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时正巧逢了石青进来。大致是听着了华泉方才的那番话,少年人这回虽然没脸红,但表情也是格外尴尬和内疚,在门口踌躇了片刻之后。终于还是举步走了进来。
就是不知道是下定了决心要面对事实,还是……闻着了鱼头火锅被煮热了传开的香味儿实在忍不住。
亦或者两个原因都是有的……
石青进来之后,头一件事儿便是跟华泉和华常静隐晦地表达了歉意。
华泉生性直来直去不愿做表面功夫。心里头没原谅石青,故表面上也就真的没搭理石青一言半语。
什么长辈风度。他才不管呢!
华老爷一脸任性。
石青碰了一鼻子灰,不知该如何收场。
坐在孔弗身侧的江樱见状咳了两声。
四周的气氛本有些僵凝,此刻听得咳嗽声,几人包括伺候在侧的狄叔都齐齐地朝她望去。
江樱顿觉压力有些巨大,但也别无他法,唯有顶着这层层压力,说明道:“锅开了,可以捞东西吃了……”
众人沉默了一瞬,过后华泉头一个拿起了筷子,满脸不服气地念叨着,“听孔老头儿夸你好几回了,说你烧菜做饭样样儿拿手在行,火锅也煮的好,比我家中专程从西陵带回来的厨子煮的还好,我倒要试试——嘿!老子去西陵那么多趟还没见过有人拿鱼头煮火锅呢!这鱼头有什么吃头儿?”
“爹……”华常静一头黑线,无奈至极地听完这番话。
她这爹平日里便是个口无遮拦的,吃了两口酒便越发的不成形了。
怎能这么跟头一回见面的小姑娘说这样的话呢?
思及此,华常静不免拿歉意的眼神望向了江樱。
诶……?
对方压根儿没接收到她的眼神!
只见对面那小姑娘正拿勺子替孔先生将热乎乎的豆腐盛入碗中,白皙的脸上是娇憨无暇且极具感染力的笑,让人一瞧,甚至不自觉的都要跟着她一同弯起嘴角微笑起来。
华常静不由一愣。
这姑娘,是如何做到如此‘宽容’的?
可接下来,华常静便明白了。
因为这小姑娘,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吃东西上头!
——张口闭口间,不是在介绍哪种菜该怎么烫着吃,烫到几成熟最好吃,便是在帮着桌上这几个经验不足的人往锅里下菜、捞菜,一顿饭下来可谓是操碎了心……
至于华泉,早在第二口下去的时候,已对江樱成见全消,态度得以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一面虚心地同江樱请教着各种吃法儿,一面应接不暇地往嘴里塞东西,也是忙的不行……
这么一顿饭吃下来,大家的心情都很不错。
钟爱火锅文化的华泉斩获了吃火锅新技能,心满意足地坐在椅上喟叹着。
孔弗则的因为在好友面前扳回了一局,算是找回了因为徒弟不争气而丢失的尊严,坐着吃茶之时,腰杆儿都挺得更直了,大有终于扬眉吐气之势。
以后再也不炫徒弟了,改炫孙女儿便够了!
“去肃州之前不就说认干孙女儿的事情了吗,什么时候着手办?可需要我帮什么忙吗?”华泉有些醉醺醺地说道。
孔弗一听瞪圆了眼睛,吓得险些要将手中的茶盏子给扔了出去,连忙转过头去看正在帮着仆人收拾饭桌的江樱,见其正同华常静说着话,并未注意到自己这边,适才松了口气,又转回身子来对华泉说道:“已经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等日子确定下来自会给你送帖子的……”
末了又补充一句:“在此之前,你就莫要再问了。”
华泉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毛,算是应了下来。
孔先生转过头去拿衣袖偷偷抹了把冷汗。
还好江丫头没听见啊……
倘若不慎听见了,岂不是会发现他动机不纯,对认干孙女儿一事早有预谋?
说到这儿,待会儿是该找个机会同这丫头好好地说一说了。
再不将此事提上日程,万一这丫头变卦了可如何是好?
毕竟小姑娘们的心思都是很活的啊,说变就变了……
说不准已经变了!
自我臆想个没完没了的孔先生忽然懊悔起来,后悔当时在晋国公府之中,没有干脆趁乱将摆酒的日子给定下来!
浑然不知早已经被敬爱的孔先生‘算计’上的江樱还在同华常静说着话。
这位华姑娘为人直爽却不失柔和,很是容易相处。
且她也很喜欢研究美食!
由此看来,真是一位难得的好姑娘。
江樱丝毫不觉得以此来判定一位姑娘是好还是坏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二人正交谈着各自的美食心得,谈论豆沙馅的芝麻甜饼怎么做才能甜而不腻之时,石青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江樱转头看过来。
“石大哥,我们都快收拾好了,你去陪先生坐着吧。”江樱说道。
石青嗯嗯啊啊的点着头,显得很有几分局促。
其实他本也不是打算过来帮忙的……
华常静也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表情亦有些不自在。
在大环境的影响下,江樱甚至也被传染上了几分‘不自在’。
在这种不自在的作用下,反射弧较长的江樱这才隐隐明白了石青的意思。
不是来帮忙的……
是来找华姑娘单独道歉来了……
领悟过来的江樱略有几分窘迫,对于自己方才没有眼色的行为感到羞愧,出于弥补,只好道:“啊,那不如,我陪先生去坐一坐吧……你来收拾?”
“好……”石青忙不迭点头。L
☆、238:我有孙女儿我怕谁
“那石公子且收拾吧,我也去陪家父坐一坐。”华常静拿起干净的毛巾擦手,低着眉说道。
“华姑娘等一等!”石青连忙地道:“在下有几句话想同姑娘讲……”
华常静没言语,却也没有走开。
“去年在肃州城中,在下出言不敬,冒犯了姑娘……一直未有机会同姑娘道歉,还望姑娘勿怪……”石青还算流畅地说着,“姑娘若是心存不快,尽管说出来,力所能及之内,只要姑娘开口,在下愿全力弥补——”
倒不是他放不下架子来道歉,而是这件事情的经过实在是同一般的错事不能比……
且对方还是个姑娘家。
“事情都要过去半年了,你至今才提起,有些太晚了吧?”华常静说道。
“……是,姑娘说的是……这的确是在下的不对。”石青面色尴尬地点头。
然而却听华常静笑了声,道:“同你开玩笑的,此事我早已没再放在心上了。”
石青愕然抬头。
“说起来我也有不对,不该因一时气不过,便当着孔先生的面哭了起来,实也是没有分寸。”华常静又道。
石青越发愕然了,忙地摇头道:“当时是在下的不对,姑娘的反应乃是人之常情,何来的没有分寸之说……”
华常静见他一脸紧张郑重之色,忍不住又笑了,不以为然地道:“管它呢,反正都过去那么久了,不提也罢。”
管它呢……
石青头一回觉得这不耐烦且有些不负责任的三个字这么顺耳好听,莫名其妙的,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石青不由地看向了面前的华常静。
这算是他头一次真正仔细地去看这位姑娘。
长着秀气的鹅蛋脸的大眼睛姑娘。肤色并不是十分白皙,却也光滑亮泽,上身穿着砖红色对襟立领薄袄,下着白玉色华缎裙,红的张扬,白的纯净,热烈却不庸俗。笑的极洒脱。
……
送走了华家父女后。江樱估摸着时辰,便也提出了要回家的意思。
关于酒楼和祖宅的讨回,梁平已经帮她铺好了路。状纸也递了上去,状师也找好了,然而明日提审之日,却还是要她亲自上公堂与江家兄弟对簿的。
第一次上公堂。虽是原告,且梁叔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胜算是十拿九稳的。可江樱还是有些忐忑,担心自己万一抽起风来说错话,反倒弄巧成拙。
所以在开堂之前,还是再同梁叔细细征询一番。以确保万无一失才算稳妥。
然而要回家的话才刚提出来,便听孔弗摇头说道:“不急不急,再吃杯茶水坐一坐——”。末了慈祥地笑了两声,说道:“正巧我有几句话想同你说一说。”
时辰尚早。江樱倒也不算急,听闻孔弗此言便点了头应下。
“坐吧。”孔弗笑着示意江樱坐下。
“先生有什么事要同我说?”江樱边就近坐了下来边道。
不料她这句话刚一问出口,老先生便不赞同地皱了眉,一板一眼地同江樱说道:“可不好再先生长先生短的喊了,该学着改口喊祖父了——你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