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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众瞩目中到了将军府,皮三掏出帖,坐不住来,驴转磨似的不停走动,焦躁不安的很,人家大门口站着的都是兵丁,那眼神,太犀利了。
好一会儿,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年过半百的管家模样的人,他瞅瞅皮三的短五身材,才看向那一车的稀罕物,又摸又好了好一会儿,了不错,就让人把角门的门槛卸了,让他们进去了。
牛车进了深深庭院,尾随而至的人面面相觑,捏着下巴啧啧叹息。
“没戏了,撤吧。”一脸流氓相的男甩着胳膊要走。
他身后跟着的俩人有点儿不甘心:“大哥,这么肥的羊,就这么放过去啊?等会儿让兄弟去撞个车,讹点儿银花花也好啊。”
流氓相大哥跳起来给他一下,道:“你傻啊?没看见那是给谁办事儿的啊?蠢货你。”
另一男贼眉鼠眼道:“现在是给将军府送东西的,那回到家总不是吧。那几个都是生脸,咱们给他来个仙人跳,翁中捉憋啥的,弄几辆银花花就行。”
“的也对,”流氓相摩挲这下巴,舌头在嘴巴里滚了一圈。
他还扭过头来话,刚一张嘴,肚上挨了一下,忽的翻在地上。
另外两人抬眼看,就见拐角里走出一个蒙面的……姑娘。
她穿豆绿色比甲海棠色长裙,身量很高,从饱满白净的额头,沉静的眼睛可以判断出这是一位漂亮的姑娘。
被蒙住的脸上一双凌厉的眸黑沉沉的,在这炙热的酷暑天里,那两闲帮心里打了个颤颤。
倒在地上的流氓相大哥哀嚎这问:“你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
“我大哥是巡抚大人的舅——”一人接话喊,又连忙去扶趴在地上的大哥。
呵——胡满心里发笑,这群瘪三衣着普通,畏手畏脚,顶多是流氓,还冒充巡抚的舅……
流氓相喊了声‘打’,另外两人捏着拳上来。
胡满左一脚右一脚,眨眼收拾了俩。
人都被踹的不轻,倒在地上呻吟谩骂,还在用舅的屁话吓唬人。
胡满意在教训他们,所以一言不发,探出精神力看着四周,对着那三人就是一顿胖揍。
临走前,那流氓相问道:“为什么,要打,打我们?”
“看你们不爽,不行吗。”这是一道及其低沉的声音,分辨不出男女,是胡满刻意发出来的。
打完了人,她就走了。
挨打的人也不惦记皮三一行大肥羊了,记着蒙面人的言行举止,搀扶着回老窝。
他们就是附近的流氓无赖,捧大户臭脚的角色,很有点门路,把胡满恨得牙痒痒,满城的找。
将军府,楚娉婷倚栏坐在水榭纳凉,身边坐着莺莺燕燕,四面通风的也吹不去她们身上散发的香气。
楚娉婷时不时用帕沾鼻尖,与同是武将之女的好友轻语。她转眸看到管家带着皮三过来,轻笑出声。
“五姑娘就自己一个人开心,也不理我们,”有姑娘假意抱怨道。
楚娉婷在家排行第五,上有庶姐,下有庶妹,熟悉的人称她五姑娘。
她含笑不语,伸出芊芊玉指摇摇一指,许多人都随她看过去。
皮三也到了,站的远远的没靠近,但也听见亭里有姑娘的嗤笑声,这是嘲笑他的。
人的关注点儿不同,笑完了皮三的五短粗壮身板才都将注意力放到抬进来的花树上。
都是大家闺秀,贤不贤淑不知道,但针黹女红精通,对花花草草颇为了解,是以对这株‘雾里看花’表现出极大的惊讶,围着议论纷纷,姐们也挣的厉害。
一部分惊为天人。
另一部分则再反常为妖。
单纯的姑娘们甚至一边倒的认为这是树妖。
“哈哈哈哈——”楚娉婷倒在好友身上笑的半死,从没觉的人还能蠢的这么可爱。
姑娘们就被笑的挺不好意思,纷纷问她这是什么。
“名叫雾里看花,名字还是我取的,”楚娉婷没多,让人把皮三叫上前。
怕他不懂规矩,丫鬟叮嘱他不准抬头,皮三就站在水榭入口,扎着脑袋。
他双手攥着裤道:“这雾里看花是店花满楼,养种出来的新品种,一树三花,此时赏花,过几月结果,接出来的果比普通的更漂亮可口。”
话完,他也出了一身汗。
“这是如何养种出来的?怎的一树结三果?”
皮三头扎的更低道:“我家掌柜的偶然在山中得到一株幼苗,移回家养种后就发现它与别个不同,精心伺候了许久,才养出这雾里看花了。”他咽咽口水,真想看看其他人的面色,接着道,“我家掌柜的,就是那户养大蛇神的人家。”
“哦——那怪不得。”众人唏嘘。
正文 244火爆
几日前,府城大半的群众都目睹了大蛇神的风采,就等着验算的日到来,也就是两天后,开坛求雨。
姑娘们没亲眼目睹也听了许多传闻,立时被吸引,抓着问大蛇神,问雾里看花。
一个两个的都有败家潜质,试探着问了价格就三五十盆的定了。
皮三激动的身都麻了,从将军府出来的时候还晕晕乎乎的。
另外一车是往李家送的。皮三不敢在多耽搁,带着人紧赶慢赶的去了。
街边茶寮,胡满带二宝喝茶。
“姐,咱们不跟着了?”二宝望着从身边走过牛车问道,他嗅了嗅鼻,似乎还能闻到沁人心脾的香气。
街边其他人都跟他一个动作。
胡满:“不跟这了,咱们回去准备东西,争取今天就把花树处理完。”
二宝惊讶:“啊?还有那么多呢,今天能弄完吗?咱们不捉急的啊。”
胡满蹙眉,面上露出一丝担忧:“咱们都出来了,家里我不放心,老宅那边已经成了疯狗,我怕他们整出什么事情,现在是特殊时期,村里的事儿也归爷爷管,想捣乱太容易了。”
闻言二宝也忧心起来,揉着胸口心里噗通直跳。
另一边儿,皮三进李府就顺利许多,不过没见过李显的面儿,把花树放下,就返回来了。
城北的‘花满楼’铺里,挤了许多人,看热闹的,了解情况的,购买的都有。弊端也很明显,人手不够,胡大姑跟朱修是顶梁柱,冰儿跟在朱修后面表现,被支使的团团转。
大宝在后面管记账,应付那些买东西让便宜点儿的人歪缠。
胡满刚走进来,肩膀就被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她没回头,警告道:“在有下次就不是警告你了,多少遍了,怎么没记性呢?”
“嘿嘿,你别这么凶啊,”李显歪头绕到她前面,扬起二傻般的笑容:“看到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啊,意外。”胡满推开人在后院走,问他怎么跑来了。
“你今天开业,我怎么能不来呢,刀山火海也的来啊。”李显把她拉住,指着跟在后面的人,“那是我带来帮忙的,让他们搬搬抬抬送送货,你这儿都忙成一锅粥了。”
路过的朱修见到救星似的:“正好,正好,我这儿头都忙大了,皮姑父带回来一群难缠的鬼儿。唉唉唉唉——”
他打了个招呼就带着那些衣冠整齐训练有速的李家家丁们走了。
胡满在后院走走看看,李显就跟在后边,时不时扭头看她的侧颜,忍不住道,“你别老皱着眉头,跟个老太太似的。”
他越,她的眉头不松反紧,李显就把人拉住,走到阴凉地儿。
胡满的视线依旧没有放到他身上,而是看着被一群人围着的大宝二宝,他们还都是少年对付这样的事情心有余而力不足,但这也是很好的锻炼机会。
“我带来的人中应该有大掌柜身边做事的,我去找人过来。”李显心领神会,这话就要走人。
远远站着的鸣鹤叹气,不情不愿的挪挪脚步。
“回来,”胡满摇头,“不用了,让他们锻炼一下也好,孩总要长大的。”
她看着热汗直流的哥哥弟弟,十分欣慰的浅笑一下,回过头看向李显,“你昨夜没睡好吗?”
李显下意识的摸摸脸,笑的露出一口白牙,“夜里跟我三哥多了几句,睡的晚了。”
谎——鸣鹤撇嘴,自家主半夜回去了被训斥了不,还死不悔改的连夜找了那些有经验的人,要不然哪能来的这么及时。还傻了吧唧的一夜没合眼。
要让他猜的话,哼哼,自己主肯定是担心住在这破地方的朱修与胡满朝夕相处。
鸣鹤偷偷将胡满从头贬到脚,那叫个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