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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樱心知他误解,却也不好解释,只有硬着头皮将这个躲在房中吃东西的罪名给担了下来……
见她满面窘迫。晋起却忍不住想笑。
又鬼使神差地安慰了一句:“如今能有力气躲在房里吃东西了,也是好的。”
知道他是多么的不擅长安慰人的江樱。唯有抬起头来朝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她是不是该庆幸好在她已经喂完白宵出来了,若不然要让晋大哥瞧见了那满满一篮子馒头,她就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生怕晋起再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一般,见晋起欲开口,江樱即抢在了前头问道:“晋大哥,你明日还有事情要忙吗?”
却听晋起说道:“我正要与你说这个——近来两日事情安排的很满,明日便不过来看你了。”
自从上路以来,不管是在路上歇息,还是停在驿馆,他一得空必然要来陪着江樱,日日不曾间断。
来的时候本还有些担心,好在见到她身体好了许多,略微放心了下来,于是也就没了太多顾虑。
江樱听罢心底不禁有些失落,却并未表现出来,只点了点头,说道:“不打紧,你忙你的便是。”
乞巧节左右也不是什么要紧事,自然要以正事为先。
“你明日有事?”晋起似有所查地问道。
“不算有事。”江樱笑着与他说道:“今日华姐姐过来过,说近日来闷得慌,想出去走走。”
“你要同去?”
“嗯……我也想出去透透气,这些日子终日躺着,的确乏味。”
晋起考虑了一下,才点下头来。
江樱身体刚刚恢复,他本是不太放心让她出去走动。但考虑到她近来的确闷的太久了,眼下好不容易有了点想要出去走走的活泼心思,他若是不允,怕是要让她心中失落,于身体恢复恐怕也有弊处,故而思虑再三,还是答应了。
只又思忖着,明日必然要让阿瞒在暗中跟着,以免出什么差池。
接下来的时间,张口闭口的也多是让她注意养着身子,饮食与歇养方面,务必都要谨慎一些之类的话。
江樱听着,一一顺从的答应下来,却又在忍着笑默默腹诽:短短时日,她莫名其妙的成了个病秧子,晋大哥竟也不甘落后,将自己活活逼成了一个殚精竭虑,事无巨细的操心男友。
只是看这情形,晋大哥分明是不知道明日是乞巧节?
罢了,回头想想二人自打从相识以来,便是和风花雪月扯不上什么干系的。
就不强求了。
……
翌日,天色初亮。
一身便装的晋起带着宋元驹与石青,不知是去办什么要紧事,踏着还未散去的薄雾,便策马离开了驿馆。
而这时的江樱。才刚刚睁开眼睛。
不同于前些日子以来一早醒来的昏沉感与无力感,今日她觉得眼前分外清亮,虽然力气仍然不是太足,但也绝非软绵无力。
果然好了许多。
江樱舒了一口气,双手撑着坐了起来,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便伸手去够搭在床头的衣裳。是云璃昨日已经为她准备好的。
约是听到动静。云璃从外间走了进来,见江樱正在穿衣,面上便带了喜色:“姑娘起来了。”
这还是这些日子江樱头一回这么早醒过来。且这么有精神的自己穿衣裳。
江樱闻声转过头去,笑着点点头。
云璃手中拿着抹布,方才显然是在外间打扫。虽然驿馆中也有负责打扫房间的仆人,但云璃觉得不方便。故而在第一日便拒了前来打扫的仆人,一切都是自己亲自动手。偶尔小红也会帮一帮忙。但多数却是倒忙。
“姑娘先穿衣,奴婢去给姑娘打水洗漱。”
“好。”
洗漱后,江樱吃了一顿清淡的早饭。
一碗蒸蛋,一碗依旧是补气血的药粥。另有两个青菜包子。
这些都是云璃按着大夫的吩咐来着意准备的,从食材到用量,都是半点不差。江樱如今身体亏空,早饭就该是这个样子。
好在虽然简单。不比之前自己准备的花样百出,江樱却也吃得津津有味。
“姑娘有些日子不曾吃过这样一顿完整的早饭了。”云璃见江樱吃的精光,高兴的眼睛都要笑没了。
却没敢问她要不要再吃一些,因为大夫另有嘱咐过,暂时不能让江樱吃的太饱,要逐步的恢复正常才行。
饭后,江樱提出想出去走走,云璃也没拦着,却也没有走远,只带着江樱在驿馆周围走了一圈儿,全当是饭后运动了。
太阳渐渐升高,晨早的凉爽已近不复存在,没过多大会儿,江樱脑门儿上便出了一层细汗。
“姑娘,差不多了,奴婢扶您回房歇着去吧?”云璃拿帕子给江樱擦了擦汗,一面说道:“汗出的多了也不好。”
江樱也不逞强,点点头,又笑道:“这走走出一出汗,倒真的比呆在房里躺着舒服的多。”
“只是这天儿过热,午后怕是没法子再出来的。”怕江樱失落一般,云璃紧接着又说道:“不过晚上的时候倒是能凉爽一些。华小姐说了,要带姑娘去娘子湖逛一逛呢——姑娘有所不知,这娘子湖最是适宜晚上赏景游玩了。尤其是年年的乞巧节,更是热闹非凡。”
江樱岂能听不出她话中的意思,这是恐她因为白日里不能出去过节凑热闹而不高兴,心下明白,面上却未表露出来,只好奇地问道:“娘子湖是什么地方?”
“奴婢也未来过这骈州,只是昨日听华姑娘提了一提,只知是乞巧节最热闹的去处。”云璃一手轻扶着江樱往回走,一边笑着说道:“等晚上过去了,姑娘便能亲眼瞧一瞧了。”
驿馆坐落于官道旁,门前便是修整的笔直的官道,而此时一早正是趁着凉爽进出城的时候,云璃嫌官道上车马来往人多烟尘嚣杂,便带了江樱从幽静的后门回去。
与前头不同,驿馆后傍着的一条幽静的小巷,再隔上一排笔直的白杨树,后头便是错落有致的民宅,十分清净。
主仆二人不紧不慢的走着,云璃一面向江樱唠叨些从大夫那里听来的养身子的小法子。
“哎,真是怪了,星盘明明指的是西北方向……怎么人没找见,星象还越发的弱了?真是怪了,怪了啊……”
一道模糊的人声传进耳中,江樱循声望去,只见迎面来了个着灰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面上胡子邋遢,肩上扛着个幌幡,一面走一面念念有词,神神叨叨的模样。
云璃见了便立即拉着江樱侧身让到一旁,生怕被其冲撞到一样。
而就在那道人在即将要与二人擦肩而过之时,却忽地停了下来。
他蓦地转过头来,目光在江樱与云璃之间来回打了个转儿,最终却停留了江樱一人的身上。
“姑娘这面相……不对啊……”他忽然出声,邋遢的面容上,一双眼睛出奇的亮,同时却又有着极重的疑惑。
“你瞎说什么呢!”云璃听他言辞突兀,脸色一沉,便要拉着江樱走。
不料那道人竟一把抓住了江樱一只手臂,正色道:“姑娘且慢!”
他这动作让江樱与云璃皆是一惊,江樱下意识地便要将手臂抽回,却听那道人直直地看着她说道:“姑娘命格奇特,本乃是紫薇命盘中的吉星,为大吉之象,日后必当福贵双全。可这具身体……怕本不是姑娘的吧?”
江樱听到前半部分之时,只当这道人是想拿吉祥话儿来骗她开心,借机赚上一把,并未上心,可待听到最后一句之时,却是脸色一白,自脚底升起了一层冷意来!
他是如何得知的?!
“胡说八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说出这等悖论!”云璃脸色也十分难看,却是全然出于恼怒,怕江樱因此吓到,一时间连女儿家的形象也无暇避讳,狠狠推了那道人一把,便疾步拉着江樱离开。
江樱任由她拽着自己往前走,脑中一片嗡嗡作响之声。
“姑娘留步!姑娘命相不符,将福瑞之气带给了身边之人,自身魂寿却遭折损,如此下去必会油尽灯枯啊!”那道人竟追了上来,一面口气急切地说道:“姑娘若是信得过贫道,还请给出生辰八字,让贫道为姑娘——”
“啪!”
驿馆的后门被大力的关上,道人余下的话便被阻隔在了门外。
“姑娘不必理会这种人……”云璃抓住江樱一只手,却察觉江樱手心已被冷汗浸湿,且冰冷骇人。
“姑娘莫听那疯道人胡言乱语,这等怪诞之论,岂可当真?”云璃握紧她的手,轻声安慰道:“都是奴婢不好,让姑娘听了这些疯话……姑娘莫怕,奴婢带您回去压一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