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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乌，有什么事儿？”
叶天歌心情很好，连带着说话语气也变得温柔而亲切。
跟平日里不点都爆炸的火爆脾气截然不同。
温声细语和蔼亲切到小乌起了满身鸡皮疙瘩。
差点以为自己打错电话了。
叶天歌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眉头高高挑起。
“臭小子！”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熟悉的火爆味道，熟悉的碾压式呵斥。
小乌立刻找回了自己，语气着急：“导演，快给我们批钱进大剧院，不然，接下来的镜头就拍不着了！”
什么鬼？！
叶天歌抱着奶茶站在街头，满脸懵逼。
他不觉得小乌会脑残到在工作时间，跟他申请公用资金跑去看话剧。
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快点！！”
“我们再不跟进去就来不及了！”
“张子已经在入口被拦下来了。”
小屋被入夜的冷风一吹，精神清醒不少，简洁明了地描述了事件大概过程。
“……总而言之，现在的情况是苏墨和苏云荭已经进场看话剧了，我们怎么办？”
叶天歌差点儿被喉咙里的奶茶给呛昏过去。
“不是在街头卖艺吗？哪来的钱和闲情逸致去看话剧？！！”
MDZZ！
这跟他设定的剧本不一样！
明明，这些明星嘉宾应该在小心翼翼、灰头土脸地赚钱。
体验着忙活大半天还赚不了多少钱的苦逼。
叶天歌玩的这个套路，不少综艺节目都玩过。
套路很老了，但胜在实用，观众喜欢啊！
“他们是不是违反游戏规则了？”
叶天歌哪还顾得上喝奶茶，随手擦了擦被大片溅湿的衣服，朝着大剧院的方向拔足狂奔。
一张话剧票至少得七八百块，前几排的座位得上千。
这还不是普通人能买到的。
就凭苏墨手里头那点钱，绝对是犯规进场！
叶天歌心里盘算着犯规之后，苏墨会收到的惩罚，眼睛跟着闪亮起来。
受惩罚也是个好镜头啊！
导演跑的气喘吁吁，心情越跑越欢快，越跑越兴奋。
他仿佛奔跑在收视率冠军的康庄大道上。
然后，被小乌泼了满脸满身的冷水。
“导演你想多了，我一路跟着苏小姐，非常确定，她没有违反游戏规则。”
“这事儿，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你现在就说，批不批准我们买话剧票吧？”
“苏小姐和苏先生已经进场了，我们进不去。”
叶天歌生怕错过精彩的好镜头，当机立断：“你先买张最便宜的票进去拍着，等我领人进去。”
“我知道了，导演。”
小乌匆匆买了张票，急步狂奔进剧院内，左顾右盼。
大剧院中的座位着实太多了，加上光线昏暗，看不清楚人脸。
一般话剧开场后都会禁止外来拍摄，小乌很清楚，要是导演不能根据剧场协商好，镜头怕是拍不了了。
转了一圈儿，没寻到苏墨和苏云荭的影子。
小乌只能掏出手机。
“喂？”
手机中传出来苏墨熟悉温柔的好听声线，小乌差点泪奔，当场哭给苏墨看。
他心酸啊！
试问，有谁跟拍综艺嘉宾，会像他这样经历挫折苦难。
他明明只需要默默地跟在嘉宾身边当个小透明就好了。
“喂？哪位？”
“苏先生是我！我是苏小姐的跟拍。”
“你们现在在哪儿呢？我找不到你们的位置。”
“哦！”
“你到第一排的VIP座位这边来，我和云云在前面呢。”
小乌寻着位置找过去的时候。
苏墨正如同往日般坐姿清贵淡漠，手边的小桌子上摆着专供VIP客户的各类饮料和小零食。
化妆品遮盖住了原本的样貌，男人却依旧气质出众。
他正笑着跟那对双胞胎青年谈笑风生。
苏云荭窝在苏墨身边，靠在往后倾斜了近45度的椅子上。
少女慵懒翘着二郎腿，成半躺姿态，时不时往嘴里扔吃的。
那叫一个享受啊！
小乌瞬间联想到了他来时，在街道上看见的那四组汗洒现场又累又饿，兢兢业业努力赚辛苦钱的嘉宾们。
再看看苏墨和云荭。
他们拍的，是同一个节目吗？！
小乌觉得自己看见都心塞得不行，让那四组嘉宾知道，恐怕能瞬间心肌梗塞。
“诶，你来啦！”
苏云荭笑眯眯地伸爪子，跟小乌打招呼。
还在旁边的小盘子里抓起一把零食塞给他。
“跟着我们跑了这么久，我看你还没吃晚饭，先吃点儿零食垫垫。”
然后，少女又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小乌过来坐会儿。
小乌正在犹豫时，苏云荭唇角轻轻挑挑地勾了勾：“放心吧！”
“这四周有大剧院自己的摄影装备。”
“我们坐在第一排，能被拍得清清楚楚。”
“只要你们导演给力，能从大剧院手里把镜头要过来。”
少女笑容灿烂地仿佛盛开的太阳花。
小乌隐约觉得，少女这话跟语气都有点不对劲。但他也没多想，因为舞台上和舞台下四周确实有很多摄像机。
他刚才也看过机位，第一排的观众能被拍的很清楚。
前提是，能留下一个机位专门拍摄这边。
小乌遵从苏云红的吩咐坐下，但还是兢兢业业地架好了摄像装备，对准苏云荭和苏墨。
他能干好自己的活儿就成。
至于苏小姐说的那些事，是导演该关心的。
叶天歌这会儿都快疯了。
因为苏云荭的骚操作，让他今晚上的工作量额外增加了五倍以上。
马不停蹄地联系大剧院经理人，马不停蹄地赶过去跟对方商讨。
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谈合作谈镜头。
把自己刚才那会儿积攒的力气和脑力全用光了。
叶天歌才拖着疲惫的脚步，从经理办公室里走出来。
经过这半个小时，他有种感觉，自己的发际线好像又往后挪了好几寸。
叶导演还觉得，自己需要来瓶速效救心丸缓一缓。
他现在肝很痛！
全身好像被抽空。
话剧近九点才散场。
云荭跟苏墨混在人流里，走出大剧院。
少女伸了个懒腰。
嫩爪子摸着自己鼓鼓的肚子：“吃的好撑啊！”
“苏叔叔，云荭，我们先走了。”
牧大哥递给苏墨一张房卡，“三日酒店开好了房间，可以住一晚上。”
说着，牧大哥歪头看向苏云荭：“你要借的车子也已经安排好了。”
“明早晨问前台要，他会带你去取的。”
“效率挺高嘛。”
苏云荭笑眯眯的。
“所以，定金已经支付。”
“尽快给我计划书。”
“不然，我可是会上门讨债的。”
“到时候，你得双倍还债。”
牧大哥语气平淡，话语中却透着清寒。
“知道了，知道了。”
“我保证让你百分百满意。”
“那就好。”
牧大哥又对着苏爸爸笑了笑，双胞胎兄弟转身离开。
“苏影帝。”
叶天歌这会儿，走到他们跟前。
“哟！”
苏墨还没开口，苏云荭先说话了，她笑得眉眼弯弯：“导演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太劳累了？”
导演还没开口说话，苏云荭自顾自地接了下半句。
“我和爸爸也累了一下午呢。”
“超累的那种哦。”
“其实，当导演也挺累的哦，说不定，你接下来会更累呢。”
“叶导演一定要撑住！”
苏墨拍了拍叶天歌的肩膀，眼神充满鼓励：“加油，我看好你哦！！”
叶天歌……
少女声线甜美又好听。
说完，直接丢下叶天歌，拽着苏爸爸大踏步向酒店的方向走。
叶天歌隐隐听到了少女欢快的说话声。
“今天跑了这么久，真是累坏了，先回去洗个澡。”
“我们明天再赶去山上别墅好了。”
“九点，来得及。”
还有苏墨似是而非的呵斥：“又胡闹。”
叶天歌站在原地，揉乱了自己稀疏的黑发。
眼神沧桑，语气更沧桑，幽幽叹了一口长气：“着小丫头，是不是故意的？”
他就知道！
云荭一看就是只小狐狸。
耍弄人不偿命的那种！
苏云荭刚才那一番话分明是在警告他。
让他们劳心劳力，忙上忙下。
她就让他跟着他们一块儿忙！
叶天歌好心塞。
试问，谁家的综艺导演能有他可怜。
人家都是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