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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古一派给她安排的房间,秦穗盘腿坐到床上,把刀架在她的膝盖上,一点一点地摸索着刀柄。
刀柄上没有机关。
秦穗静静地想了想先皇的喜好,把目光看向了她放在梳妆台上的刀鞘。
破碎刀鞘,碎片上出现了地图纹路。
秦穗不慌不忙地拼接碎片,耐心十足。
又完成了地图一角,秦穗把刀鞘碎片捏成粉末洒在窗外的花丛中。
把晾干墨水的地图放到怀中,秦穗缓缓地打开门,去外面找些吃食。
比武时耗费了内力,拼图时又耗费精力,她有些饿了。
武林盟主的大闺女王飒看见了秦穗,招呼着秦穗与她一块吃午饭。
秦穗顺从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王飒在武学上没有天分,又因自小被父亲要求着练功,稍大一些,找到了她的喜好后,便放弃了武学,全身心地投入到机关巧术上,体型逐日庞大。
“医师让我吃素,厨房为了不让我眼馋,素日里只做素菜,有想吃肉的弟子只能在外面吃,把肉味都散干净了才能进门。”
秦穗点点头,拿起一个馒头,与王飒一直的吃饭速度,不紧不慢地吃着。
王飒吃了多半个馒头,放下了碗筷,看着秦穗吃。
秦穗吃光了菜,又配着咸菜多吃了五个大馒头,才稍稍满足地喝下一口汤。
王飒眼中没有任何的惊诧,她父亲放开肚子吃,能吃十桶的饭,像她父亲和秦穗这种走在武学顶尖的人,消化食物的速度也是旁人无法匹及的,他们体内的内力不是不可地运转着,把能量快速地积攒到身体的各个角落。
她在古籍上看到“学武至神”这句话,她并没有把这句话当成谎言。
她父亲有生之年恐难达到如此境界,她面前的小姑娘也许可以。
吃完饭,秦穗不着急离开,安静地听着王飒讲古一派的人和事。
王飒一出生便是古一派的人,古一派就是她的家。
因为感情深厚,无论是她话中的人或者事儿,都蒙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
王飒休息片刻后就去外祖家居住三日,无法给秦穗送行,给她打包了许多的充饥大饼后,还依依不舍地看着她。
秦穗不动声色地摸了一下王飒的脉象,与她通过面色得到的结果一样,王飒的脉象异常缓慢。
秦穗缓缓道:“你的眼睛很漂亮,也比寻常人老的慢活的久。身体健康即可,万事不要强求。”
王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秦穗背着一大包的大饼,慢吞吞地走回屋。
已坐上马车的王飒让马夫改道,先去医馆一趟。
半柱香后,王飒从医馆出来,长舒了一口气。
她已经有了秦穗都夸赞的眼睛,也有了长岁数,老天已经厚待了她,她不强求了,既然表哥不喜她的体型,那他就另找他人。
“大个子,改道,回家。”
秦穗闭目打坐,听到大门外王飒疏朗的笑声,嘴角微微勾起。
语言本中只提了王飒一句。
武林盟主失智,古一派倾尽师门复仇,江湖乱象初显,只因盟主女儿求而不得,自厌成殇。
秦穗起身,从背篓中拿出笔墨,把预言话本上的藏白宫计划书放置一旁,打开预言本,划掉关于藏白宫和古一派的只言片语。
把预言话本和计划书重新放入秘匣中,盘腿坐下,正待入定,猛然睁眼,身影消失。
戎执满脸通红,青筋浮现,面目狰狞。
秦穗迅速地去取出银针,扎入他身体的各个气穴中。
紫红色的浓稠液体顺着银针从身体流出来,青筋慢慢地落下。
戎执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秦穗。
她救了他一命。
第025章 。弈北
房屋中,寂静无声。
秦穗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戎执张了张嘴巴,哑口无言,不知该从何说起。
秦穗收回目光,把银针从他的气穴上收回,转身离开。
“公主。”
生疏的称呼让秦穗停下了脚步,冷冷淡淡地看着他。
戎执感受到身体里内力的暴乱,“还有挽回的办法吗?”
秦穗重新坐到他的面前。
戎执垂着头,讲他走火入魔的来龙去脉。
秦穗拧着眉头,道:“练武,戒骄戒躁。”
戎执抬头,冷硬道:“戎族族长灯尽油枯,我等不急了。”
秦穗淡漠地看着他,并不为他不同往日的态度感到惊讶。
两人无声地看着对方。
秦穗听见苗丝醉喊她的声音,站起身,冷漠道:“若想继续拜我为师,你需重头再来。”
秦穗走后,戎执盯着双手,看了许久。
入夜,秦穗看着烛火,等至天亮。
戎执不告而别。
苗丝醉生气,三皇子高兴。
秦穗依然面无波澜。
秦穗带着两人昼夜不停地赶到弈南,几经周折找到了神化派的分部。
神化派似乎早已知晓了龙隐山九师祖在找寻他们,匆匆地拆散了弈南分部。
秦穗到达分部时,已无人影,在水笼中找到了只剩下一口气的卓老。
卓老在弈南养了十日,才能开口说话。
“我这条老命不值钱。”卓老苦笑道:“他们把我扔到水笼后就没了动静。”
三皇子端过来他亲手熬的药,指使的苗丝醉给卓老喂药,他自个一屁股坐到床尾,道:“他们这是抛砖引玉,想用你把我引出来。”
苗丝醉撇了撇嘴,卓老才是玉,三傻子顶多算个绣花枕头。
在弈南的第十五日,戎执骑马赶来,直接飞奔到秦穗面前,抱起她,假哭道:“我怕疼,不敢自废武功。”
秦穗脸色黑沉了下来,“放下来!”
戎执乖乖地放下她。
苗丝醉和三皇子难得地同仇敌忾,两人不搭理这个不告而别的人。
两人跟在秦穗身后,狠狠地关上了门。
“师傅,他太过分了,不理他。”苗丝醉已经平息了怒气在看到他时又冒了起来。
戎执从窗户跳进屋子里,揉着苗丝醉的头,戏谑道:“火气怎地这么大。”
苗丝醉气哄哄地把他的手从他头上拍掉,“我把你当师兄,你不把我当师弟!别假模假样的装亲近,一件小事就能看透你虚伪的心。”
三皇子被苗丝醉一针见血的话震惊了,兴奋地拼命鼓掌。
小苗子的见解比他傻兮兮的父皇都深刻。
苗丝醉说完,一甩头,高傲地带着三皇子离开。
从今以后,他不稀罕这个师兄了。
三皇子像个小跟班似地,亦步亦趋地跟在苗丝醉的身边,捧道:“你见微知著,终于看清了这个假心假意的人。”
“没心没肺。”
“衣冠禽兽。”
“铁石心肠。”
“斯文败类。”
苗丝醉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三皇子一眼,“背后说人坏话不好。”
“这不是背后,他有耳朵,能听的见,咱们这是正大光明地并肩作战。”
戎执听着外面的交谈声,半垂眼帘,轻轻笑了一声。
两个狼狈为奸的小人,回头就收拾他们两人。
秦穗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煮梨水,不骄不躁地等他主动开口。
“我出去处理了一下私事。”戎执眨巴眨巴眼,露出脸上的小酒窝,趁着他还没长成他长兄那般虎背熊腰的模样,抓紧时间示弱,他小师傅就吃他这一套。
就如对待龙隐山上的小徒孙,秦穗总是容易心软的。
戎执主动认错了,她对他也冷不下来了。
秦穗想着,她是他用八十一只山羊认的师傅,多些耐心和宽容。
“想好了吗?”
戎执视死如归地点了点头,他每次硬下心来继续练鬼行功,脑海里就出现她失望的眼神,他辗转反侧了几夜,决定重新再来,大不了多花些精力从下一任族长手里抢走戎族。
秦穗眼睛里多了些温度。
“小师傅,为什么你这么反感鬼行功,这门功夫与无相功在外人看来,都是邪功。”
秦穗抿嘴,“无相功不是邪功。”
戎执没有丝毫争辩的心,附和道:“无相功确实不是邪功。那鬼行功呢?”
秦穗想着三师兄诊治的一个病人,道:“鬼行功第三层,性情暴躁易怒,第四层,嗜血嗜杀,第五层,无情无爱,第六层,行将枯木。”
戎执在练鬼行功前就已知晓这些,“寿命减少也无所谓,痛痛快快地活十年,也比窝囊被欺地活三十年,更高。”
秦穗清清冷冷地看着他。
戎执闭嘴,直腰挺背,乖乖巧巧。
秦穗想着,她是不是应该像三师兄那般,定期地对徒弟进行思想教导。
“如果你变成了视人命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