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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想出去找人的应王子的确还没个人影,他也不好赶人,甚至如果可以。他很愿意陪着晋起一起等,但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邓太守并不逞强。
于是道:“那就恕下官失礼、招待不周了。待江姑娘寻着之后,还请派人知会下官一声,不管怎么说,江姑娘是我邓府的贵客,出了这样的事情。下官也实在心有难安。”
“那是自然。”宋元驹很自觉地代替了晋起出声回答。大致是已经看出自家主子现如今已经躁的要砍人了。
好在在邓太守的印象里,晋起向来是如此的不苟言笑,惜字如金。故也全不在意,行了礼之后,便带着下人回居院去了。
他这一走,厅中只剩下了晋起与宋元驹二人。宋元驹心知肚明是拖不下去了,当即主动认罪。
“是属下办事不力。在邓府中守了整整一天一夜,竟是不曾发现江姑娘不在府中……以至于事情拖延恶化至此,请主子责罚!”
因为晋起与江樱的关系尚且不便公布,未免带来麻烦。二人见面的机会并不算多,而为了谨慎起见,宋元驹也并未向邓府里的人直面打听过江樱——毕竟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江樱竟是不在府中。
晋起没有出言责备于他。只一手紧紧地握着椅侧扶手上的刻龙浮雕,眼中神色反复。
宋元驹壮起胆子抬头看了一眼他的神色。
这位在一夜之间便以骁勇二字传遍了西北之地,大敌临前面不改色的晋家二公子,他这运筹帷幄的主公,此刻竟已显现出了坐立难安的浮躁来,似乎下一刻就要倏然起身,狂奔出去。
宋元驹看出他的心思,连忙低声劝道:“应王子带着大批人马在城中寻人,石青和华姑娘也在找,并不差主子一个……近日来暗下监视主子的人增多了一倍,应是晋公或世子起了疑心,在此时机,主子的一举一动都至关重要,万不能因一时不忍乱了全盘计划……”
再等一等,忍过这段时间。
晋起手中的拳头松了又握。
宋元驹说的道理他岂会不知,如今城中各处都有人在找她,自是不差他一个,他纵然去了,怕也帮不上什么忙,但迟迟没有消息,他又怎能坐得住?
若早知如此,他宁可不设这一局,宁可日后花上十倍百倍的成本来拿下西蛮,也不愿她因此遭受到这样的意外!
到底是怪他太过于粗心大意了,以为她住在太守府中便足够安全,怎却忘了她不是一件东西,而是一个人,是会四处走动的!
晋起从未有如此懊悔过,至此,再也无心思去权衡任何,豁然自椅上起了身。
宋元驹一瞧,心道坏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就知道一旦沾染上江姑娘的安危,主子基本上就要脱离理智了,只不过是快与慢的问题罢了!
可是;这当真不可行啊!
况且……
“您去了当真帮不上忙,只有跟着淋雨的份儿!”宋元驹本不想说的这么直白。
见晋起仍然不听,情急之下,他干脆追上前去将人拦住。
江姑娘,您千万别怪我,我这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并非是置您的安危于不顾,而是主子这番行为实在是没有必要的‘牺牲’啊……宋元驹自我说服着,面上是大写的大义凛然四字。
“让开——”
晋起看着他,眼神冰冷。
在这震慑力十足的眼神下,宋元驹觉得自己这股凛然之气也不好用了,但还是坚持着劝道:“主子……真的……再等一等吧,就再等一盏茶的功夫!一盏茶过后,若是还没有音讯的话,属下跟您一起去找江姑娘……”
实在是不行了。
只有使出这缓兵之计来了。
但事实证明,缓兵之计也不好使。
他从晋起的眼神中得知……他若是再不让开的话,似乎就要挨打了。
这都怪他啊!
怪他对邓太守起了同情心,若不然,有个外人在场的情况下,主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如此的毫无顾忌啊!
宋元驹兀自欲哭无泪,进退两难之时,却忽然听得身后门外传来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并着一串悦耳的铜铃轻响。
“冬珠公主,是冬珠公主回来了!”
宋元驹眼睛大亮,陡然放下了拦着晋起去路的双臂,几乎是感激涕零地回过了头去。
冬珠的衣裙与首饰中,十件得有九件上镶有小巧的金银铜铃,似乎是西陵的一种地位象征。
可宋元驹忽略了的是,戴铃铛不只是西陵女子的特权,且冬珠走路那架势,是绝无可能踩得出如此轻盈的步伐来的……
来人,是邓太守府上的二小姐,古再丽。
宋元驹在看清之后,面部表情险些要垮了。
但有人总比没人好……好歹有个外人在,主子也不可能做出太‘出格’的举动来。
“晋二公子,这是要回去了吗?”古再丽见晋起脸色不甚好,小心地问道。
宋元驹不怕死地抢白道:“没有!坐的久了起来活动活动!”
晋起没有说话,只冲她微一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古再丽脸上这才浮现笑意,抬脚跨入厅内。
“晋二公子昨日救了家父性命,我还未有机会当年道谢。”
她来至晋起身侧,抬首望着这位丰神俊朗,气质不凡的年轻男子说道:“还有二公子昨日命宋统领带了大半军力,前来保卫太守府一事……实在让再丽一家不胜惶恐。”
“邓小姐言重了。”
晋起不着痕迹地退后了一步,将二人的距离拉开了一些,眼神越过宋元驹望向门外渐大的雨势,眉心不自觉地锁的越来越紧。
古再丽又悄悄地看了他一眼,只觉得心脏全然不受控制,犹如擂鼓一般急促剧烈,慌得她竟有种想将内心所想全数倾述给面前的人来听的冲动。
可她知道如今并非好时机,唯有生生地忍住,垂下了头,嘴角弯起道:“不管怎么说,二公子此番对邓家的恩情,再丽会铭记在心。”
她是典型的西北女子,不拘小节,说起话来毫不拘泥,却又不同于冬珠那种蛮横骄纵,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落落大方,纵然是少了些女儿家的羞涩矜持,却也不会让人感到缺乏教养。
但宋元驹却不太能听下去了……
他相信,他家主子的不耐烦也绝不会比他来的少。
正头疼着这邓二小姐怕是拖延不了几时的时候,只听一道恍如天籁的通传声破空传来——
“应王子回来了!”
江浪回来了?!
……L
☆、378:傻的不一样
宋元驹和古再丽跟着晋起去往前院之时,在游廊上遇到了迎面走来的江浪一行人。
晋起立即顿下脚步,几乎是第一眼便看到了那个被江浪和冬珠一左一右的护在中间、身上披着连极为厚实的藏青色披风,只露出一颗乌溜溜的小脑袋的人。
紧紧跟随而来的宋元驹,似乎隐约听到了某人一直悬着的心脏倏然落回了原处的声音。
对面的人显然也瞧见了他们,一群人跟着走在最前面的江浪停下了脚步。
一行人除了一身丽色异域衣裙的冬珠,和一身银灰单薄绸布软袍的江浪之外,皆着深黑色长披风,手中持伞,身上却还是*的,一停下脚步,水珠便“啪嗒啪嗒”的往脚下滴落。
廊外雨势不减反增。
“见过应王子,冬珠公主——”宋元驹心知有外人在场,主子能说的话太有局限性,故而头一个率先发声问道:“江姑娘找到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古再丽看了一眼为江浪和冬珠所扶着的那个藏青色的人影,和江浪那双紧紧搀扶着江樱半边身子的手臂——都说西陵民风开放的过分,男女之嫌甚为微渺……现在看来,果然是真的。
这什么江姑娘身上的披风……好似就是他脱下来的吧?
江浪听到宋元驹的问话,并没有搭腔,完全没有给对方面子的意思,几滴雨水从面具侧边滑落,将人显得格外冷冽。
一侧的冬珠也没说话,但她倒无太多别样的心思,只是单单纯纯的想要跟江浪站在同一阵线。
“……”
气氛有着一瞬间的凝固。
最后竟是被冻僵了的江樱迟钝地抬起了头来。望向前方,见是晋起与宋元驹,苍白的巴掌小脸上浮现出一抹怔愣的神情来。
“晋大哥,你没事吧?我后来听说,你也去打仗了……”
她迟缓地开口,湿漉漉的额发紧紧贴在脑门儿上,一双满含雨水气息的乌黑眸子一眨不眨的。平白显得可怜。
“他在太守府中坐了一整日。被人好生招待伺候着,能有什么事!”江浪怒其不争地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