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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重物落地声,人群中出现些许骚动,不停的有人往后退。
莫笛月太阳穴突突的跳,看着被踹飞的酒鬼迅速的走了过去,之后
一双精致的绣鞋准确无误的踩在了某人的手背上。狠狠的、不停的蹂躏着,那力度,真是见者肉痛。“叫你敢惹本小姐,我踩死你!”
“啊!”
响彻云霄的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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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笛月一回到驻月阁远远就见坐在厅里的主位上优雅喝茶的莫如梦,旁边几上还有一堆书画。她不由得转头把药包交给了青竹,交代了些事后自己向大厅迎了过去。
“大姐怎的有空来驻月阁坐着?”莫如梦一怔,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抬头迎向了莫笛月,嘴边有一丝丝讽笑,一点儿没有起身行礼的意思。
“三妹妹倒是好闲情,整个府上为你忙上忙下的准备明天的面世,你也不知道来帮帮忙,还有空到处晃悠,可叫姐姐好等。”莫如梦瞧了瞧她灰扑扑的裙子,拿起帕子拭了拭嘴角,嫌弃的看她一眼,捂嘴轻笑,“三妹妹即便出门也应该换身干净的衣裙啊,要不让人取笑咱们将军府虐待刚回家的小姐呢。”
莫笛月没有理会她,自然的坐在了下首的位置,莫如梦见到脸上颇有些得意,却在听到她说的话后那得意僵在了脸上,“大姐你说我闲,称整个将军府为我忙上忙下,”莫笛月瞟了瞟莫如梦手边的一堆书画,施施然道:“大姐恐怕在我这里坐了上个把时辰吧?”
言下之意就是你这个庶女都能坐这儿悠闲的喝茶看书等人,帮忙的事又怎么会轮到嫡女身上呢?
莫如梦脸色沉了沉,庶出一直都是她的死伤。她自认容貌才情都不差莫如歌,可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头却也不是落在她头上,她总感叹是娘亲的出身不如沈侧妃,便也是认了。更何况爹爹也没想过再立一个正室,家中没有嫡女,除去莫如歌的身份,便是她在府中耀武扬威了,可这会却突然冒出个嫡女,叫她怎能不心生妒恨,她很想说她是野种,因为也没人能证明她是真正的莫笛月。
可是她不敢,想起爹爹和老太君对莫笛月的各种好,她又怂了,所以她只好来找莫笛月撒撒气。
可惜,她惹错人了。
莫笛月端起手边冷却的茶水大大的灌了一口,不顾沉浸在不甘中的莫如梦继续道:“至于衣裙么?这些都是沈侧妃为我准备好的,你若是说丢了将军府的脸,那是在讽刺沈侧妃咯?”
莫如梦脑海中立时浮现出沈侧妃平日里对这些姨娘和庶女的脸孔,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莫笛月静静的打量着莫如梦,见她出现了一副瑟瑟缩缩的样子,便觉得无趣,站起身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就想要去净房沐浴,不料在她一只脚刚跨出门槛,莫如梦忽然醒悟了般,指着莫笛月的背影嚷:“莫笛月!我可是你姐姐!你懂不懂长幼尊卑,我在这里等你这么久,你连句道歉都不跟我说还讽刺我,你到底什么意思!”
莫笛月愣了愣,随后把跨在门槛的脚收了回来,正午的阳光打在她的身上,让人忽视了她衣裙的肮脏,有种仙子下凡的美感。莫笛月转头,眼睛里的懒洋洋已转换成冷冽直直的刺向莫如梦,她冷笑一声:“尊卑?这你到提醒我了,我一进门你非但没有向我行礼,而且还慢悠悠的讽刺我;我进来后你占了我的位置,而且丝毫没有要起来让座的意识……”莫笛月对上她的眼睛,眼里净是嗤笑,“别忘了……你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
第六章 才女雅之
莫如梦眼神一黯,浑身瑟瑟发抖,她轻垂下头,腮边的两缕碎发也跟着垂下,纤长的睫毛挡住了眼里的凶光,贝齿紧紧的咬着嘴唇,撰着的手指已经扎进肉里了,她却浑然不觉。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这样说她……
莫笛月冷笑一声,眼睛上上下下凌迟了莫如梦n遍,直到意识这人不知道又要站多久,眼中的冷冽才逐渐转换成无趣,她转身,决定不再理会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却又轻飘飘丢了一句话彻底砸碎了莫如梦好不容易维持着的理智,
“大姐这次不愿道歉念你是初犯那便罢了,若还有下次可莫怪妹妹不留情面。”
莫如梦猛地抬头,抬起的眼眸中原先死死压抑着的恶毒猛地喷薄而出射向莫笛月,她疯狂的向着莫笛月的后背扑了过去,大有一种不死不休的气势。
然,莫笛月连头都未转,轻蔑的笑了笑,在身后的劲风到来之际,她微微侧了侧身,莫如梦就像一条死鱼一样摔在了她的脚下,头还狠狠的撞到了门槛上,她踢了踢脚下的人儿,好心提醒,“大姐,你的裙子脏了,快回去换换吧,别丢了咱将军府的脸。”说完抬脚越过她轻笑着走了。
莫如梦趴在地上狠狠的撰着手指,莫笛月,你给我等着!
第二天,青竹早早的敲开了莫笛月的门,帮她梳妆打扮准备着。莫笛月的生物钟一般都很准,每日寅时起床,所以在青竹敲门的时候她已经摆弄了一会儿药了。
莫笛月乖乖的坐在镜子前任青竹在她身上上下其手,铜镜中印出一张美人郁闷的脸,
昨天那么对待莫如梦,她居然没带人来找回场子?
莫笛月刚吃完早膳老太君就派了人送了一套衣裳过来,说是等会儿出席的时候穿,让她好好打扮打扮。托盘上折叠好的对襟衣裙显得十分整洁,料子用的是极好的丝缎,摸上去非常的舒服,粉白色的领口处绣着小朵小朵的粉荷。
大概在辰时末的时候,一个嬷嬷匆匆的走了进来,见到莫笛月的样子登时惊艳,却在片刻过后马上又恢复了镇定,微微垂首,“三小姐,后花园里的人来的也差不多了,将军让您快过去呢。”
莫笛月笑了笑,站起身跟着嬷嬷一路向后花园直奔而去。
后花园早已经被改换一新,诺大的石子路上还有被水冲的痕迹,前方湖泊边远远能看见一个搭建起来的花棚,湖泊中央有个亭子,去往亭子的路是一座小桥,小桥的岸边又是种满了垂杨柳,颇有一番江南氛围。亭子当中有不少女眷,还有莫家的几个姐妹,但却不见莫如歌,想来是在花棚里了,女子们不知为何围成了一圈,中间也不知是谁。
莫笛月缓缓步进花棚,花棚内分成两边,一边为男子,一边为女子,两边都聊的是不亦乐乎,只有少许人注意到她,眼中皆是好奇。高堂主位的一边坐着她的便宜爹,见莫笛月进来,莫世文乐呵呵的走到她的身边,顿时花棚内寂静无声,他高声宣布,“听我说,诸位,诸位今日能赏脸来莫某敝舍,当真是让莫某心内感激不尽,而今日让诸位跑一趟,是因为莫某找回了当年丢失之女,这就是莫某的女儿,”莫世文有些激动,眼中的高兴掩都掩不住,他低头看着身边个头只到自己肩膀的女儿,声音有点颤抖,“笛月,还不快见过诸位公子夫人。”
莫笛月福了福身,娇俏的声音萦绕在每个人的耳畔,动人心弦,“见过诸位,我便是将军府的嫡三小姐,非常感谢各位能在百忙中抽出时间来到将军府为笛月庆祝。”
“哈哈哈……”一阵粗狂的笑声响起,“嫡三小姐果然是蕙质兰心,即使流落在外多年也是如此的知书达礼呀!不愧是莫将军的女儿。”男眷席上走下了一个眉目粗旷、四五十的男子,一身的岁月沉淀杂着武者气势喷薄而起。
莫笛月转头看了看莫世文,莫世文低声耳语,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这是程将军。”莫笛月一听登时就微微笑看向来人,轻笑,“程将军真是谬赞了,笛月常年生活在乡下,能被父亲找回已实属不易,还只是个乡野丫头罢,那里经得起程将军的蕙质兰心。”
程将军登时因为这女子的谦虚而让好感度“蹭蹭蹭”的往上长。“小姐真是谦虚,这般知书达礼怎的能说自己是乡野丫头。”
莫笛月微微一笑,没再说话,任着莫世文去周旋。她兀自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不顾众人好奇打量的眼光,开始安安静静的吃东西。
女眷席坐在前首的国公夫人静静的打量着莫笛月,或者说从莫笛月进门开始她就看着她,眼底的不屑在见到她的谈吐渐渐变成好奇,一个乡下丫头怎么可能有这般教养?礼仪可以临时学,但那沉淀的气质可不是一日两日能培养起来的。
她有些好奇,这女子究竟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