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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份。
是以,江湖上不曾传言唐匠门中的是是非非。
秦穗按照三长老给她的信息,找到铁珠机关其中最为关键的一个部件的匠人家中。
家中之人看见秦穗,只以为是哪家迷路的小姐,热情周到地招待着。
唐璞一身疲惫地走回家,看到秦穗腰间的机关,警惕地看向他,避着家人,低声质问道:“你来干什么?是来威胁我的家人吗?我在这里埋了爆竹粉,如果你敢轻举妄动,将死无全尸。”
秦穗眼神黑幽幽地看着他,想着,研究机关巧术的人都如此地富有想象力吗?唐匠门门主如此,三位长老如此,这位也是如此。
她的无相功第七层地无形不是虚如摆设,从地面到地下水,在她眼中皆是透明。
方圆十里,没有爆竹粉。
不过,他看起来很害怕,她不揭穿。
第040章 。机关
秦穗坐在石头墩上,安静地等他冷静下来。
唐璞紧绷着身体; 刚硬地直视着她。
漫长的对峙后; 他的身体疲软了下来; 他只是一个会些机关巧术的匠人,从机关作坊到家有六十里地的山路,他走了三个时辰到家,回来后又提心吊胆了一阵,早已筋疲力尽。
唐璞直接坐到地上,泄气道:“你到底是谁?怎么找到这里的?”
秦穗刚来到他家时就受到了他祖母的热清招待; 吃了一个裹着山涧野菜干的黄窝头; 她又从湍急的瀑布下捉了几条大鱼给祖母; 吃了一大锅的酸菜炖鱼,她爱屋及乌; 他问; 她便答。
“秦穗,唐匠门门主画的地图。”秦穗想了想; 补充道:“寿罚Сす鳌!�
唐璞听到唐匠门时; 脸色落寞了下来; 他有愧师门。
“寿罚Сす鳎俊碧畦本迷诿鼙盏幕刈鞣恢校弧∽鞣幌⒈杖饫镉志嗬牖食且T叮弧∷⒚挥刑倒裁词俜'长公主。
秦穗缓缓地点了点头,想起她离开弈北时唐匠门门主的特意叮嘱,又补充道:“龙隐山; 九师祖。”
唐璞倏地睁大了眼睛,结结巴巴道:“九、九师祖?”
秦穗微微点了点头,他信也好,不信也好,他们师门没有印红们和唐匠门这类门派的代表身份象征的图腾腰牌。
唐璞进入机关作坊后,为人更加警惕了一些,听到了她的身份,震惊了一下后,又立刻收敛警觉道:“你如何来证明你是龙隐山九师祖?”
秦穗思忖了片刻,用了一招师傅的浮尘道。
唐璞没有觉察到他五脏六腑内的病晦之气已被清除,仍执着地盯着她看。
秦穗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二师兄当年的话,世人多愚钝,他们要多体谅。
秦穗回忆着在江湖上有更大名声的七师兄的必杀招,以往没注意,现在想起来,似曾相识。
似乎是她陪狼崽子玩时的隔空掷物。
秦穗使劲想了想,才想起,七师兄的必杀招是他求她教给他的。
想了明白,秦穗站起身,用这块石头墩来了一次隔空掷物。
唐璞眼睁睁地看着一人高一人宽的巨大石头墩,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在远处的半空中,像落叶一般,慢悠悠地飘下来。
他只听过龙隐山七师兄的必杀招,从未见过,真正看见了,才知道其中的可怕。
如果不是巨石,而是一把刀,人将死的悄无声息。
他这时才醒悟到,她想杀他的话,易如反掌。
唐璞双腿一软,跪了下来,唐匠门的人从不要求有骨气,更何况,他早已被唐匠门赶出师门,他身为一个无权无势只有点小技术的匠人,他从来都是欺软怕硬的。
面对在江湖排行榜上排名第一的龙隐山九师祖,他能想到的唯一一个能保他全家平安的便是
——拜师。
“师傅!”
唐璞喊的真情实意,荡气回肠。
唐璞的曾祖母颤颤巍巍听见曾孙子的声音,颤颤巍巍地从东屋走出来,看见他曾孙子跪在小姑娘的脚下,失礼地抱着小姑娘的脚不放。
“坏小子!”
曾祖母拿着拐杖打向这个轻薄小姑娘的曾孙子。
唐璞挨了两下,躲着扫把爬起来,飞快地蹿到他的屋子里,一袖子下去,把他精心收藏在抽屉里的小机关全部扫到包裹里,提着包裹来到秦穗面前,给她一一展示。
“师傅,这都是我设计,别看小,我都已经想好如何变大了,只要这些小机关变大了,就能挣大钱,我本想着等自己从机关作坊中出来后,就自己建一个小机关作坊卖这些,能挣够几辈子花的钱。现在都给师傅!”
唐璞说完,眼睛闪亮亮地看着秦穗。
头发花白的曾祖母用拐杖敲了下唐璞的头,训斥道:“你多大了,人家小姑娘才多大,你好意思叫人家师傅。”
唐璞躲到祖母身后,伸着脖子,大声道:“有什么不可以的,拜师傅,看的是本事,我师傅本事大的很。师傅,给您乖徒的曾祖母看一看您的本事。”
秦穗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无动于衷。她不是很想收这个徒弟,太吵。
祖母端着一碗酸辣萝卜块给秦穗,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不用管这个臭小子,他从小就没大没小,满脑子奇奇怪怪的东西,要是有喜欢的小机关,直接拿走就行。”
在祖母慈爱和善的眼神下,秦穗乖乖地坐在饭桌前,就着大饼吃着酸辣可口的萝卜块。
吃完了一碗酸辣萝卜块,秦穗幸福地眯了眯眼睛。
唐璞从地窖中,从地窖中抱出三大探子腌萝卜块,“师傅,给您。我有的,都给您。”
秦穗缓缓地“嗯”了一声。
唐璞干巴巴地看着她,满眼期待。
秦穗仰头看了看曾祖母和祖母,慢吞吞地起身,来到晒柴的院角,把树干成一节一节,再把一节一节的干柴撕成一条一条。
曾祖母和祖母惊诧地看着她,柴火在她手中就像面团一样。
唐璞看着他的小师傅特别接地气地蹲在地上,把柴火均匀地撕成拇指粗,然后再一条一条地叠放至角落。
毫无违和。
他还记得他小师傅说她是寿罚Сす骼醋拧�
唐璞认了师傅,便死心塌地了。
仗着有师傅护着,他也不再违背本心地去机关作坊制作部件。
他昨晚问了师傅,虽然师傅没有理会他,但他从师傅的冷静睿智的眼神中看出了师傅的自信,师傅会把他们一家子保护的妥妥的。
他早就不想去机关作坊日复一日地做枯燥的零件了,现在有师傅护着,他还去什么去,他又不傻。
距离小院六十里外,阴暗潮湿的地下机关作坊中,一群蒙面的黑衣人在忙碌手上的小部件,另一个密室中,有三个地位更高的铜面黑衣人快速地组装成一个个的机关壳,相隔深远的一件石屋中,只有缺少了最关键部位的机关壳,没有任何的人。
秦穗带着金面,慢吞吞地走出石屋,被带刀的金面人拦了下来。
金面不贴面,秦穗摘了下来,面无波澜地看着金面人。
金面人直愣愣地看着她。
“让开。”
金面人抽刀,刀尖尚未抽出刀鞘,晕了过去。
秦穗慢吞吞地一路走过金面人、银面人、铜面人、遮面人,最后来到所有黑衣人通过的入口。
散开内力,运转无相功第四层物无形,她循着留在空气中的痕迹,找到了所有负责机关作坊的人。
机关作坊关系重大,印刈亲自管理作坊,只有他知道机关作坊中所有人的底细,所有参与的人都被分隔开,金面人把最终的机关交到他的手里。
机关作坊已堆叠了成千上万个机关壳,而最终的有杀伤力的机关只有三十个。
限制产量的便是最后的一个关键部件,他寻找了许多方法许多地方许多的匠人,只有唐璞能制作出如此精湛的物件。
他用家人安危控制住了唐璞。
唐璞挑剔,不是他认为合格的机关壳,他连碰都不碰,扔掉百八十个不过关的机关壳,才发现一个他看的上眼的。他习惯了精益求精,只有他一个人能制作的关键部件又耗时良久。这些年下来,他只制作了三十个铁珠机关,每一个机关中都有他留下来的蛛丝马迹。
他私心里想着,万一有一天,他在这里死于非命,唐匠门的人能根据他留下来的蛛丝马迹知道他的死因,通知他的家人,让他的家人雇人替他报仇。
这仅有的三十个铁珠机关被印刈给了他亲自训练的死士手中,作为他功亏一篑后的一条后路。
秦穗解决了机关作坊的隐患,没有继续追下去,她已知晓这三十个人的去向。
她无意审判他人善恶,更无意审断他人生死,但附在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