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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啊,”南宫弦放下酒杯,那跳着舞的一众女子两边散开来,他眼神望向殿外鱼贯而入的宫女太监及一众貌美女子。
他转头看着坐在位上眸色不明的南宫煜,眼中有着冷意,“煜皇弟,朕赏赐与你的,不看看?”
南宫煜看向那排成一排的宫女太监,墨瞳里有些嘲意,那托盘中无非是些金银玉器,一个风光无限的王爷,府中可能会少了这些东西?他拂起红色的袖袍翩翩起身走到托盘前,很随意的看了看,完全就是过一个形式,没有半点看重的意思,他在南宫弦面前站定,躬了躬身,玉碎般的音色,杂着一丝丝清流,
“这些个物件微臣王府并不缺少,但即是皇上心意,”他看向一旁的小太监欠揍的挑挑眉,“小栗子,给本王收好咯。”
莫笛月是第一回听他的声音,只觉得听着直击人心底,却又有点好笑他的语气。
“大胆!南宫煜!你怎敢这般不敬……”“皇姐真是可爱,我若要不敬,”南宫煜冲着那月白宫装一脸怒容的女子调皮的眨眨眼,“你以为只是这样?还是说皇姐你能耐我何?”
话音刚落,大殿登时噤若寒蝉,几乎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大臣及其家属都尽力的埋着头,等着天子的怒气降临,那端着托盘的太监宫女双腿发颤的几乎就是要跪下了。莫笛月垂睫,暗咐着这王爷当真是胆大妄为,一番话完全拂了皇帝的面子,若不是有着重兵在手,恐怕早已……
“你……”南宫沁有些失声,那调皮的眨眼偏生她就觉得眼里好像射出了一把冰剑,直直的戳到了心底。
南宫弦眯了眯眸子,脸上看不出分毫,那暗暗凝气的手却暴露了他心底的愤怒。
南宫煜……
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狠狠的踩在脚下!
总有一天你会像条落水狗一样跪在我脚下!
世界不会永远偏向你。
到那天我会把你给我的羞辱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毕竟是从小学会隐忍的人,南宫弦很快就敛下了那满腔的怒意,手指也渐渐攥紧,掐灭那凝起的真气。“皇弟可是对这些赏赐不满意?若是这样,朕换了便是。”
南宫煜眼睛忍不住瞟了瞟一旁,见莫笛月把头已经深深的埋进了桌子,不禁莞尔一笑,既然人家都给了台阶,他就顺着下吧。
“皇兄不必麻烦,我对此本就并非不满意,不过皇姐大惊小怪。”
南宫沁一听恨不能把这从小压她一头的弟弟抽筋剔骨,却又见南宫弦眼色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在一旁咬牙切齿。
这一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歌舞升平的大殿内众人却好像从来没发生过什么事,兀自玩乐着。直到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皇上,这歌舞好生无聊,不如想些新意的法子玩玩。”
南宫弦轻笑,眼睛看向了那醉醺醺的人,沾着酒液的薄唇轻启,在灯光下极尽妖娆,仿佛一朵罂粟无声开放,他的声音魅惑的很,“哦?说来听听。”
那本是狠狠的瞪吴鑫的吴老爷顿时噤了声,眼神有些惶恐,攥在袖子里的手有些瑟瑟发抖,疼儿子是疼儿子,全家人的性命和这可是两码事儿,他生怕他家这个成日流连花楼的儿子会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来,心中暗自后悔,真不该让他喝这般多的酒。
吴鑫满脸通红,开宴没多久酒倒是喝了不少,他的手胡乱挥舞着断断续续的说着“要我说,就让这些平日里自译清高的重臣之女来比试,我到要看……”剩下的话被吴夫人狠狠的捏了一把给噤了声。
可是有人却听不得他这话了,纪尚书一拍桌案,怒喝,“大胆!皇上面前你怎可这般无礼与人?眼里还有没有皇上”“嗯……我瞧着这主意倒是不错呢”
南宫煜打断纪尚书的话,嘴角玩味的勾着,潋滟的凤眼流转着什么东西,让人摸不透,“不如这样,即是比试,那么就以抓阄的方式来决定哪两位小姐比试,比试什么写在纸上,吴公子提出的,就让吴公子来抓好了,皇上,你看可行?”
“自然可以。”
第十六章 箜篌之音
见皇帝也已经答应,座下的小姐们都有些兴奋和紧张,若是表演好了,说不准会有哪家的公子看上自己,若是不好,那就只能反之了。
安雅之还是一副平静无波的模样,但嘴角却轻轻的勾着,莫如歌,你第一才女的名号也要没了哦。反观莫如歌,她眼里有着止不住的兴奋,若是她赢了安雅之,那么这才女的位置就再不会有人说有名无实了。
莫笛月有些紧张,若是比试自定,那她会的东西倒还是挺多,虽然这些写进去的才艺大多都是平常有的,可是这是古代啊……若恰巧抽到了不会的东西……莫笛月眼睛望了望天,唉,听天由命……
南宫煜一直频频看向莫笛月,见她翻了个白眼,心下一暖,嘴角忍不住溢出暖暖的笑意,心下期待她的表现,这么多年了,不知她的技艺有无增长?
很快,这些东西就已经备好了送到吴鑫面前,吴鑫搓搓手,脸上有些兴奋,手伸向筒里被卷好的宣纸,他摊开大声宣布,“刘侍郎之女刘月宁,程将军之女程倾翎。”
闻声只见席上有两名女子起身,刘月宁一身粉色丝裙,裙摆绣着朵朵红花,脸上的妆有些艳,脸上有些惶恐,莫笛月第一反映便是,俗不可耐。反观程倾翎,她脸上略施薄粉,面如冰霜,两眼却如星子一般,一身利落的白衣,没有那些拖沓的裙摆,行走间自有一股将门之女的气势。
两种截然不同
这光在出场间就已经有了胜负。
两人走到圆筒前,抽比试什么“你来抓好了。”刘月宁袖摆遮脸,有股子东施效颦的意味。那程倾翎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拿了其中一个卷纸,摊开一看,作诗。
两人坐到案前提起毛笔开始作诗,刘月宁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眸中带情的四处张望,不时又提笔在纸上画两笔,哪里像是作诗的样子。
一柱香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刘月宁脸上含笑,手持着纸张轻启薄唇,
“吹破残烟入夜风,
一轩明月上帘栊。
因惊路远人寰元,
纵得心同寝未同。”
莫笛月心惊,如此怀情的诗句,在这古代不会被浸猪笼吧?还是说这朝代已经开放成这样了?
众人有些议论纷纷,有人说好,也有人说太奔放,刘月宁有些得意,程倾翎一个将门之女,再怎样也不可能作出像她这样的好诗。
程倾翎面上冰霜依旧,声音与脸上的面无表情确定了有天壤之别,
“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
操余弧兮反沦阵,援兆斗兮酌桂浆。
撰余辔兮高驰翔,杳冥冥兮以东行。”
她念的极为动情,眼中居然都有泪光浮现,好似怀念着什么。 殿中众人一片躁动,眼前好似浮现了那征战沙场,与将士豪情饮酒的场景,不禁都有些动容,莫笛月看着那女子,她应该是上过战场吧,若是没有上过战场的话,怎么能作出如此诗句。
众人为她热烈的鼓掌,刘月宁的儿女情长对于程倾翎的征战沙场来说,简直太苍白了。毫无悬念,程倾翎赢了。
有了一个好的开头,后面的就简单多了,有人抽中古筝,有人抽中画画,还有人抽中萧笛。
莫笛月看的起劲儿,忽的见吴鑫摊开手中一张宣纸一看随即古怪的笑了笑,随后又拿了最边上的另一个纸筒,大声宣布道,“莫将军之女莫笛月,安国公之女安雅之。”
殿中热闹的气氛,顿时静了一会儿,随后就开始了嘲笑,莫笛月与安雅之?这还用比么?
安雅之蹙了蹙眉,莫笛月不过一个乡下野丫头,与她比起来输的毫无疑问,她还是觉得狠狠的羞辱莫如歌比较合心意。莫世文脸上冷了下来,目光如剑的扫过大殿众人,随后转身安慰道,“笛月,你刚回来,输了,也不丢脸。”莫笛月轻点头,见莫如歌和沈侧妃以帕子捂着嘴想乐不敢乐的样子,头有点痛。
选都已经选到了,不愿意也得过个形式,安雅之优雅大方的走到筒前,看着莫笛月抬了抬首,“你抽吧。”
莫笛月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她伸手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而去,刚摸到就忽的一下那卷好的宣纸从她手中溜了出去,滑到了另一边。莫笛月心下奇怪,伸手再拿又是如此,当下就有人奇怪的看她,难道害怕的连纸都拿不住了?她眼睛转了转,见高台上的南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