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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两口唾沫也不过只是解一时之气罢了!
江樱看着这一幕,虽然有些不太赞同,却也没有出言阻止的打算……
“你,你竟然朝我吐口水!”妇人气的面红脖子粗,拿袖子抹了把脸,虽然不是个火爆脾气,却也忍不了如此羞辱,当即便作势要动手。
却听梁平在一旁冷冷的提醒道:“这位夫人若敢动粗的话,只怕不是单单在牢中呆上几个月那么简单了——”
妇人扬起到半空中的手顿时僵住。
“……我呸!”庄氏顺势又是一口唾沫吐过去,一脸‘你能奈老娘何’的得瑟表情看得江樱哭笑不得。
这么粗暴低俗怕是不太好吧?
可她……还就真的喜欢这样的奶娘!
妇人气的简直要跳起来了,可动了动嘴,似又拉不下脸来同庄氏‘对吐’,一时间脸色红白交替,十分精彩。
再加上周围的宾客们个个拿看好戏的神色低声指指点点,妇人更是觉得脸上无光至极。
……本是来羞辱别人的她,怎么反倒被人关起门来羞辱了!
而且,倒过来她还得被官差抓去坐牢!
这家人……竟是没一个人正常的,他们难道都不懂得顾忌的吗?
他们凭什么能这么嚣张!这么豁得出去?
妇人脑中嗡嗡直响,只觉得此刻站在这里的她已近要将这辈子的脸都给丢光了!
忽然觉得这事办的,似乎也不是那么的值当了……
眼前忽有一道白光闪过,双腿一软,竟是昏厥了过去——
“……”
众人望着倒在地上无人搀扶的妇人,再一次的目瞪口呆了。
“嘿,还装起晕来了!”庄氏愣了一下,后好笑地道:“待到了公堂上一盆冷水浇下去,且看你醒是不醒!”
“好像是真晕了!”有妇人走近了弯腰探了探,说道。
江樱愕然。
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还敢单枪匹马来找茬?
真也是勇气可嘉啊……
“……啧啧。”
一群拥有着看戏的炽热八卦之心的妇人们,却并无过多的同情心愿意放在这位搅和了人姑娘及笄礼的女人身上,且有人出声说道:“昏了也不怕,我们这么多人看着呢!是她无理冲撞蓄意挑事在先,等官差来了,我给你们作证!”
令江樱意外的是,这头一个站出来说话的,竟是方才给她添了一只铜钗满面敷衍的妇人——
看来大家对她的同情已经达到一个程度了……
“没错,大家都瞧见了!别怕!”
众人纷纷站出来表示愿意作证。
大多是觉得这小姑娘及笄礼被毁已经很可怜,日后说亲怕是都不太好说了,总不能再让这蓄意滋事的妇人逃之法外——
“谢谢诸位……”江樱感动不已,深觉人间自有真情在。
有孔先生的名号在,衙门里很快便来了差役处理此事。
妇人被庄氏狠一掐人中清醒了过来,面对官差的质问,大约是知道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她狡辩,故痛痛快快的承认了。
结局自然是妇人被官差带走,而梁平作为沉稳谨慎的一家之主,抢在众人前头说道:“我一人前去录供词便可,你们且留下收拾吧。”
此时想必外头已经有围观的百姓了,断不能让江樱出去遭人指点。
至于庄氏与梁文青……为了防止不会在对薄之时血溅公堂,所以还是让二人就此深藏功与名吧。
梁平随着妇人被官差带去县衙之后,众宾客们望着一片狼藉的现场,草草说了几句安慰之辞,便准备开口请辞了。
“唉……”季夫人见状满面愁容的叹了口气。
她不是头一回做正宾,却是实打实的头一回瞧见这样乱糟糟的结尾……
按理来说,添笄才刚进行了一半,这场及笄礼都还没有真正的结束。
“诸位不妨稍候片刻。”孔弗估算着时辰,一面对江樱招了招手,一面笑着对打算离场的宾客说道:“尚有宾客未至,礼亦未成,怎好就此离去?”
众人一怔。
还有宾客没来?
☆、301:逆转
都闹到这种田地了,怎么还有宾客要过来?
还来做什么呀……
来了也净是让人家看笑话。
这‘冒充’孔先生的老爷子是不是脑子缺根弦儿啊?
众人纷纷表示不理解,也没有买这笔账的打算,纷纷出言请辞。
站在上头的孔先生难得的傻眼了。
曾几何时,他的号召力竟然差到这种无人问津的地步了!
他那男女老少孩童妇孺通杀的人气呢?
受到了误解与冷落的孔先生,倍感惊异的看着接二连三要转身离场的宾客们。
“先生……算了。”江樱摇了摇头,方才还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模样,现如今瞧着这幅情形,却倏地生出了一种‘人走茶凉’的悲凉感。
说一点儿也不难受,自然是完全不可能的。
毕竟真是做梦也没想到她的及笄礼会以这种形式来收场。
但现在也不是坐下来抱头痛哭的时候,首先这么大一个烂摊子还是要她亲自来收拾的。
“谢诸位夫人抽空莅临。”江樱理了理思绪,对着众人躬身一行礼,倒也还是十分标准,后直起身道:“阿樱送诸位夫人。”
“诶——”这始料未及的突发状况让孔先生不禁也有些急了。
这怎么能行!
他孙女儿的及笄礼怎么能以这副模样来收场?
就在孔先生想着要不要为了自家孙女儿的名声豁出去上前将宾客们直接拦下来的时候,眼风却瞥见堂外不紧不慢地行来了一群人。
孔先生定睛一瞧认出了来人,眼睛顿时亮了。
嘿!
就知道那小子不会什么干看着江丫头受委屈拍拍袖子直接走人什么都不做!
孔先生拂了拂袖子,轻咳一声,瞬间恢复了以往的风轻云淡之色。脸色转换的不可谓不迅速。
“发生什么事情了这是……?”
一阵愈来愈近的脚步声传来,紧随着的是一道妇人微带着惊讶口气的问话。
江樱下意识地回头看去,竟见是被一群丫鬟拥簇而来的晋夫人谢氏正朝着此处走来——
谢氏怎么会来?
而且,谢氏怎么知道她的及笄礼会在江家祖宅里操办?
庄氏也呆了一下,随后连忙迎上前去。
“天呐!晋……真是晋夫人!”季夫人待瞧见那一身绛紫色的妇人面容之时,更是直接惊呼了出声。
按理来说她这样一个九品芝麻官儿的夫人,是没有机会能见得到谢氏的。可去年一次偶然。她却曾得幸在升云寺中偶遇过一次,虽只匆匆一面,连句话都没能说得上。但任谁见过谢氏,哪怕只是一眼,必定都会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
且不说身份地位,单说言行举止。便称得上是所有女子的楷模——
身着绛紫色对襟立领宝瓶纹华缎褙子的谢氏步履平稳的来到了门边,发髻上斜斜插着的两支赤金衔南珠金钗。和饱满的耳垂上的两只血红色的水玉滴,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炫目的光芒。
“方才路上耽搁了,这才来的晚了,你这丫头可别在心里怨我才好……”谢氏径直握住了江樱有些发凉的手。满面歉意却口气亲近地说着,目光移至堂内,瞧了一眼。似未发现凌乱的座椅和不慎打翻的茶盏一般,平静而遗憾地问:“这是已经结束了吗?”
对上这样一双满是歉意且关切备至的眼睛。和清晰地感受的握着自己的那双手传来的温度,让刚经历了一场变故的江樱心下微有些触动。纵然知道谢氏如此待抱有何种目的,但还是忍不住内心应景而起的情绪。
她不知是自己的戒备心太弱,还是谢氏的亲和力过强,或许也跟及笄礼被毁所带来的打击有关。
满面复杂的轻一摇头,眼中便泄露了些许失落。
谢氏见状微微皱了眉,再度环顾了四周一遍,也不知心底有数没数,总之未有多问,只握着江樱的手又紧了一些,道:“既然礼还未成,那便说明我来的也不算太晚……虽然没能赶得上三加三拜,但添笄却是刚巧的——”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静了一静。
忽然上门的晋夫人要为这姑娘添笄……!
真是怪了……这姑娘什么身份?
除却被庄氏请来的邻舍之外,随同季夫人一起来的妇人们也无不意外——毕竟就季夫人所言,这小姑娘祖上做酒楼生意起家,前些年败落了下来,父母双亡,现如今跟着将其带大的奶娘过活,因其奶娘的夫君同季大人交好,故季夫人才接下了那封出席正宾的邀请函。
她们跟着过来,看的也全都是季夫人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