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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地上;竟然是一把细碎的银子;被聂小楼当暗器使了。
而慕述锦去势未歇;强劲的力道直冲而去。
夹杂在无数银光之中却有一道极为罡劲的内力;慕述锦迎着那罡风而去;轰然一声;两掌相对;四周顿时激荡起一圈气浪;掀起尘土漫天。
周围的人顿时被这气浪袭击得睁不开眼。
片刻之后;大家这才睁眼看去;之间慕述锦站立在肩舆椅背之上;一袭浓郁的紫袍;衣袂翻飞;无风飞扬。
他一双狭长的眸子蕴含杀气看着前面。
聂小楼与他对接一掌之后;借着掌力骤然退后;站在医馆大门前;他负手而立;神态轻蔑而高傲;可是背在身后右手却轻微的颤抖着;慕述锦的实力比之前又更强了;他若真与他抗衡也只能拼个勉强;更何况现在的他早就受了内伤;再加上这一路抱着沈依依奔波;他就算是拼命也不一定能护得住沈依依。
慕述锦向来多疑;看着刚刚与自己一掌之后;聂小楼还能好好的这么站着;看来自己会不会低估了他的实力。
慕述锦冷冷说道:“把人交出来;我放你离开。”
“哈哈!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当真是笑话;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你让我在风衣楼还怎么混?”
聂小楼故意在拖延时间;一来能尽快恢复内力;二来;为了沈依依……
也许慕述锦看出了端倪;他道:“你就算拖延时间也没用;沈依依必须死。”
聂小楼长眉一挑;他胸前抄着手;一副不正经的模样;奇道:“欸;我倒是觉得奇了怪了;你说你单恋着冷月芜;而她心里挂着的一直就是一个左亭衣;现在左亭衣一心扑在沈依依身上;你正好就少了个与你争的情敌;这多好;你干啥非要和沈依依过不去?”
慕述锦愣了愣;这问题好像他真的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一直以来;心里的那个人高兴;他便高兴;她若生气;他一定辣手除之。
聂小楼一见;顿时来劲了;他继续说道:“沈依依与左亭衣两个人双宿双栖了;你和她这不是才有机会的么。别告诉我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真的可以有。”
慕述锦眼眸一寒;身形骤然而动;夸大的紫色袍袖忽然如同大鹏展翅一般向着聂小楼扑了过来;聂小楼完全没料得他说翻脸就翻脸了;刚才不还聊得好好的么。
他霍然侧身;险之又险的避开慕述锦骤然袭来的一击;这一掌直打在聂小楼身后医馆的门框之上;平滑的门框赫然出现一道掌印。
聂小楼手中软剑已然出鞘;瞅准这个机会;对着慕述锦后背刺去。慕述锦倏然转身;剑气却还是在他衣襟上拉了一道口子。
聂小楼忽的收剑;趁着这个机会道:“依我看;你现在就应该好好促使依依与左亭衣;这样你才有机会;如果;亭衣放弃了依依;他去找了冷月芜;你自己好好想想看;到时候你还有机会么?”
“我先杀了你;再说其他的也不迟!”慕述锦冷冷说道;骤然又是凌厉的一掌;聂小楼连忙闪身躲开;可是;内伤骤然发作;他脚下步伐一凝滞;眼看着慕述锦这一掌即将拍在他的肩头。
突然间;楼上的大夫骨碌碌的从楼梯上滚了下来;他双手全是鲜血;一脸惊恐的对着外面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
聂小楼也顾不得自己会被慕述锦打中;他脸色骤然一变;对着大夫就吼过去:“怎么了?”
慕述锦也在这时掌风而至;一掌拍在聂小楼的肩头;他身形不稳向前踉跄数步;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大夫吓得大惊失色;“她;她出血不止……”
聂小楼如一阵风般倏的掠去。
苏摩儿上前道:“将军;这……”
慕述锦手一抬;止住苏摩儿的话;一双魅惑的眸子却看向医馆深处;瞳心里却闪过一抹诡异的光泽;他有片刻的犹豫;骤然抬腿而入……
商朝皇宫之中;左亭衣正坐在御书房之中;所有人噤若寒蝉;每个当值的人来到这里无不屏息静气。
门外;孟公公正低声严肃的提醒着奉茶而入的宫人。
“今日你们几个都小心侍候着;断不能出了差错。陛下心情不佳;你们自个估摸着自个项上人头。”
听到这话;大家越发胆战心惊。
负责奉茶的宫女捧着茶杯的手也禁不住哆嗦起来;孟公公一见眉头皱的越紧。心里不由急切起来;这样下去终究也不是个办法;自打夫人这一走之后;陛下的脾气是越发的严厉了;侍候的宫人但凡又一点差错;无一不是重罚。夫人终究也是陛下心里的结;而要能解开这个结的人也只有夫人;可是;夫人快五个月没消息了。
孟公公正想着;却听到房间砰地一声;他整个是瑟缩一下;转头去看;却见到刚刚奉茶进去的宫女一脸灰白的被暗卫押了出来。
那宫女浑身发抖;看到孟公公时;她因为过度惊吓连话也说不清楚了;却伸直双手向着孟公公;祈求他救命。
孟公公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暗卫把人带了下去。
他向着身后看了一眼;喃喃说道:“夫人;您究竟去了哪儿?”
而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小太监一路小跑过来;在孟公公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孟公公脸色骤然一变;他低声说道:“你不要命了;这种话也敢来传?”
那小太监皱了皱眉眉头道:“师傅;之前我奶奶病重;也是多亏了洛王殿下找来了沈大夫;这情;弟子不得不还啊!”
孟公公在他头顶上狠狠敲了一个;“你可知当时的沈大夫就是夫人么?”
那小太监微微点了点头;“师傅;让弟子试试看吧;万一;陛下同意了呢?”
孟公公道:“如果夫人在;这话虽说都不是事;可是;现在什么情况你看不懂吗?”
“什么事?”忽的;一个清冷寡淡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孟公公心猝然一紧;连忙转头;紧跟着他这一带头;所有人全都跪了下去;“参见陛下。”
左亭衣看着众人;他目光有些深远起来;曾经;他以为他要的就是报仇;并将应属于自己的一切全都夺回来;那是他人生所有的意义;却不想时至今日;他得到了这一切;心里却有个角落空荡荡的疼着;并且越来越疼。
他终于发现了;原来沈依依在他心里重要到了这个地步;没有谁能够替代了。
左亭衣看了看孟公公身边的小太监;道:“什么事?”
孟公公递了个眼色过去;却不想那小太监铁了心。
小太监双膝跪地;以头叩首道:“陛下;洛……洛王求见。”
孟公公连忙道:“陛下恕罪;这小太监不懂事;还望陛下勿要责怪。”
“洛王?”左亭衣微微眯了眼。
宣轻扬在大腿上用力一拍;骤然起身就要往外走;可刚走一步;他又反转回来;看着静静坐在那里的宣轻煜;经过血蛊一事后;现在的宣太后身形越发的清廋;也显得她那双有些浑浊的双眼更加的大。
她什么也没说;却睁大了眼睛看着宣轻扬。
“姐姐!”他彻底的无语了;直接喊了一声;“您知道的;这事我实在是做不了主啊!”
宣轻煜道:“没有让你做主;只是让你告诉他。”
“姐姐;我去告诉他;您觉得这合适么?”
“怎么不合适?琰儿对他根本就没有造成任何威胁;他强留琰儿做什么?再说了;阿蘅与琰儿在雍朝好好的过他们自己的小日子;他若是不愿意见我这老太婆;大不了我跟着琰儿去雍朝;眼不见为净!”
宣轻煜说着把手里的团扇往旁边一扔;继续道:“身为姐姐;我可从来没有求过你;这次就当做是我求你!”
那神态简直有一种撒泼无赖了。
宣轻扬没想到姐姐连求字都用上了;他更是万般无奈;他说道:“姐姐;也罢;我最多就只有去与陛下提一上一句了。但是我事先可说好;这事我可真做不了主。”
宣轻扬撂下这句跑似的出了宫门;他直接前往御书房;左亭衣却意外的不在;他看到正从里面出来的孟公公;这才得知左亭衣去了洛王府;“陛下去洛王府做什么?”
他眉头一皱;又赶紧的急吼吼的往洛王府赶去。
第两百零九章 龙腾云舞
洛王府门口;站在数人;当中一人身着黑色的锦衣宽袍;傍晚昏黄的光把他投射到地上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他抬头看了看大门上那洛亲王府四个字;嘴角若有似无的扬起;那个洛字的字体俊雅;若要真说写得好;远不如后面三个字;可是那个字却却无比的张扬且充满骨力;这个洛字正是出自她之手。
左亭衣看着那个字出神;脑海之中想起那个女子的容颜;时而淡定从容;冷静自若;时而又顽皮狡黠。
不禁又是越发的思念;也不知道她这些日子过得怎样?她离开是正是隆冬季节;如今转眼入夏了;她可有单衣?往年入夏;她最喜欢吃以冰镇过的酸梅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