在将活性炭放到干净的竹篮中,用蒸馏水清洗。
加酸。
没有,就用醋。
加碱。
更没有,就用过滤后的海澡汁代替。
然后放置到高处,用管道流放,管道口塞进棉布,滴下来的就是土制的青霉素了。
简单,没什么复杂的东西,容易,搞了一整天,就整出那么一点儿。
药有了,需要的是病人。
朱修带回来的是个鳏夫,四十多岁的样,躺在厢房里半死不活,床边放着木桶,时不时的就吐的稀里哗啦。
还没进门,楚娉婷就捂着鼻后退了,瓮声瓮气道,“太难闻了,抬到院里来吧。”
她是又嫌弃又想看,拉着胡满不让她进。
胡满顿住,抿抿嘴唇道“修哥,你先去把把脉,看看有没有别的病症。”
“你们俩走远点儿,别过了病气,”叮嘱一句,朱修就进去了。他家中是买药材的,对药材熟悉,对医术更不陌生,虽然还只是个少年,但听的看的也足够他挂个牌行医问药了。
望闻问切,仔细把过脉后,他就出来了。
“怎么样?”楚娉婷比之胡满更关心,因为她怎么也不信就那么一堆烂东西能作出良药,毫不客气的讲,她觉得胡满在胡闹。
“高热不退,烧了五天,已经入肺了。”朱修稳这声音,脸色却还是止不住的沉重。
这种病在不压制,就会发现成为肺痨。
肺痨啊,半城的人都得了肺痨,这是要死人的。朱修抹了把汗,心里没着没落的,肝儿颤。
胡满点头,这是细菌感染引发的高烧不退,跟她猜想的没差,青霉素就是最好的药。
看她淡定的样,楚娉婷一头雾水。
朱修咬牙切齿“你还点头,知道在任由发现下去是什么后果吗?”
“肺痨嘛,”胡满淡定的甩下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