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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交给你去做。”
林清远嘴角止不住的抽搐;“小公爷请吩咐;小的……小的……”
“我给你一队人马;你……”谢吟风再林清远耳边低低的说着。
林清远的脸色顿时吓得惨白;他双腿发软;再也站不住;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带着哭腔求饶“小公爷;您饶了小的吧;这件事;小的做不来啊!”
“混账东西!别给脸不要脸!这件事你若做不好的话;我留你何用!”
第七十三章 记在心里
林清远哭丧着脸走出谢府。
心里却不断的想着谢吟风的话;他让他做的事;当真都是左右一个死字。“哎哟;这可如何是好啊!”
沈依澜避在屏风后面;大致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但是最后;她却不知道谢吟风要林清远做什么;
从谢府出来后;她就让人寻着林清远的路而去。
从沈府搬出来后;林清远在谢吟风的关照下暂时寄居在谢府的一处外宅里;这里虽然很小;但是一应俱全。
林清远看着门口;他现在完全觉得绝望。
刚要扶门而入时;身后有勒马的声响。
沈依澜的声音幽幽传来;“清远表哥。”
林清远慢慢转身过来;“依澜?”
沈依澜点了点头;“我们进去再说。”她向四周看了看;先林清远一步进入。
林清远见状也只得跟了进去。
进了房间;沈依澜已经坐在桌前;她定定的看着林清远;林清远撇了撇嘴;只好先关了门。
“你有什么事?”
沈依澜这么远特意跟过来;不会是没事可做的。
“我只想问你;谢吟风要你做什么事?”
“谢小公爷吩咐的事;我岂能轻易告诉他人。”事关重大;林清远也不可能什么都说。
沈依澜听罢微微一笑;一副人畜无伤的模样。
她道:“可是;我刚才在屏风后面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你和沈依依的丫鬟勾搭;却串通了丫鬟来陷害沈府嫡出的小姐;你可知要是这件事我说出去了;后果如何?你自己不妨好好想想;以我父亲和我二伯的脾气会好好放过你吗?”
“你……”林清远一怔;看着沈依澜时;心里翻腾不断;这个女人太厉害!而今日他方才知晓;沈家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清远表哥;你真不打算告诉我吗?既然如此……”她说着站了起来了;向前走了几步;作势要离开了;“也罢;估计谢小公爷安排的事;凭你也做不好的;我又何必来操这份闲心。”
就在沈依澜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清远想通了;“等等!”
沈依澜背对着他;嘴角微微扬起;她早就算到了。“你也别说了;我不过是念在你也是我们沈家远亲的份上;既然我是多此一举;你就自求多福吧。”
林清远原本还有一丝犹豫;现在却全都没有;他抢步到沈依澜面前;拦住她的去路;“姑奶奶;算我求你;帮帮表哥这一次。”
“好!他要你做什么?”
林清远小心谨慎的把门虚开向外看了看;这才压低声音说道:“他让我刺杀左亭衣;连带一并解决了沈依依。”
“刺杀……”两个字甫一出口;沈依澜也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她在片刻的惊恐后镇定下来;“怎么可能?就算有矛盾的;小公爷也不会这么安排。”
林清远非常无奈的说道:“这那里是他的主意;这是三殿下的安排。”
“那你打算怎么做?”沈依澜听到父亲说起过;三殿下之前遇到土匪劫走了赈灾银两;事后连三殿下也身受重伤;这事;陛下暂时没有过问;可是听父亲话中隐藏的深意;
似乎事情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如果三殿下要对左亭衣动手了;为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宝座;现在虽然太子尚还在为;可是太子庸碌无为;陛下迟早也是要废掉太子的。最有可能的就是三殿下和四殿下了。
如果左亭衣投靠了四殿下;那么三殿下绝对会兵行险着抢先将其除去。
而;再一细想;之前;姐姐被人下了堕胎药之事;表面所有证据都是指向的四殿下;如今四殿下已经被陛下禁足;等待彻查结果了。
要真是这样;左亭衣再被除去;那么继承大统之位的就是三殿下了。
如今姐姐身在皇宫;很是受宠;虽然失了龙胎;可是陛下非但没有责怪;还接连晋升好几级了。这么说;陛下还是很希望能再有孩子的;如果是那样的话;今天三殿下安排谢吟风指使林清远刺杀左亭衣;就更加有意思了。
如果这事成了;左亭衣死了;对三殿下来说;只有好处。
万一;要是事败了;查出来是林清远做的;以林清远和沈家的关系;沈家必然受到牵连;姐姐在宫中的地位绝对不保。
无论结果如何;对三殿下都是有百利无一害的!
想到这里;沈依澜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来。这一步棋下得极深;可以说是步步为营。
林清远倒没有沈依澜想的这么周详;他只知道;左亭衣身边有无数的暗卫;要刺杀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他想的只是如何保住自己的小命。
沈依澜连忙说道:“清远表哥;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
“我当然知道;左亭衣是能说杀就能杀掉的人吗?”
“不是!”沈依澜有几分焦虑;“这件事真的是牵连甚广;弄不好;整个沈府都会搭进去;更别说你的小命了;九族之类;你我均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依澜;你别吓我!”
“我吓你做什么。你听我说;这件事;你若不做;他们也会逼着你;你表面应付着;可是要动手时;千万要告诉我。”
见到她如此郑重;林清远不由点头;“好表妹;好歹我们也是亲戚;你可千万要救我。”
沈依澜没空多说;这事牵连甚广;她一人可做不了主;等告诉父亲去。她再三嘱咐了连忙赶回沈府。
宣轻扬和聂小楼从左亭衣的水榭里出来;两人并肩走着。
宣轻扬问道:“你可知;亭衣这么急着找那什么回阳草是什么东西?”这是之前;他无意中听到卫洛说起的。
“回阳草?”聂小楼在毒经上看到过这种植物;他道:“他怎么对这东西感兴趣了?回阳草可是一种奇草;能有起死回生的奇效呢。”
“是么?那你知道在什么地方有?”
“当然;那种草;我家祖上曾经培育过;只是不晓得现在还在不在。要不;咱们现在去看看?”
宣轻扬此刻左右也无事;他便陪着聂小楼前去。
左亭衣依旧在水榭里。潞安侍奉着沏茶;他看着茶杯里平静的茶水;脑海里却总想起沈依依的模样来。之前听说她被谢吟风踹了一脚;也不知道有事没有。
以前他安排暗卫在清月山庄时;还特意吩咐了;如果没有特别要紧的事;不要轻易的现身;现在想想又多了几分失策。
她虽然也是强;可是她毕竟也是一个女子;且现在的她一心扑在想办法救丁香的事情上;看来;要重新吩咐下去;不让任何人伤害她;甚至靠近都不行。
潞安看到左亭衣端着茶杯久久不入口。而等到他喝茶时;茶水早已凉透了;他却完全没有察觉。
这和平日里的左亭衣对生活细微之处的较真;简直是大相径庭。
潞安斗胆看去;竟然在刹那间看到左亭衣眼中一闪而过的温柔。她严重怀疑自己看错了;可是;她却知道;没错的!那抹眼神真的是温柔。
他在想什么?竟然会出现这样的眼神?
莫名的;潞安只觉得心里猛地一沉。再想到之前;左亭衣最近特别喜爱的那件衣衫;又联想到;之前沈依依来时;她无意中说起这事;沈依依眼中古怪的神情;潞安心里咯噔一下;主上莫非因为沈依依而……
想到这里;潞安第一次感觉到很难受。心里有莫名的酸楚。
入夜时分;她看到左亭衣书房的灯还亮着;她推门进去;本想劝说主上早点歇着的;可是;她却发现书房里空无一人。
一阵风顺着她推开的门而吹来;见桌上的纸张吹落在地。她赶紧上前捡了起来;在整理摆放的时候;却见到里面卡着一张宣纸。
洒金的宣纸上;笔墨缱绻的写着三个字——沈依依!
寒风吹来;一滴水迹落在潞安手里的宣纸之上;将字体氤氲开来;她赶紧把东西放回原处;重新把门关上。
清月山庄;沈依依焦急的坐在桌前;毒经被她翻了很多遍;可是却再也找不到任何替代的方子。
她细细问过阿全了;就连这株回阳草都是丁大夫好不容易得来的;且只有一株。
丁香的病情;必须依靠这株回阳草。
阿全不顾身上的伤;他噗通一下;双膝跪倒在沈依依面前;“沈姑娘;小的求你;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吧。没有回阳草;小的还有我的命!如果可以;我能用我自己的性命。”
沈依依这才发现;原来阿全竟然有这样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