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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场风波何时能过、能不能过,谁也无法断定……
江樱倚在窗边望着窗外逐渐增大的雪势,思绪一点点的在飘远。
白宵趴伏在她脚边的厚毯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它本是在菜园空间里好好的晒着太阳的。但今日见江樱给它送饭之时的表情不甚愉悦,这家伙便也就跟着出了空间,想陪在江樱身边安慰一二。纵然安慰不了,好歹还能陪着。
忽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樊氏从前头走来,软底绣花鞋踩踏在松软的积雪上发出悦耳的声响。
“樊婶找我有事吗?”江樱从窗内瞧见了樊氏。便迎去了门口问道。
樊氏却未进来,只在门外檐下含笑着说道:“晋起那孩子过来了。在前堂等着你呢。”
江樱听罢忙地点头,粗略地拢了拢耳边的头发,便跟着樊氏去了前堂。
前堂中,晋起坐在一张桌子旁。脊背一如既往的直挺。
“你们在这儿说话,我就先回房了。”樊氏说道。
江樱点头。
樊氏上了楼,江樱则是来到了晋起对面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找我何事?”晋起看着她问道。
江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她今日去晋起家中找过晋起。但不巧的是晋起不在家,她便在他门前留下了一朵经常戴着的珠花。想藉此来提醒他自己来过——
由此看来,晋大哥平时还是挺注意自己的?
不然怎么会这么肯定这珠花就是自己的。
“晋大哥怎么知道一定是我?”再三犹豫之下,江樱还是试探地问了一句。
然后问罢她便后悔了。
因为晋起答道:“除你之外,没人会此般无聊了。”
说着,便自怀中将那镶着细白珍珠的紫丁香花饰取了出来,放到了江樱面前。
江樱觉得她真的是不该问的……
不问的话,好歹还能留个美好的幻想,自我安慰一番。
江樱这边正独自懊悔之际,晋起却再次问道:“说吧,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他还算了解江樱,知道她若是寻常的想去找自己,纵然不巧没找到他,也不至于真的无聊到取下头上珠花来提醒他自己来过。
定是有急事,想让他循着珠花过来见她。
江樱讪讪地将珠花取回,边点了头说道:“这回我找晋大哥你,的确是有正事的。”
咿?
这话听着好像有点别扭啊——
就好像,之前找他为的统统不是正事吗?
但确实也是这么回事儿……
“说罢。”晋起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仿佛没看到她脸上那有趣的表情变化。
江樱将这些不合时宜的思绪收敛起来,开口说出了自己之所以找晋起过来的原因。
“晋大哥,我觉得这次的怪病,十分的蹊跷。”江樱看着晋起说道。
这件事情她怀疑太久了,但却不知道该同谁说。
春风和春月现在沉浸在李氏过世的沉痛中不可自拔,奶娘听罢根本是觉得她想多了。
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晋起了。
晋起注意到,她将这次的事情定义为了‘怪病’,而非瘟疫。
由此便可见她的看法与常人不同。L
☆、157:找到组织
晋起的目光不可查的闪烁了一下,而后面色平静地问道:“哪里蹊跷?”
江樱便将自己心中的怀疑一一告诉了晋起。
晋起听罢她的一番长篇大论,沉吟了片刻之后,问道:“你是觉得此事是有人在暗下操控吗?”
江樱犹豫了片刻之后,轻一点头。
她知道这个猜测太过大胆,没有充分的证据。
但事实证明,此事绝非偶然,更非天灾——
昨日从桃花镇回来,方昕远跟她说了许多。
二人在这件事情上的意见,倒是不谋而合了。
而且方昕远出身医药世家,在这方面要比她了解的更多——
由此,江樱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怀疑。
但这件事情牵涉的太大,她又暂时拿不出有说服力的证据来。
所以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晋起。
“应当是你多疑了。”晋起面色如常地说道:“谁会去害肃州城这些无辜的百姓,又有谁会在此关头同韩家作对。”
江樱听罢皱了皱眉头。
她不能说晋起的话没有道理,但是仍旧觉得……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可是晋大哥,我觉得——”
江樱的话未说完,便被晋起开口打断,道:“你只管照顾好你自己便是了。”
江樱见他态度如此坚决,认定了是她在胡乱猜测,不由地抿紧了唇。
“你不过是因为近来的事情太紧张了,所以才会乱想。”连晋起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是不忍见她这副模样,才出了声安慰道:“你放心,我想这件事情。用不了多久就会过去的。”
江樱下意识地问道:“晋大哥何以如此确信?”
“肃州有韩家在,韩刺史必定会倾力寻找破除瘟疫之法。”晋起答道。
前世便是如此。
韩旭耗费了无数心血来控制这场所谓瘟疫,然而瘟疫终得破解之时,肃州城已经面目全非,韩旭本人也心衰力竭,没过多久便撒手人寰,且而后细致地算起。这场瘟疫竟是足足夺走了近一半肃州百姓们的性命——
所以眼下这一切。才刚刚开始罢了……
重活一世,他看明白了很多事情。
他从来也学不会去悲天悯人——
所以他没有理由去阻止,也没打算要阻止。
事情只要能在他的控制之中。那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冷静的旁观。
此事关乎复杂,故他也不希望江樱插手此事。
江樱听罢晋起的话,只能点了头。“我知道,大概真的是我想多了罢。”
也许晋大哥说的是对的。
她只是被近来所发生的事情冲昏了头脑也不一定。
对于当今的时局。她只是一知半解,必然是没有晋起了解的透彻。
她一直……很相信晋大哥的。
晋起见状,满意地微一颔首,复又交待道:“近来若是无事。你最好也不要擅自出门走动。如今的情况,谁也说不准。”
江樱便又点头,同时也不忘道:“晋大哥你也是。一定要小心自己的身子。”
李氏的突然离去,让她现在犹感手足无措。
失去身边的人的感受。她不想再体会了。
听她言语真切,晋起饶是清楚的知道自己不会死在这场瘟疫之中,但心底不免还是熨帖非常。
于是看向江樱的眼光不自觉的便柔和了几分,起了身道:“我先回去了,若是有事再去找我。若是我不在家中——”
江樱听到这里,笑着接了话道:“那我便还将这朵珠花别在晋大哥的门锁旁。”
说罢,笑眯了眼睛冲晋起扬了扬手中的紫丁香珠花。
晋起怔了怔,而后点了下头,便转过了身去。
也正是这转身的间隙,才泄露出了嘴角那一丝温和的笑意。
江樱送着他出了门,又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白茫茫的街道尽头。
“人都走到十万八千里开外去了,还看个什么劲儿?”
耳边突然响起的一道声音将江樱吓了好大一跳。
定神一瞧,这才瞧见方昕远不知在何时竟然来到了自己身旁。
方昕远见她这副大梦初醒的表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一个背影而已,就值得她看得这样入迷?!
殊不知,江樱方才可不单单是在看晋起,而是在想事情。
江樱却也不同他多费口舌辩解,径直问道:“方少爷来此作何?我们一江春近日来并不待客——”
“我可不是来吃东西的!”方昕远又送了一记白眼给江樱。
在她眼里,这么俊朗不凡的他,难道就是一个成日就只知道吃喝的人吗?
还有办法好好的交流吗!
“那方少爷上门所为何事?”江樱皱了眉看方昕远。
方昕远觉得他又想翻白眼了。
请问,她这是在拿什么眼神看待自己?
是觉得自己过来就不会有好事吗?
方昕远费了好大劲才强忍住了要调头回去的冲动。
“本少爷可是来找你办正事的——”方昕远强调道。
江樱这些干脆也不开询问了,只拿疑惑的目光看着他。
方昕远心里这才舒服了那么一点儿,轻咳了一声道:“昨日你不是说你觉着这病不是普通的瘟疫那么简单吗?”
江樱想了想,而后认真地答道:“可能是我想多了。”
可见方才晋起的话,她是真的听进去了……
“什么?”方昕远面部扭曲了一下。
这种好不容易找到有同样想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