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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楼走;他收回思绪;想到之前他烧了的密函;一切的谜团都能解开了。果然;他派人从这条线去打探得来的结果真的能解释了很多事情。
而自己能知道这件事;想必陛下也是知道的;难怪;发生太子逼宫这么大的事情后;对宣皇后以及整个宣家都没有太大的影响。现在宣家开是站队了;看来这件事还真没完。不过;既然如此;陛下的心意已经能大致猜出几分来了;索性;他顺水推舟一把。
想到这里;他吩咐一声研磨;只见从笔筒里立刻跳出来四只小墨猴;它们轮流的抱着一块上好的徽墨;就在砚台里卖力的研磨起来。时不时还伸出舌头舔上一舔;满是满足的神情。
这是沈依依寻来的墨猴;可是;很明显;有几只已经彻底的叛变了她;因为左亭衣这边的墨似乎更好一些……
沈依依在书房正守着剩下的唯一一只墨猴;本来墨猴是侍候主人研磨的;主人不用后;墨猴才会舔光砚台里的残墨的;只是;现在的情况好像刚刚相反;沈依依在研磨;卖力的讨好那只墨猴。
“乖;你吃啊;这墨可是我最好的墨了。我知道你喜欢那种徽墨;可是;你也得等我回京都的时候再给你弄来啊。”
谁料那只墨猴一点面子也不给;自个钻进笔筒里睡大觉去了。
沈依依无比哀怨。好不容易养了五只小萌宠;却不想;左亭衣只有一块墨就成功的拐带了去;这唯一一只也在跟自己闹情绪。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时;门口响起了几声敲门声。
沈依依开门;“外祖母;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呢。”
韩老太太脸色带着喜色;可是这喜色中却又混合着几分隐隐的担忧。
原来方才宫里传来了消息;今年的义诊会规模要比任何时候都大了;让普华寺早作准备。
“我原本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能让为挽回一些你的名声;毕竟;这次代表的可是皇家。可是;我也没想到;如果你要跟着去的话;估计就得围着商朝十三州走上一圈;这一去就是一年。你一个女孩子;我怎么也放心不下啊。”
这事;沈依依听左亭衣说过;可是;她却不知道事情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不过;细细一想;这对她来说;倒也是件好事;毕竟在全国举行义诊;就更能帮助其他人。她本就是医者;这些事她一定会竭尽全力做到最好的。再说;如果真的离开一年;到时候再回来时;京都风头早已经过了。
“外祖母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有些事我能够应付的。而且跟着释空师傅他们;必然也有军队同行;再是安全不过了。”
“也罢;只有这样了。”韩老太太对于之后的事也是无法掌控的;她也想过;这一年走下来;之后对沈依依也是极好了;跟随国师普度众生救护百姓;也是一件大功;等依依回来后;她再提出入住宗祠;想必老头子也没办法拒绝了。
果然;过了两日;陛下的旨意便下了。
同意了义诊全国的提议;让释空国师拟定义诊医团随行的医馆和大夫。半个月的筹备医药时间;过了四月十五后;大部队准时出发。
这个结果是大家都料到了的;可是;在这道圣旨中;却有一件事出乎众人的意料。那就是随队的主持者;不是三殿下晋王;也不是四殿下洛王;而是魏国公宣轻扬!
这本是极好的收买人心的大好事;不管是让那位王爷主持;都是好的;可是;陛下却偏偏让一个外戚去做;而且这个外戚在众人心目中可是纨绔子弟的形象。
朝堂上;连宣读旨意的孟公公也都有些意外;是不是自己看错旨意了;宣读到这里;他特意转头回去看了陛下一眼;见到陛下并无异色;他这才定下心来;陛下做任何事情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自己照做就行了。
果然;旨意一出;众臣皆是哗然。
连宣轻扬自己都格外吃惊;唯独一人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宣轻扬扭头就去看左亭衣;只见他投给自己一个淡然的眼神。
实际上;这个旨意应该也是陛下今早才决定的;因为直到昨晚以前;陛下都还没有彻底定下人选来;因为自从这事隐约有些变味后;其他众臣都明白的撤退转而支持自己心中的人选。
所以;很明显的这事变成了两队相对了!
以谢府、沈家为首一派大臣支持三殿下;而宣家这边等一半的大臣支持四殿下;一时竟然是壁垒分明之势。
没人会想到轩辕云霄看到这个结果时的勃然大怒!
为此;昨晚深夜;他也急招左亭衣进宫商议此事。左亭衣知道自己不管怎么说;此时此刻认定了两个殿下都有想步太子后尘的轩辕云霄如何听得进去;所以;他没有说一句话;却只是说;义诊会的经费;他已经在筹备之中了。
朝堂上;孟公公宣读旨意的声音刚刚落下;轩辕云霄却突然开口说道:“谢爱卿。”
谢吟风一愣;连忙出列单膝一跪;“微臣在。”
“此次义诊会;意义不同往日;更要彰显皇室威仪;浩荡隆恩;所以;你跟着轻扬一同前去。如若有事;你二人一同商议。”
话音一落;众人再惊!
本来是下了旨意让宣轻扬主持;可是;现在他却又钦点谢吟风随行;越发的让人猜不透他的决定;也搅乱了众人的视线。
本来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看清楚;陛下心中的皇储到底偏向谁的;可是;这么大的事同时派出了两边的人;同等的地位;同等的机会;一些保持着中立的大臣暗自庆幸;自己没有盲目站队了。
得了旨意的谢吟风也是有些怔愣;不过转头看到一旁的宣轻扬时;他微微一笑:“能有幸与魏国公同行;这一路还望魏国公多多指点。”
宣轻扬眼神极淡;可是嘴角却扯出一丝笑意;“小公爷哪里的话;这一路我倒是得多仰仗你。”
两人看似随口的寒暄;内里却暗潮汹涌。
这本是一场博弈;一场属于晋王和洛王的博弈;可是没想到;到头来;他们两人才是棋子;而这场博弈者只有一人;那就是坐在高位之上的轩辕云霄。
他冷冷的看着下面;冠冕的流苏下藏着他极深的心思。
左亭衣看着那身明黄的身影;明明是那么温暖的明黄色;他却看出了几分寒意来。
突然间;他想到了沈依依曾经在密道里说过的一句话;那个位置无论是谁做上去;一辈子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可是偏偏却有那么多人想要坐上去。
想到这里;他忽然发现;有些事;在座的诸位谁人不是人中龙凤;心有七窍;可是却还是偏偏都想不通;想方设法都想着向着那个位置靠拢过去。
蓦地;他感觉有些无趣;也有些无奈;却在那一刻;格外的想念她;那个冰雪聪明;干净无比的沈依依。
第一百一十八章 表白?求婚?
得了准确的消息后;释空第一时间就派人找了沈依依。
短短的一个月;沈依依已经和普华寺里的前御医们关系格外密切;虽然口头上都还是施主大师的称呼;可是;背地里;这些人都把沈依依当做是自己的关门弟子了;而沈依依面对他们的倾囊相授;她也将他们当做自己的师傅。
所以小沙弥静心已经准确的知道哪个时辰的时候能够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沈依依。
此时乃是傍晚过了晚课;沈依依一定和那些脾气有些古怪的老师傅们在藏书阁里研习药典。
静心的脚步声打乱了书阁里原本只有的沙沙的翻书声以及誊抄笔记时;毛笔摩挲过宣纸的声音。
“大师们好;沈施主好。”静心行礼后道:“主持方丈让我来找你们;说陛下今早已经下了圣旨;下个月十五就是义诊。主持让大家早作准备;提前七日抵达京都。”
一早就得到消息的御医们纷纷商议起来。
章桦乃是众人中岁数最大;同时也是医术最高的长者;他略一沉思后道:“今年襄赣瘟疫;陛下这一举也是为了安抚民心;本是好事;只是时间跨度太长了;就怕我这把老骨头熬不住啊。”
这些人大多都是年迈长者;最年轻的苏睿大师也有六十了。整整一年的长途跋涉纵然是年前人也难熬。
“你们说这些做什么;到了普华寺这些日子;对咱们来说;这些年也是赚回来的。”陈国钊大师倒也是看得开。
章桦笑了笑;他转头看向沈依依道:“丫头;今日就到这里吧;你也先回去歇息;准备收拾东西;你可要跟着我们这些老头子吃苦受累了。”
沈依依知道他半开玩笑半认真;也不多说;“师傅们;那我就先走了。”她收拾东西离开书阁;那一刻;她仿佛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认真求学的学子。
走出去时;清凉的晚风袭来;她知道或许如此平静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一个人在路上走着;她忽然开口说道:“真的要围绕着商朝去一年?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