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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耐着性子学了上乘的功夫,怎能不给它拿来做点用途,否则岂不是暴殄天物、浪费资源?再说,子逸只是要求她不在人面前显露武功,可没说任何时候都不准使用武功。罗浮最爱钻这样的空子,觉着有种冒险的色彩。
总之,要她做百依百顺的乖乖女,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最好想都别想。
“小姐,怎么又发呆了?”青蕊端来一碗莲子羹,罗浮正在屋里看书,眼珠子半天也没见转一下。见此,她不禁嗤笑了一声。
夏烈如火,屋子里搁了好几块冰,才微微降下了点温度。罗浮最怕天热,现在又是正午时候,自然是躲在房间不敢出去的。
放下书,在屋里踱了踱步子,罗浮突然说道:“乞巧节就快到了,我们办个灯会如何?”
“乞巧节是什么,奴婢没听说过。”将莲子羹轻轻放在桌上,青蕊淡笑着回头,盯看罗浮等她回答。
罗浮翻了个白眼,手一招让她过来:“你连七夕都没听过?那牛郎和织女的故事你可知道?”
青蕊无力的摇头,她还真是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是罗浮肚子里总有怎么也讲不完的故事,脑子里装的都是极为稀奇古怪的念头。
再翻一个白眼,罗浮泄了气的看她。摇摇头说:“我现在就告诉你什么是七夕。等我说完,你记得把这个故事传出去,知道的人越多越好。然后,飞鸽传书给青凌他们,就说我们要办七夕河灯会,让他们提前准备。”
“恕奴婢斗胆问一声,小姐好端端的为何要办河灯会啊?子逸师父答应么,小姐可以出去了么?”青蕊好奇的问着。
“啰嗦。既然我都这么说了,自然是得到允许了的。再说了,就算他没答应,也照样拦不住我。”臭臭的训了她几句,罗浮转而奸奸的勾唇,笑道,“至于原因么,当然是要借此大发一笔,赚个够本,不醉不休!”
淡声一叹,青蕊瑟瑟的瞅着一脸贼笑的罗浮,心里突突的想着,小姐咋就那么爱钱呢?
讲完七夕的故事,罗浮不经意间扫了一眼窗外,久久没有回眸,淡淡的问着青蕊:“今年的黎园是不是少了一样东西?”
青蕊顺着她的眼神朝窗外瞧去,心下数了数,道:“五株红梅,一棵都没少啊。小姐指的是什么?”
过去的这一年里,菱梦璃每隔一个月都会遣人送来一株红梅,罗浮每次都会将它种在黎园,精心照顾着。每每闲来无聊时,抑或者梅花盛开时,她都会呆呆的立在回廊里远远的观赏。久而久之,竟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习惯。
不知不觉一年过去了,现如今黎园里不多不少,恰好种有五株桀骜独立的红梅,每一棵长势都很好。这些红梅与玉王峰上的相比,除多了夏枯冬荣的季后变换、花落花开的时令反复,其它的似乎都一模一样。罗浮偶尔也会产生错觉,甚至认为这就是罗浮村的红梅。
“青蕊,今年少了一棵。”这个月的红梅没有定时送来,“你说,那臭小子在忙些什么?”语气还是淡淡的,似有似无。仔细一听,仿佛还带着一抹浅浅的叹息。
掩唇解颐,青蕊咯咯的偷笑,故作捉弄的回道:“小姐是在惦记着今年的红梅呢,还是惦记着远方的小侯爷啊?隔月都有送来,可这第六株却独独没到。这春天早过了,夏季也浓透了,可小侯爷那里突然断了信,所以小姐在担心……”
“胡说八道!死丫头,说话越来越没分寸了,是不是屁股痒痒了,要不要我帮忙挠挠?”话没听完,罗浮已然嗔怒,低声吼了回去。仔细想想,这菱梦璃实在居心叵测,故意这般作为,表面上以送梅为名,实则是让她时不时的惦记着他。
“奴婢不敢,小姐恕罪。”求饶的神情,低低的笑出了声。青蕊不得不敬佩这位小侯爷了,即便远在天边隔有千山万水,也能用区区几株红梅,情系一方佳人。
看来郡主的这根软肋,果然还是被小侯爷给掐准了呢。
……完……
明天两章连更!
03 七夕灯会(中)
庚寅年农历七月七日,钦月王朝本没有七夕乞巧节,但自这一年的月兮城开始,往后会一直流传下去。说到底,还是罗浮的功劳最大。
城外有一条长江,横亘千里,源自中部山地丘陵一带,左牵鳍沛运河连通启地,名曰麓江。江水悠缓,平静无澜,周边建有前后约两百米长的“廊亭”,既可用来巡视江水深浅防洪固堤,又可以供游人观赏落座休息。罗浮幕后一手操办的七夕河灯会就办在此处。
这天夜里,江风清凉,水波摇曳。极目远眺,悠悠长亭绵延数百米,处处都张灯结彩,盏盏皆火光通明,沿江环绕而去,如同一只生着明黄色麒麟的蛟龙在水边静卧休憩。
廊亭里熙熙攘攘拥满了人潮,多是一些青年才俊以及妙龄少女,他们一边观花灯,一边偷看周边的人,偶尔看见合意的对象,也会忍不住多瞄上几眼。
罗浮走在麓江边上,缓缓朝人群熙攘的方向踱去,青蕊紧随其后,两人都兴味十浓,心情大好。
“青一色帮就是不一样,不仅排场布置的恢弘,就连宣传也做得极其壮观,真是越来越有生意头脑,马上就成人精了。”罗浮王婆卖瓜,自鸣得意的笑着。
“都是小姐教导有方,否则他们哪有机会一展拳脚啊。”青蕊乐呵呵的拍着马屁,紧跟其后,迈步踏上了廊亭。
行人左右穿梭,个个都在赞叹这里的纸蔬彩灯。廊亭上方挂的是纸鸢灯,绘有各种稀奇罕见的鸟兽虫鱼、汀花虉草,不仅造型特立、飘若柳絮,而且妙趣横生洒若图腾。廊亭的每根柱子旁摆放的是蔬果灯,将膳食常用的蔬菜和水果作为灯罩,雕刻成不同的脸部表情以及鬼面人物,再在里面点上几只蜡烛,如此便是一盏新颖奇特的蔬果灯。
除此之外,每一盏琉璃灯上都雕镂着与七夕有关的诗文,如此一来,大家不但可以赏景、赏灯,还可以赏诗、赏人。不用说,这些自然都是罗浮精心的杰作。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街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这是一名曼妙少女的声音,此刻她正盯着一盏青瓜笑脸灯仔细端详,因其上面刻着这么一首诗,于是随口便读了出来。
一旁,俊逸的青年拿起手边的木瓜美人灯,朗朗读道:“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道完,就在回眸的刹那,眼神与女子相撞,他愣了愣神,呆呆凝望了许久。直到女子羞涩的腮染红枫侧过脸去,他才猛然惊醒,作揖抱歉道:“在下肖非羽,冒犯小姐之处还望恕罪。”
少女含羞带怯的福身回拜一礼,清柔的出声:“公子有礼,小女子拜过。公子刚才那首诗,吟的……吟的极好……”
“哪里哪里,小姐的那首更好,更好。”尴尬的埋下眼睑,他红着脸脖子说道,“今日有幸遇见小姐,在下三生之幸。七夕乞巧,河边花会,还望小姐成全。”
少女又一福身,怯怯的点完头,旋身便消失在了襟袂相连、水泄不通的人海里,再寻不见身影。
男子仍痴痴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肯眨眼。手一招,一名身材魁梧的侍从上前朝他一拜,问道:“公子有何吩咐?”
“查查那女子是谁家的姑娘。”肖非羽语气温和,蕴藉着一抹似水柔情。
这边,罗浮也在赏着花灯,余光不经意扫过远处的肖非羽,定了定神,对身旁的青蕊道:“那位公子似乎有点面熟,你认得他不?”
朝对面看看,青蕊摇了摇头说不认识。罗浮又讷讷的瞅了几眼,好像也真的不认得,于是笑笑作罢。
恰逢此时,人群中闪出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望其年岁应该不过二十。只见他迎面而来,径直走到罗浮面前,恭恭敬敬的递上一只半尺来长的锦盒,脸上堆着谦谨的笑,说道:“这是我家公子送给小姐的礼物,还望小姐笑纳。我家公子还说,小姐看过之后一定喜 欢'炫。书。网'。”
青蕊铁着脸问他:“你是何人,替谁送的礼?”
“我是谁一点都不重要,只要小姐打开锦盒,一切自会明晓。恕在下告退。”悬悬的扔下一句话,将锦盒交到青蕊手中,那人也顺势钻进了人堆。
罗浮瞧了青蕊一眼,薄薄的笑。
青蕊明白小姐的意思,于是蹑手蹑脚的将锦盖打开。里面放的是一支光秃秃的红梅,琼枝卧遒,苍拔劲挺。
“小姐,这会是谁送的?”青蕊不明所以的问着,心里边鼓直敲。
一截梅枝,半尺长度。罗浮将它取了出来,拿在手中细细的赏看:“今年红梅开的不好么,怎么只送一枝独干过来?”
“您怀疑是小侯爷?”嘴张的老大,青蕊惊讶看着罗浮。
往前走了几步,眸底突然划过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