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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蓝已经在尽量往好的方面修改规则,相比之下,其他神壕系统的宿主简直惨绝人寰。不过目前时间段仅仅女主是特殊的,是以她根本不知道告诉她的规则完全是消减之后的。
[那要是我还不起呢?]
[系统会自动计算,拿走等值的运气,功德,乃至灵魂。]
单雯瞳孔微缩,灵魂之于看重香火传承,相信人有三魂七魄,地下是阴曹地府的人,不亚于钱财对守财奴的重要性。
[我不答应……你会离开我的身体吗?]
[不会。]
单雯想到曾经听过的恶魔等价交换的故事,猜测对方是碍于某项规则才对她客气,可是并没有确切证据能确定对方没法对她造成伤害,说不定她拒绝反而如对方所愿,令对方在规则之内吞食掉她。
单雯走向柜台,衣袖轻摇下,手轻轻攥成团。
——赌一把。
[开始任务吧。谈话完毕。]
又是机械音:[任务开始:半个小时内花完一百五十元的纸钞。宿主需要用时心中默念取出多少元。]
单雯用眼神示意店员,店员奉上包好的紫貂皮大衣,柔声回复:“小姐,一共是八十五元。”
丫鬟正要上前付账,单雯若无其事自袖中转出手,递过去一张五十元,三张十元,一张五元。
现下还没出现百元大钞呢。
丫鬟把钱揣回去,一声不吭过去接过大衣,单雯对她听话且不多嘴的态度很是满意,房里丫鬟不少,没一个有眼前的用起来顺手。
单雯选择不花完第一个任务的钱,双倍赔偿,三百块,她的家境不差,每月里能领一千五百块的月例作为零花,不过是三百,赔得起。
红蓝静静看单雯做着不必要的试探,不打算提醒她,毕竟提醒了也不见得会信。
单雯回到家中,买回来的紫貂皮大衣被她随手扔到桌案上,丫鬟心领神会,又是放衣箱底部,估计几年都不一定往身上穿的。
“小姐,赵小姐发来请柬,邀您去诗社。”
单雯好想把请柬和大衣一样扔去旁边,可是不行,同龄人交际是必须的,现在是闺中往来,日后则是后宅交际。同是这个年龄段,通常少有远嫁外地,想来大家这辈子得在上海低头不见抬头见……思及平日里母亲的教诲,单雯只能收拾好不耐烦,备马车出行。
[神壕系统。你……是神仙还是妖怪?]
[我并非妖怪,要说是神仙……勉强能称得上——我虽飞升,却没个正经封号,硬说,约莫属于地仙。]
单雯轻唔,信没信没说,断掉和神壕系统的心灵感应在马车中闭目养神。
至少性别方面,那个自称为系统的家伙说的是真话,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她想象不能如果对方是个男人她该怎么面对。
一个淑女的身体里,住着一个男人?哦,她想她会疯,多么荒谬淫|乱的场景。
马车平稳地移动,停在一座奢华的庄园外,单雯踩着家仆的背下车,迎面而来的马车令她欢喜。
她认得那辆马车,是她闺中密友的座驾。
与她同龄的小姑娘下车,看到单雯时似乎想扬唇浅笑,忽而想到什么,浅浅的笑意收起,板着死人脸走过来,一步三晃,宛若弱柳扶风。
单雯脸上的表情与她如出一辙。
以红蓝的阅历,哪怕不互通心灵她依旧可以一眼看穿单雯内心的欣喜,奇怪的是,两个人高兴是一样的,忍着不露出笑容来也是一样的。
好像有意志在约束着她们。
[为什么不笑?]
单雯诧异极了:[怎么可以在外男面前笑,尤其是低贱的马夫。]她说那伤人的字眼时,语气自然,仿若寻常,并未意识到有不对之处,透露着统治阶级特有的骄矜傲慢。
红蓝没想过是这种理由,她从未感受过时代对女子的束缚,对此了解也仅限于书本上“起不摇钗,行不动裾”的只言片语。
[你不想笑?]
单雯挽着闺蜜的手,迁就她的步履慢慢行走,闻言不语,良久才道:[……这是不应该的。]
所以她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外出,闺房中就是她的天地。
姑娘家的聚会,不允许男子出入,家仆理所当然被留在外面,仅有一两个丫鬟跟着她们家小姐。
闺蜜悄悄吐气,小声撒娇:“善善,刚才憋得我差点岔气了。”
“我也是。或许我们可以买个仆妇?能下田的,有把子力气,应该能够胜任驾车的重任。”
“仆妇啊……我觉得可以。善善,一会儿结束后我们去戏园子听戏好不好?听说来了一个戏唱得很好的人呢。”
单雯注意到闺蜜目光有些飘忽,以为她是怕别人听到——热衷于去戏园子听戏并不是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爱好,她们就算想听,也该是在家中园子,与长辈姊妹一大家子同一处才是。
不过……偶尔一次,未尝不可。
“好呀。”
“单雯,沈琴清。”两旁栽满山茶花的走道上,徐徐步来一位笼着大氅的少女,素手举在喉前,将氅角拉起,体态纤弱,颦眉戚额。
“怎的才来?”
第65章 神壕文里拆红线。。。
约莫七八个女孩子围坐在室内;桌;椅,笔;墨,纸,砚;壁炉,柴火;除去些许物件便再无其他。
简陋到令人发指。
连屋外挂的牌子亦是直白得很。
——陋室
“今日山茶花开得正好,不若来咏山茶花?”
一人提议;众人纷纷赞同;遂摊纸思索。
单雯苦恼;她最不擅诗词;办诗社次次垫底,真不懂过来写诗有什么好聚的_(:з」∠)_
“善善;你不写吗?”沈琴清歪头;单雯桌上的白纸和先前没啥变化。
“我的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趁着众人不注意,单雯飞快掐掐闺蜜嫩乎乎的脸蛋:“要不你把脑子借给我?”
“我可以请你吃脑子,东街的豆腐脑?”沈琴清压低嗓子:“我们看完戏后偷偷吃。”
豆腐脑被视为最贱的东西,只有市井小民才会去吃;偏偏生有她们两个怪胎。两人初识正好是在下雨天;偷偷招来卖豆腐脑的市夫,做贼似地捧走自己那份,跑隐秘的屋檐下挑个角落蹲着吃;一扭头,宴会上互识却少有交流的俩女孩子面面相觑,呆若木鸡,注意到对方手里捧的豆腐脑后在顷刻间达成共识,同蹲角落里吃鲜美滑嫩味甜的豆腐脑,召来苍蝇嗡嗡,女孩们极不矜持地摇头晃脑挥手,做尽平日外人面前不能做的举动。吃完后嘴上油花代替唇脂,相互间擦嘴补妆,薄白的手帕抹上暗黄,相视而笑,不必说出口达成共识。结伴同出,面对各自丫鬟的找寻异口同声是同去游玩,赏雨赏雾赏白露。
自此成为好友。
“你们还不快动笔?”有姑娘诧异,两人转头,两对眼睛同时直勾勾凝视着她,丝毫看不出来挨得近连成人墙的背后,她们的手指在你勾我一下,我划你一下,缓解紧张。
幸运的是,说话的姑娘并没有听到她们的对话。
单雯坦然道:“正要写,你也清楚我是哪层次的水准,方才在和琴琴取经呢。”言罢,提笔写下终于憋出来的诗。
“仙葩该有山茶座,试问妍媸敢较妆。折缕春风香万里,与君共醉忘前行。用的平水韵啊。”姑娘轻声念出,扬眉嗤笑:“是你的水准。”
沈琴清登时不悦:“鱼蔗尾,你找骂?”
“写得一般般不许我说?”
“你写的东西有多好?挂出来让大家瞻仰瞻仰?”
赵家姑娘用丝帕捂嘴,扭头轻咳两声,本来白净的脸儿随着咳嗽变化,比她放旁边挂着的雪色大氅更要白上三分,回过脸来显露人前的唇色寡淡,瞥眼过来:“诗社不是吵架的地方,你们哪有淑女的仪态。真想吵,外边中街当口看,这两天船老大婆娘在人家酒馆外啼哭怒骂,街头市面嚷说老板娘徐氏不知廉耻勾引她丈夫,与徐氏扭打可比你们精彩。观摩一二,给你们今日四不像整改。”话儿慢条斯理,声势不大,效果却好像当头几个耳刮子清脆响。
鱼蔗尾脸给羞个通红,她往日里在外头绝对是当得起众女表率,仪态万方,端庄得体,谁家妇人不夸?今天怎的鬼迷心窍,不就是听说她心悦之人对单雯有好印象,有提亲的想法嘛,男人哪有她名声重要。
不过有件事是必须要说的。
鱼蔗尾向沈琴清方向靠近两步,单雯上前把好友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