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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朝
63、熹妃
册封的旨意虽然还没下来了,但名分已经定好了;年氏封贵妃;我和李氏封妃;宋氏耿氏封嫔,郭凉儿和吉官是常在;武氏虽然只是一个宫女子但也算是胤禛的嫔妃了。
午睡过后嫡妃娘娘把我叫了去;请过安后嫡妃娘娘就命我坐在下首,我低着头浅浅的坐在椅子上,双手轻轻的搭在膝上。
嫡妃娘娘看着我小心翼翼的样子笑道:“宫里面的规矩你倒是用心学了。”
我赶忙站起身;回道:“奴才学的不好让嫡妃娘娘笑话了。”
嫡妃娘娘笑着摆手道:“咱们就不讲这虚礼了;你坐下回话吧。”
我深深的福了一福;谢恩道:“奴才谢嫡妃娘娘恩典。”我又挨着椅子边坐下了。
嫡妃娘娘用手指着桌上的一个册子,道:“这是礼部送上的封号;陛下让我帮着参详参详,你也看看吧。”荣祥把册子恭敬的呈了上来,我翻开册子看着里面的封号,只听嫡妃娘娘道:“别人我管不着,只是你是我的人,我怎么也得照拂一下,给自己选个可心的吧,到时候我给陛下报上去。”
书册中挺拔整齐的小楷让人赏心悦目,每个吉祥的字眼后还有批注详解,一看礼部就是花了心思选出来的,个个华而不俗。我慢慢的看下去,突然一个熹字引入我的眼帘,让我的呼吸一瞬间停住了,拿着册子的手也不由自主的用力,紧紧的捏住了册子。深埋在我脑海中的记忆,被这个熹字又释放了出来。那年的春色,和煦的春风拂过我的脸颊,马上的男子在前面策马狂奔,时不时的回头张望,马蹄溅起的野花,在我的脑海中一一闪现。
嫡妃娘娘见我愣神,眼中闪过一丝的了然以及算计,只是当时的我沉浸在回忆中并没有发现。“可是看上了哪个封号了?”嫡妃娘娘轻声问道。
我赶忙缓过神来,才发觉刚才用力压制内心的情感,以至于后背都慢慢弓了下去,我赶忙挺直了脊背,侧过头微微一笑,声音与往常无异的道:“奴才觉得这个熹字不错。”
嫡妃娘娘的声音分外的柔和,“我也觉得这个封号不错。”嫡妃娘娘笑语晏晏,连眼中都充满了笑意,虽然是真心实意的笑容,但看在我的眼中只有说不出的诡异。我心下不住的打鼓,但却不敢露出丝毫的怯意,平静的坐在椅子上,脸上也挂着淡淡的微笑。嫡妃娘娘似乎很高兴,继续道:“熹这个字和你很是相配。”
过了小半个月册封的旨意就下来了,我被诏封为熹妃,我静静的坐在椅子上,轻轻地摩挲着圣旨,我虽然面上不显,但心中却是波涛不断,过去的一幕幕不停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虽然是春天,但那天日头却很猛,烈日照在苏熹的脸上,给他白净的脸渡上了一层金光,他不耐烦的眯着眼,擦着脸上的汗珠,那时的我们都还年少。过了不知多久,我长长一叹,露出了坚定的笑容,不论沧海桑田朝代变换,他日工笔史书中定有一个熹字陪我沉浮,陪我一起躺在那冰冷的卷宗之中,我们再也不会被分开。
诏封过后就要正式搬入东西六宫了,康熙的太妃早就开始收拾东西慢慢的往太妃宫去了,我也准备入住景仁宫。
正收拾的着带进宫的衣服,只见弘历一脸晦暗不明的进来了,给我请安后就耷拉着脑袋站在一旁,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没有放下手里的活,一边叠衣服一边道:“怎么了,可是为你三哥的事。”
弘历右眉轻挑,道:“额娘也知道了。”
我道:“这满宫都知道了,三阿哥当着两个弟弟的面被皇上骂了一顿。只是不知道你三哥做了什么,惹得皇上生那么大的气。”
弘历做到我旁边的椅子上,娓娓道来弘时挨骂的缘由,“监察御史鄂齐尔给汗阿玛上了个折子,说三哥派了两位属人,给居住在小庙内的乞丐发了御寒的衣物和盘缠,这些乞丐得到赏赐,频频向南叩首,更有甚者喊出“我等如今得以生存,祝三阿哥福寿无涯”的话来。后来好多乞丐拿了东西就走了,还剩六十余病人还留在庙中。但庙内狭小,居住不便,鄂齐多就向汗阿玛请旨,予以扩建,使佛庙与病人居住的卧房分开,这样既不饶寺庙之清净,病人也得以修养。汗阿玛虽然准奏了,但是还是把三哥骂了一顿。”
我看弘历讲得口干舌燥的,就放下手里的衣服,给他倒了杯水,道:“喝点水吧。”弘历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我好笑的摇摇头,道:“孔曰:“汝以民为饿也,何不白于君,发仓廪以赈之,而私以尔食馈之,是汝明君之无惠,而见己之德美矣。汝速已则可,不则汝之见罪必矣”,你三哥读了这么多年书了,怎么连孔圣人的话都不知道。”
弘历脸色一暗,沉声道:“儿子看着似乎和五弟有点关系,今个汗阿玛骂三哥的时候,五弟虽然明面上是给三哥求情,可句句都是在暗责三哥,儿子不过是在汗阿玛那听说了此事,可五弟却对这件事的细节也颇为清楚,估计不是他就是裕妃母挑唆的三哥去做这件事。”
我心中一凛,耿氏她们果真先对弘时出手了。我关切的问道:“那你帮你三哥说话了吗。”
弘历紧皱的眉头微微一松,道:“三哥和三嫂对儿子一向很好,儿子自然是要帮他的。”
我见弘历懂事也放心了不少,“你以后多帮帮你三哥。”
弘历有些吃惊,随即笑笑道:“皇后额涅也是这么嘱咐儿子的。”
过了几日,太妃们都搬入了慈宁三宫后,宫人们开始打扫东西六宫,准备给新皇的妃子入住。按例妃子有宫女六人,太监十四人。我身边只有锦绣锦生小白子三人,太监已由内务府调拨安排妥当了,小白子因是府邸老人,也当上了首领太监,领着八品侍监的俸禄,只是宫女要等开春小选后再安排了。吉官也分到了景仁宫,她身边只有锦炫一人,但是三名太监也是备齐了的,不至于没有跑腿的人。
胤禛膝下的四个皇子,弘时已经大婚胤禛赐了乾西头所给他,福慧年纪小还要和年氏住在一起,弘历和弘昼都搬到了毓庆宫住。胤禛还特意下旨,不许宫人们提起皇后养子和贵妃养
64、打秋风
刚进景仁宫,就看到了一块晶莹洁白的影壁;我见这影壁造型古朴、雕琢细腻;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白子见我对这影壁上心,连忙笑着道:“娘娘;这白玉影壁听说是当年元朝皇宫里留下来的;满宫里就这一块。”我听说是元朝遗迹,心下好奇伸手摸了摸,历经两朝无数的战火;还能保存这么完好实属不易。
在宫里面溜了一圈;我对小白子道:“宫里的格局不用大变;前院的东配殿还当膳房用吧,不过把茶房挪到西配殿去;我住后殿,吉常在住后院的东配殿。”胤禛的妻妾比较少,东西六宫住着不算太挤,不像康熙时嫔妃众多,每宫的茶房和膳房都要挤在一起。
宫里的丧仪都撤走后,御花园中的杏花也都含苞待放了,朵朵艳红,好似万点胭脂飘在春风中。我坐在石凳上欣赏着御花园中的片片红云,只见小白子鬼头鬼脑的来。
我朗声叫住他,问道:“怎么了,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小白子打了个千,道:“主子,奴才刚从咸福宫那路过,见皇上气冲冲的走了出来,后来奴才一打听,说是齐妃娘娘被皇上骂了好一大通,奴才正要去给娘娘报信呢。”小白子说的兴高采烈。
我不动声色道:“知道了,待会去找锦绣领赏去吧。”
小白子欢天喜地的谢了恩,我不悦的看了他一眼,小白子一看我的脸色就知我的心思,连忙收敛了喜色,垂手站在一旁。我见他知进退,口气也就不是很严厉,又吩咐道:“以后别这么鬼祟了,好歹也是个八品侍监,让人看见了不好。”
小白子见我并未责骂,松了一口气,道:“奴才知道了。”
到了下午弘历下课后我才知道事情的始末,浙江巡抚李馥给胤禛上了道折子,说是正月里有老公自称郑进忠,跟随一人名罗六儿投宿。云奉皇上谕旨进香,令店家在香铺赊取檀香劈碎,包裹装点自北带来,形迹可疑。报县查询罗六儿供进忠系镶白旗人,原籍陕西,及询郑进忠又称正黄旗人,年五十六年,原籍山西,系皇太后位下首领,八月间奉皇上派出,奉李娘娘差遣五台、金鼎、理安南海进香等语。但看其面貌止二十岁以外,所供籍贯年貌不符,言语闪烁,且行李萧条,真伪莫辨。
我听弘历这么一说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郑尽忠和罗六儿是王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