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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依依没想到他行事如此果断干脆;她不矫情;点头应下;“好!这是解药;朱大夫应该知道怎么用的。”沈依依说着拿了一块瓷瓶给他。
朱齐海接过瓷瓶抱拳离去。
沈乐康走到沈依依身边;用手语询问;“姐姐;你干嘛把解药给他?若是要收买人心;你为何不自己去?”
沈依依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事不一定是需要亲自去才能得到更好的结果。这次;由朱大夫去游说;有些人才会感激;不一定要感激我才是有用的。倘若若是我出面;这个情有些人还不一定要;他们这些人格外的迂腐。你要记住;做人一定要变通;如同药;毒药有毒;可是用的好了;也是能够起死回生的。”
朱齐海也是有些手段的人;能凭着自己的本事;在没有亲戚权贵的帮助下混到今日的地位;他这人心没有七窍也少不了五窍。
沈依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要壮大的第一步就是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树立威信!
只是在另一边;洪大夫还是无比痛苦的跪在那里;周围一圈人中无一不是神色焦急;可是有一人例外。
一个身穿侍卫服饰的人慢慢的走过去;帽子下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洪天友;那眼神好像正在痛苦呻吟的洪天友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侍卫手里紧握着刀;伺机而动。
而就在这时;朱齐海过来了;在他身边还跟着王大人。
他们二人匆匆赶过来;让所有围着的人全都退开;随着人群的退去;那侍卫无奈松了刀转身离开。
王大人看着朱齐海把药喂进洪大夫的嘴里;不一会儿;他脸上的黑紫色慢慢退去。众人这才七手八脚的把洪大夫扶起来。
他双脚肿得厉害;已经无法站立了;有家丁连忙背着他回营帐;朱齐海与王大人也跟着去。
洪大夫缓过劲来;他靠在床榻上依旧愤恨不已的大骂着沈依依。
两人把其他人都遣走;却静静听着他骂;等他骂得没力气了。朱齐海这才冷冷的说道:“洪大夫;你若是骂够了;可否听在下一言。”
洪天友极为不满的说道:“你说!”
“好!在下可就说。洪大夫你有没有想到过;你现在的毒解得这么快;可是为什么?”
“难道不是你们找出了解药?”他压根就没想过;在心里恨不得把沈依依千刀万剐。
王大人冷冷说道:“你也是大夫;你自己何不好好想想;若是换做你;能解毒吗?”
这话一说;洪大夫脸色大变;“你是说;这解药是那妖女……”
朱齐海瞪了他一眼;“能下我们众人都解不了的毒;自然也是本事。吾皇明智治理天下;你以为陛下真的那么好糊弄。如果不是国师亲自引荐;又有魏国公竭力推荐;你认为她一个姑娘凭什么会排位在前?”
王大人接口说道:“你岁数也不小了;那一双眼早该练就成视物有毒了!你好好看看;她一个姑娘;只带着一个男孩;出发时随身行李极为简单;说简陋也不为过了。可是她却带了三十多车的药材。你再看看其他人?那个不是几车的家眷家丁?这本是义诊会;可是你看看外面那些人;哪个不是弄得来像是携家出游?”
洪大夫被说的哑口无言;怔愣着看着面前的两人。
王大人继续说道:“你口口声声说沈大夫没有医术;那你干嘛不去打听打听?沈氏医馆在百姓心中地位如何?她每天开馆为多少人义诊又为多少人赠衣施药?连控制襄赣瘟疫的那药方也是出自沈大夫之手。陛下找就昭告了;你却偏偏不信。你若当真不信;自己却问问普华寺的那些僧侣。出家人不打诳语。”
王大人说罢道一声告辞骤然离去。
朱齐海眼神淡漠的看着洪天友;他什么也没说;把解药放在他手边;“沈大夫说你中毒较深;这解药每日一粒;连服三日;就可清除余毒。还有;她说她年轻行事冲动;让你别可她一般计较。”
递给他一个好自为之自我保重的眼神;朱齐海便告辞了。
看着手边的药瓶;洪天友心里百味杂陈;眼神也越发复杂起来。“沈依依;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他说着拿起瓷瓶;放在手里反复摩挲着。
而就在这时;帘子被人挑开;
伴随着帘子进来的除了一人外;还有外面骤亮的光线。洪天友心里本就不痛快了;被这光一晃眼;心里越发不爽。
洪天友脸色一变喝道:“好大的胆子;没有通传就进来……”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只看到明晃晃的光闪过;脖颈上骤然一凉;他感觉身体里的热气如开闸泄洪一般拼命往外涌。
他低下头就看到自己手上全是血;那是他自己的血;再抬头;只见到一个模糊的背影向着外面走了。
他猛地跪倒在地;头一歪;顿时断了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今日本来一早就该拔营启程的;因为洪大夫与众人之事;便耽搁了下来;现在事情解决了;半个时辰后;大家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
洪大夫随行带着一个书童;他刚才进来时;却被洪大夫给呵斥出去了;现在没多少时间了;他只得硬着头皮在门口喊了一声:“老爷;要出发了;小的能进来收拾行李吗?”
他喊了两声都没听到动静;只好挑开帘子往里走。
可是刚走几步;他就见到地上赫然有一滩鲜血。
他吓得脸顿时一白;双脚发软连站都站不住;摔在地上;尖叫一声;“啊!血!”
第一百二十五章 情况异常
“啊!”尖锐叫声在一瞬间划破安静。
大家顿时都向着那边望去。
洪大夫随行的其他人顿时明白声音的来源出自洪大夫的营帐!这些人连忙放下手里的一应事物连忙冲了过去。
营帐里;书童吓得腿软连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眼中就只有那一片血红。
大家掀开门帘一眼就看到地上的血和吓坏了的书童;连忙焦急询问。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洪大夫他人呢?”
那一滩血一直延伸到里面屏风后;有几个胆大的鼓起勇气向着里面看去;慢慢的迈出了脚。刚刚要到屏风时;忽然间从屏风后面闪出来一个人。
这些人差点就撞到那人身上。
那人的出现太突然;再加上之前血的铺垫;大家吓了一大跳;纷纷向后退了一大步;这才定睛一看。
“老;老爷!”
吐出从屏风后面闪出来的人正是洪大夫。
他一双如鹰的眸子扫了众人一眼;出口呵斥道:“喊什么!简直放肆!”
疾言厉色一番训斥;大家都默不作声。书童发觉自己闯了大祸;连忙跪地;“对不起老爷;小的该死!可是地上这血……”
大家悄悄打量过了;洪大夫好手好脚的站在自己面前;可是地上这一大滩血又该如何解释;这也太说不通了吧。
若那些是人血的话;估计那人也活不成了。大家下意识就把目光移到那屏风;好像所有的答案都在屏风后面。
洪天友脸色一沉怒喝道:“我血太多;放点不行?”
“这……”这算是解释吗?大家面面相觑;却又不敢多说些什么。
“好了;我没事;你们先出去;没我吩咐;谁也别进来!”洪大夫一脸的不耐烦;把人轰了出去。
大家不敢造次只有慢慢退出来;站在门口;大家低声议论起来;却谁也没有结论。
没过多久;整个部队开是拔营启程了;洪大夫换了衣服重新出来;现在有了机会大家才进去;有心人还特意去看了看;地上除了一滩血;屏风后面也有一滩;但是除了这诡异的血之位;整个营帐里也并没有其他不妥之处。
洪大夫指着一个红木大箱子说道:“那里面装的可是药材;里面还有一些毒药;一会你们把箱子给我放在我的车上;记住;一定要小心一些;要是弄坏了;毒药漏出来;你们的小命我看是救不了的。”
话语间有着一种冷;让人冷入骨髓。
那些下人心里有些发憷;格外小心的把箱子抬到车上;只是他们发现这箱子真的好重!
部队重新整装待发;继续前行;第一站的目标乃是浙北;浙北距离此地尚有一千多公里的路程。
他们日行也不过八十多里;宣轻扬下令;让众人加快速度;也不过日行百里;这样到达浙北也需要二十多日。
之前经过洪大夫之事后;沈依依在众人面前露了一手;下毒解毒;众人知道她医术了得;再加上她的铁血手段;随后的这些日子;大家再看向她时;眼中多了七分畏惧之色。
不过;好在有朱齐海和王大人从中缓和;其他大夫也不再挑衅为难沈依依;对她的畏惧也逐渐变成了敬畏。
能有这样的结果虽然也是在沈依依意料之中;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朱齐海对她的态度;他真把自己当做了她的心腹;有事没事就到她营帐里与她推心置腹的谈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