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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上午的时光;四人就在若愚亭品茗度过;君琰与左亭衣均未说过一句话;所有的交谈都是沈依依与苦禅禅师在谈论茶道。
韩仙儿与悦嘉四处玩够了;恰好在此时;也找到了这里。不过;跟着她们后面的却还有宣轻扬。
宣轻扬在左亭衣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左亭衣便起身告辞了。
左亭衣一走;沈依依在苦禅大师这里用过了素斋;与君琰道别离开了。
回到医馆;她脑海里却还想着苦禅大师胳膊上的纹身。
她脑海里想着;下意识的拿了笔;照着那纹身的纹样画了下来。
正当她画完搁笔时;有人敲响了书房门。
荣叔进来本想说张妈让他来问问;今日可以有特别中意的人没有;可他话还没说;却无意中却瞥到她桌案上刚刚完成的画稿;他先是一怔;随后赶紧的三步并作两步的跨过去。拿起桌上的画稿问道:“姑娘;这是你画的?”
沈依依见荣叔面色有异;便道:“之前无意中在一个人身上见到了这样的纹身;觉得有趣便随手画了下来。”
荣叔却是脸色一变;格外警惕的四处看了看;见四下没人;感觉点了火折子;把沈依依刚刚画好的纹身图样一把火给烧了。
看着图画全部变成了灰烬;他才松一口道:“姑娘以后千万别画这些东西了。以后若是再见到那人;一定要离得远远的。”
“荣叔;这是为什么?你好像很紧张似的。”
“姑娘有所不知;你画稿里的纹身是大月王朝的人特有的纹身。”
“大月王朝?”她不是第一次听到过这个王朝的名讳;之前她需要玻璃制品时;左亭衣还特意给她寻来了大月王朝的工匠和材料;协助她完成实验室。
而且以她所知;这个大月王朝的女王还与商朝建交;在边境上;还有贸易往来。这样一来;荣叔的紧张就变得毫无道理了。
荣叔连忙解释道:“姑娘只知其一未知其二。”
第一百零二章 半夜急诊
荣叔刚要与沈依依细说这当中的究竟;寇珠忽然从门口冲了进来;她脸色惨白惨白的;一见到沈依依便道:“依依姐姐。”
寇珠从来都不会这样乱冲乱入的;而跟在她身后的却还有一人。
那人手里一把长剑却是落在寇珠的脖颈之上。
荣叔一见;赫然大怒;“放肆!”骤然身动;欺身而上;可是却只有一个照面;那人手里也没见怎么动;手里多处一把长剑;却是对准了荣叔的咽喉处。
荣叔反应也是极快;猝然转身;守在沈依依跟前。
沈依依微微眯了眼;睨着那人道:“你是何人;到我府上却是这般没有礼貌。”那人见她并不害怕;一介女子却有这样的胆色。
他道:“姑娘莫怒;我等前来;不过是听说沈氏医馆沈大夫医术了得;特意前来求医问诊的。还望姑娘通报;让沈大夫出来跟我们走一趟;我们绝不会乱来的。”
这人能压着寇珠进来;想必外面还有他们的人;而他们手中拿捏着医馆内其他人的性命。沈依依眸色一沉道:“我便是你们要找的人;既然是来问诊的;何必以别人性命相要挟?”
那人看了她一眼;显得颇有意外;向来;他一直以为沈大夫是个男子;或者是个老头。
见到沈依依;他眼中有几分犹疑。
这人略一思考;把剑从寇珠脖颈上撤开;他道:“沈大夫;得罪了!”他显然也知道自己这般威胁;对方一定也不啃与自己走;所以;他骤然出手;打算直接把人打包带走好了。
但是沈依依岂是这般能够轻易带走的。
她身影一动;手里猝然扬起一道雾气;那人心道一声不好;连忙在半空中逆转身体;以手背捂住口鼻道:“好个狡猾的女子。”
沈依依冷笑着;双手交叉做出攻击的姿势;而指缝中却满是银针;银针尖上全是深蓝色;显然是淬满了毒液。
自从那日在火云崖后;她自卫的本领倒也是越发的高强。
“看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飞针快。”
那人冷笑道:“我们诚心邀请;并不想惹事;不过;我们邀请的那么多大夫全都没用;如果你也没用;我也不用留你性命;或者你府中其他人的性命。”
那人一挥手;门后又出现数人;这些人面前都扣住着府中其他人。
沈依依瞬间收了银针;整理了衣裳;她道:“诚心?诚心邀请应该不是这样的吧。这样吧;我去取了药箱;跟着你们走就是了;把人放了吧。”
“姑娘;别去!”荣叔身手不错;可是;一个照面;沈依依
就看出;这些人的功夫均是在荣叔之上;更别说他们还有其他的人质。
她使了个眼色给荣叔;让荣叔帮忙拿药箱的时候;却在暗中塞了个东西到荣叔手心。“放心吧;我晓得的。”
那人让所有人都收入兵器;道:“门外有马车;沈大夫受累了。”
“对了;你说问诊;我得先问问清楚;是什么样的病患?也好容我准备。”
“各种寻常药材我们皆有;不过沈大夫一定要带;就带些有奇效的医治毒伤的药材吧。”
沈依依就是在套他的话;好给荣叔留下暗示。想到这里她特意取了几个不小的瓷瓶;这几个瓷瓶状如花瓶一般大小;她随手一丢;丢给为首那人道:“可千万要给我抱好了;这可是奇药;别偷看;出了事;我可不负责。”
看着那辆马车竟然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夜色中;荣叔心里顿时是七上八下的。这些人招数诡异;修为颇高;万一姑娘有事该怎么办。
可是;现在姑娘跟着他们走了;荣叔一时也想不到办法。想到刚才沈依依塞给自己的东西;取出一看;却发现是一块玉佩;这玉佩图纹奇怪;但是一时;他也没发现有什么;正着急时;突然他灵光一闪;瞬间想到了一个人;左亭衣!
他骑上马就向着刑部尚书府疾驰而去。可是;他到了尚书府才被告知;左亭衣根本就不在府上。
他转身就往聂小楼的府上而去;奇怪的是;聂小楼府上也同样没人。这一下;荣叔也慌了神;想到那些服侍和模样多少与商朝人不同;他打定主意自己先查。而在整个京都;要调查事情最好的去处就是风衣楼。
纵然知道聂小楼与沈依依关系匪浅;可是风衣楼的人却不认识荣叔;而他们只认识一样东西就是钱!
荣叔也是老江湖了;多少也知道风衣楼的规矩。
扔了投门钱;有个少年将他带了进去。
而里面则有个掌柜模样的人正扒拉着一把纯金制做的算盘。
“老先生;您有什么难事啊;放心;看钱说话;明码标价童叟不欺!无论您想要什么;本楼应有尽有。”
荣叔想了想说道:“刚才来了几个人把我家东家给掳走了。我想知道那些人的来路。”
那掌柜哦了一声;“刚才?这事可不好办啊;这样;你先说说那些人有那些特征。”
“武功高强;衣着不凡。听口音不太像是京都人士。”
“这可不太好办了啊;符合的条件太多;毕竟这里是京都;什么样的人都有啊;这样吧;看您能出多少价;我替你想办法;你看如何?”
荣叔取出钱袋;里面是他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也足足千两;可是;为了救姑娘;他想也不想把钱袋全部给了那人。
那掌柜随意看了看;道:“那好;一个月后;我们一定给你消息。”
“什么!”荣叔腾地一下的从椅子跳起来;“一个月;万一我家东家出了什么事;等得了那么久吗?”
“别急啊;老先生;我们的宗旨看钱说话嘛;您要是能给得起价;这时间自然就快啊。”
荣叔身上再也没有多余的钱;他一咬牙;没有办法;只有去韩府;看看韩老太太有什么办法了。
刚一动身;那掌柜的眼尖看到荣叔腰间露出的一块白色的东西;他道:“等等;老先生;没有钱;用其他东西也成。我看你腰里有个玉佩玉质倒是不错。”
荣叔手覆盖上那块
刚才沈依依交给他的玉佩;想到这里;他连忙取出来递给掌柜道:“这是我家东家的;您看看值钱吗?”
那掌柜眼尖;刚一开始还以为是块宝贝;结果到手一看;骤然跳脚;他脸色变了;连声音都有些尖细;“这是你东家的?”
荣叔还没来得及回答;那掌柜如一阵风般夺门而出。
没过一会;有人跟着掌柜重新进来了。
荣叔一见;才发现跟着而来的却是蝶韵。
“荣叔。”蝶韵自然是认得荣叔的;“你老怎么来的。这东西怎么在您这里?”
荣叔连忙道:“蝶姑娘;帮帮忙;却找聂公子;我家姑娘被人带走了。”
沈依依坐在马车里;随着马车的颠簸;她估摸着这辆马车是出城而去。可是;此刻是半夜城门一早就关了。
轰隆一声;大门竟然真的被人打开;而后城门关上的声音在她身后猝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