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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亦彰吃不下。只想喝酒。他又给自己倒红酒,大半杯一仰而尽:“我以为她是爱我的才华,爱我这个人,没想到她只是看上我的脸。”
冯灵迩听了,安慰了:“爸爸,其实你这么大年纪还被看上脸也是不错的。真的,别的男人求不来的魅力呢。”
冯亦彰不这么认为,又喝完一杯红酒,嗓子一吼:“我难道只有脸吗?我也是有才华的。”
才华?
那些卖不出的油画?
可算了吧。
冯灵迩不忍打击他,忙夺了酒杯:“好好好,爸爸,你有才华,你画画可好了。咱别喝了,回家好不好?”
她去扶他,看他站不稳,又嘀咕:“你看,你都喝醉了。”
喝醉的人都不承认自己喝醉。
冯亦彰亦然。
他拉着女儿的手,伤感了:“灵灵啊,你妈当初也是看上我的脸。”
他提到亡妻,感慨万千:“她经常说,我就长得好看这一个优点。”
“不可能!”
冯灵迩迅速否定,安慰他:“你也很听话啊。我妈那么强势,换个男人都受不了。”
“可你妈说,我那是软弱!”
“你别这么自虐的想嘛。”
自虐?
所以她心里也是觉得他软弱的吧?
冯亦彰一颗心被扎得鲜血淋漓:“你还是别说话了吧。”
他们起身往外走。
外面天黑了。
夏夜的风拂面来,带着一股燥热。
冯亦彰半靠在女儿身上,声音低柔,像撒娇:“灵灵,我热,想吃冰。”
这个时候怎么给他弄冰?
冯灵迩充耳不闻,扶他下台阶,到了路边后,让他站着:“别动,站稳了,我去拦车。”
正是交通繁忙的时候。
酒店外的出租车都被预定了。
一时不好拦。
等车的时候,一位卖花老太太从身边经过。
冯灵迩想起快到父亲节,便喊住了她:“等下,奶奶,我买花——”
老太太停下来,回头看她那模样,眼神慈爱了很多:“小姑娘,想要什么花啊?送谁啊?”
“送我爸爸。”
她指了下摇摇晃晃走来的父亲,解释道:“不是快父亲节了?您看看,这几枝花怎么卖?”
许是父亲节的缘故,老太太的花篮里有很多花。
鲜艳的红玫瑰、淡黄的太阳花、纯白的康乃馨……
百花齐放迷人眼。
她挑的是太阳花,因为它寓意父亲像是伟大的太阳,正合了她爸不想软弱的心情。
冯亦彰不知她的想法,听到她买这个花,还有意见了:“灵灵,我要玫瑰。我好多年没收过玫瑰花了。”
自从妻子去世,他就浑浑噩噩着,难得谈了一场恋爱,还被甩了。
现在,急需玫瑰花来抚平他的伤痛。
冯灵迩依旧是充耳不闻,固执己见,买了一大束太阳花。
付款时,那老太太伸手盖住微信付款码,摇头说:“不用,不用,你人丑心善,知道感恩,奶奶喜欢,不要你钱,你留着整容吧。”
冯灵迩:“……”
关她整容什么事儿?
一个个的跟她整容过不去了?
懵逼间,老太太已经走远了。
脚步还挺麻利儿。
她想追上去,父亲那边突然吐了。
等照顾好他,那老太太已经没影了。
两人乘坐出租回家。
冯亦彰想要玫瑰花,对于太阳花,心中不待见,但一听到女儿说起太阳花的寓意,就爱不释手了。
“原来我在灵灵心中像伟大的太阳啊。”
他自我陶醉,狠亲了太阳花两口,抱在怀里,美美闭上了眼。
就是这么好哄。
等到了家,躺到床上,还抱着太阳花不撒手。
冯灵迩:“……”
真巨婴了啊!
她给他脱了外套和鞋袜,拿了毛巾擦脸,见他喊热,去调低了空调温度,又喂他喝了一杯水。
正要功成身退,听他低低呓语,带着伤心的哭腔:“灵灵,坏女人,不要我了。”
她眼里一热,听出他喊的是“凌凌”,一时心头钝疼。
原来,他也不是全忘了母亲。
看似没心没肺,实则真心实意。
不枉母亲待他那样好……
冯灵迩思绪沉沉回了卧房。
卸妆、洗漱、换上睡衣。
繁忙的一天结束,躺到床上后,没一会就睡去了。
翌日。
周六。
无课。
冯灵迩难得睡了个懒觉。
等醒来,都八点了。
她不准备出门,也没特殊化妆,洗漱后,素着一张脸去厨房做早餐。
不料,父亲已经在厨房忙活上了。他见她进来,拧起好看的眉头,赶她出去:“不用你,一会好了,你去客厅等着。”
听听这大厨的语气!
可事实上呢?
他如亡妻所言,确实只有脸好看一个优点。
当了十几年的无业游民,厨艺没半点长进。
当然,这跟凌湘过分娇养他有点关系。
别说做饭了,碗也没让他洗过。
但凌湘去世三年了,没去世那几年,因了生病,操持不了家,他也下过厨,可没天分就是没天分。
蜜枣小米粥煮糊了。
两个小菜一个过分辣,一个过分咸。
煎的鸡蛋饼就更别提了,黑成了锅底……
冯灵迩忍不住了:“爸爸,你这是想带我自杀吗?”
冯亦彰一张俊脸通红,但硬着头皮嚷嚷:“都跟你说,别进来,别进来了。”
冯灵迩:“……”
所以,她是影响他毁尸灭迹了?
她无辜地摊手,下一秒,淡定地把那盘鸡蛋饼倒进垃圾桶,然后,拿来拖把打扫狼藉的地板。
父女俩默契地忙碌。
忽地,门铃声响起:“叮铃铃——”
有点刺耳。
冯灵迩皱眉,神经像是被刺到了,不由得想:她跟父亲住在这里三年了,邻居间走动不多,很少有人来敲门的。那么,现在敲门的是谁?
一股危险的预感在心头蔓延。
“谁啊?”
冯亦彰不知女儿的心理活动,放下手里的活,去开门了。他先透过猫眼,看了下来者,见是高冷美丽的陌生女人,纳闷了:“你找谁?”
他把门开了一半,手横着,不打算让陌生人踏进自己的领域。
女人明白他的意图,朝他躬身,优雅含笑:“您是冯先生吧?我们找冯灵迩小姐,请问她在家——”
正说着,一道冷戾的声音打断了:“别废话!进去!”
态度非常傲慢、无礼。
宛如恶霸。
“出来!”
“冯灵迩!”
“别等我把你揪出来!”
一句比一句凶狠狂霸。
厨房里手拿抹布、屏气凝神的冯灵迩:“……”
娘的!
江意迟找来了!
怎么办?
还没化妆呢!
她内心一阵土拔鼠尖叫:“啊啊啊——”
大概是药丸!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支持。
嘿嘿嘿,猜测女主会暴露马甲吗?
猜对送红包哦。
第9章
药丸之前,冯灵迩开始了抢救。
她关上厨房门,锁上了,背还抵在门上。
外面一阵敲门声。
江意迟气得直吼:“冯灵迩,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我出来!”
冯灵迩也在吼:“爸,你快报警,这人骚扰我!”
江意迟:“……”
他才不是骚扰她!
他只是来讨个公道!
冯亦彰不知内情,只当他是女儿的疯狂追求者,护女心切之下,真的报警了。
可惜,才拿出手机,就被江意迟身后的几个黑衣保镖拦下了。
手机被夺去。
身体被控制。
冯亦彰受了点惊吓,强作镇定:“江意迟,你想干什么?”
他认出他的身份,怒喝:“我跟你妈打电话,让她管管你这个混小子!”
江意迟还不知道他跟母亲谈过恋爱,也幸亏不知道,不然,他能坐看他爸头上长草?即便他们离婚了,那也不是随便一个男人能做他爸爸的。因此,他只当他是瞎嚷嚷,伸手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我呢,跟你女儿有点恩怨。只要她乖乖听话,我不会动她。”
冯亦彰听得皱眉:“什么恩怨?”
“你女儿丑到我了。”
“什么?”
“你女儿还污蔑我的名誉。”
“啊?”
他一头雾水:“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冯灵迩能听到外面的交谈,怕父亲抖出自己的底,忙推门出去了。
彼时,她黑色塑料袋套着头,露出两个眼睛、一个鼻子。
造型过于雷人,引起强烈不适。
冯亦彰及众人:“……”
江意迟则直接懵了:“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