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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狭促的笑道:“好,奴才到时候一定看看老爷什么时候把这荷包戴上。”锦绣说完又笑了几声,害得我脸变得更红了。
外婆的身体自从外公走后一直不大好,开春之后气温变换的太快,一下子病倒了,我每天都陪在外婆身边给外婆侍疾,荷包也就放到了一边,等外婆病好些了才又捡起来,等到绣好了都已经秋天了。荷包绣好后我有些期盼又有些害怕,我每天晚上都盼着能再见苏熹一面,如今荷包绣好总算是能去见他了,可我怕他已经忘了当初的约定,又怕他只是随口一说当做一个普通的约定,患得患失了好久。
外婆的病虽然有些见好,但还没好利落,我也不好出去玩耍依旧是整日服侍在外婆床前。如此一来我反而松了口气,对于未知的事情我总是害怕面对,晚些也好。
6、元宵节
我在城里呆的时间多了又喜欢上了教堂,我是百去不厌,传教士都很喜欢我,虽然当时已有很多中国人信奉天主教,但在传教士的眼中我是最虔诚的一个。自从我发现了这个教堂后,每个主日都会来做礼拜,无事时也会到教堂来祈祷,或是和传教士们聊天。每次我来都会在神坛面前跪很久,他们以为我真的被上帝所感召,但我只是想在教堂中寻找片刻的安宁以及些许希望。在清朝这个地方,我和这些洋人们还有他们的宗教都应当算是异类,在这里我才能找到归属感,因为我们都来自遥远的地方。马克思曾经说过“宗教是人民的鸦片”,我用上帝来麻醉自己,给自己希望。
随着圣诞节的来临,传教士们开始忙碌起来,对神职人员来说,圣诞节是一个神圣的宗教节日。虽然是在东方,但也开始为圣诞节的仪式做准备了。当天没有来很多的信徒,我是闲人一个,随叫随到,但是其他的人还要工作抽不出空来,看得出神父们很失望。虽然当时并没有圣诞节送礼的习俗,但我还是送了他们一人一个小瓷器。
仪式结束后,我帮神父们帮收拾好东西,闲聊了几句,正准备要走,从门外进来一个人。看样子不像是信徒,穿着大清的官服,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神父们好像认识他,其中一个神父上前和他打招呼。这些神父什么时候学会和官员们打交道了,我好奇心大起,在旁边看起了热闹。
神父突然回过头来,看我没走便叫我过去。‘找我干什么’,我好奇的走到他们旁边。
这些神父都会讲拉丁语和汉语,有些神父还会讲流利的英语,剩下的神父也都懂一点英语,所以平日我们就用英语加汉语来交流。但是这个官员只会讲满语,所以神父要我帮他翻译一下。神父以为我是满人,就会讲满语,可我是个冒牌货,又一直长在外公家怎么可能会呢。虽然回到家了以后恶补了很久,但还没有实践过,事到如今只能我硬着头皮上了,顺便检测一下我的满语到底是什么水平。
“@#%*¥; @!%^&*;*^~‘。”那个官员说的飞快,而且他还有口音,很多词我都听不懂,连猜带蒙才弄明白他讲的大概意思。
我对神父说:“他是理藩院派来来祝贺节日的。”
大概往年理藩院都会派官员前来道贺,所以神父也没有觉得奇怪,就让我说些客气话把他送走就好了。听我还可以,说简直是要我的命,我几乎是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蹦,根本连不成句子,单词的时态转换也不对,我一边说一边向上帝祈祷,希望这个人的理解能力好,能明白我要表达的意思。神父和理藩院的官员都吃惊的看着我,估计他们从没见过满语说得这么差的满人。费了半天劲,总算把当官的送走了,我也立马告辞,今天真是太丢人了。
圣诞节过完,马上就是公历的新年,公历新年过完,春节就要到了。
春节自是热闹非凡,不过我最盼望的是元宵节,元宵节的灯会上又有好吃的又有好玩的,还能看到现场版的才子佳人,平日住在庄子上,进城一趟很麻烦,往年额娘从来不允许我去灯会,去年还在外公的孝期里不好外出,今年好不容易有机会了,这么好的地方我自然是要去的。
“额娘,元宵节那天,我想去看灯会,好不好。”我可怜兮兮的看着额娘,希望她能答应我。
我说了半天也没见额娘搭话,我又加把劲哀求道:“额娘,到时候我穿男装去就好了,不会有危险的。”
“……”额娘还是没反应。
“就算你不让我去还是会自己偷偷去的啊,额娘。”万不得已我只能半恳求半威胁了。
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额娘总算答应了。到了元宵节那天我换上一身男装,附庸风雅的在腰间系了个扇袋。
去年外祖刚刚去世没有心情出来,今年是我第一次来城里的庙会,看什么都兴奋不已,满人虽然不过元宵节,但是并不禁止汉人办灯会,所以我才有机会感受一下古代的文化氛围。
灯会上的元宵味道不错,甜咸都有,有煮的元宵也有炸的。灯的种类更是应有尽有,做的奇幻精美,让我大开眼界。还有各种表演,耍龙灯,耍狮子,踩高跷等,虽然都是些民间艺人的表演,以让让我这刚进城的土豹子连连叫好。
好不容易来到了灯会,我也随着人群一起猜灯谜,只是看了半天一个都不会,看来我古文的底子还是太薄,也有可能是我的思维方式和古人还不太一样吧,不管是那种原因,都表明我到现在还无法完全的融入这个社会,对于这个结果我不知是喜是悲。
看着这些天书一样的灯谜,我叹了口气,转身想要回家。刚刚转过身去就见不远处,有一个鬼头鬼脑的人在往一个大叔身边凑。古代的小偷不少,今天我都见了好几个了,趁别人逛灯会不注意的时候就下手行窃,我看着被盗的老人尚不自知的样子,心下不忍想要提醒他一下。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谢谢。”我装作要看灯谜,把那个小偷从大叔的身边扒开了,估计小偷也知道我是故意的,瞪了我一眼,就走开了。我心下一沉,暗道:不好,不会待会要带人来报复我,还是赶紧回家吧。
我装模作样的看了看灯谜,就准备走了。这时有人对我说:“小哥请留步。”
我吓得一哆嗦,‘不会吧,这么快就带人回来的,算了,大不了给他们点钱了事。’我回过头来,发现叫我的人不是刚才那个小偷,而是个胖胖的大叔。
我看到不是小偷暗自舒了口气,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问那个胖大叔道:“不知先生叫我有何贵干。”我还装模作样的对他揖了一下。
胖大叔一脸微笑的看着我,道:“不敢,多谢小哥刚才出手相助。”大叔指着刚才那个被小偷下手的大叔解释了一下,“那是我家老爷。”刚刚被偷的的大叔就站在不远处的树下,他身后还站着两个仆人,其中一个仆人像是刚才那鬼鬼祟祟的小偷。
我微微一愣,随即就明白了,这几个人是一伙的,我心下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能玩出这种闹剧的要不是有病要不就不是一般人,不论是那种人我都惹不起,也不想沾惹。我露出一个疏离的笑容,十分客气的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阁下若是无事在下就先行一步了,告……”我的辞还没说出来,就被胖大叔给打 断了。
胖大叔十分恭敬的对我说道:“我家老爷想请小哥过去说几句话。”我一听就有些犹豫,我总觉得这群人的身份十分特殊,这个胖大叔虽然面上恭敬,但我能感觉出他对我的不屑。若是一般仗势欺人之辈,现在早就吆五喝六上了,他偏偏装出一副谦卑之态,我若真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肯定会被这胖大叔和善的态度骗过去。
我看这架势我要是不自己过去,他们就会把我给绑过去,我不情不愿的走到树下,对着那个大叔揖了一礼,道:“不知这位先生找我有何贵干啊。”一般文人相交除非年纪相差太多,一般都是互称兄弟的,只是我觉得这个大叔身份特殊,不好随便攀扯,便尊称他为先生了。
大叔眼中略有欣慰之情的看了我一眼,先开口道:“你是今天晚上第一个提醒我有小偷的人,没想到一个晚上只有一个孩子肯出仗义相助啊,真是世风日下。”这大叔的语气稍带失落,听他说话的口气像是个大官微服出访。现代的电视剧里,只要是个主角就能碰上便衣的大官或是皇帝,当我来到古代才知道编剧有多不靠谱。清朝的官员架子十足决不屑于出来私访,皇帝为了安全起见,也不会做这白龙鱼服的事,没想到我今天居然碰上了个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