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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冷眼睨着羽含烟,眼神在空中与皇后寒汐云的视线碰触在一起,二人均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即又将视线转移了开。
手中的纸条咯得皮肤微微生疼,羽含烟将纸条凑到灯笼前细细的观察着。
“纸质细腻平滑,做工精细,厚度适中且颜色雪白,此乃上好的宣纸。宫中的宣纸一般分为上中下三等,君上及太后、皇后用的是最上等的宣纸,也就是本宫手中的这种颜色最为纯白的纸质,而中等的宣纸则是分到了各妃嫔的宫中和宫里的各个军机要处及四房重地,最下等的则是分到了敬事房供太监和宫女使用。以上种种,都告诉本宫,这么好的宣纸写出来的纸条,必是君上、太后和皇后所有了。君上离宫不在皇宫,自不是他写的;太后宫中的墨都带有檀香可这纸上的墨汁并没有如此香味,也非太后写的;至于这最后一个嘛…”
说完,羽含烟顿住了话头没有说话,只是将纸条放到了寒汐云的跟前。
“不用本宫说,皇后应该心知肚明这纸条是出自何处了。”羽含烟浅浅的笑着,笑容温和如玉,寒汐云听到却如遭雷击。
“凤妃大胆,竟然敢污蔑本宫。”寒汐云颤着身子气得浑身发抖,一张圆润的脸蛋却显得格外的阴冷,在这搁着尸体的后院,更是显得阴气森森。
羽含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是不是皇后应该很快就知道了。”
寒汐云隐于袖中的手不自然的握了握,有些紧张,手心都不由得沁出了冷汗。
听羽含烟如此笃定的语气,她似乎很有把握似的。
太后站在一旁看着羽含烟,眼里有着浓浓的探究的神色。一直以来她都以为羽含烟是一个愚笨的女人,只是想要趋炎附势飞上枝头当凤凰的麻雀罢了。可今晚这短短的半个時辰,她竟然像是重新认识了羽含烟一般,那种在最开始看到羽含烟時便觉得她深不可测的感觉又回来了,而且是那么的深刻,一下一下的撞击着她的心灵。
突然间,小院外扬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以为是刚离开便回来的小翠,都有些疑惑。可有羽含烟在此,众宫婢也不敢侧头朝着小院的门口看去,除了太后几人看向小院入口处,其他的宫婢都乖乖的缩着脖子静站在原地。
少许,小院的门口出现了一抹轻盈的身子,身着浅碧色的宫装,不盈一握的被白色的纱带捆着,更显得纤细无比。那名宫婢手中似是抱着个什么,羽含烟在看清楚来人后,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
“奴婢见过太后、皇后娘娘、惠妃娘娘。”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宫婢盈盈向着太后几人行了一礼,在太后的一身平身中,宫婢站直了身子,抱着手中的九鼎香炉走到了羽含烟的跟前。寒汐云的眼睛倏的眯起,嘴角不自然的扯了扯。
那个九鼎香炉,好生眼熟。
“奴婢见过娘娘。”宫婢走到羽含烟面前福了福身子,羽含烟微微抬手让宫婢平身,宫婢小心翼翼的将香炉拿到了羽含烟的面前。“禀娘娘,这是奴婢在皇后娘娘宫中找到的香炉,请娘娘过目。”
羽含烟嗯了一声,从宫婢楚俏的手中接过了九鼎香炉。九鼎香炉是纯铜打造,份量还是微微有些重。羽含烟将香炉抱在怀中,轻轻的揭开了香炉上面的九孔炉盖。炉身里,有一块结成块的灰白色灰烬。看到此,羽含烟紧张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
幸好,幸好这灰烬还在。
抱着香炉,羽含烟将香炉向皇后寒汐云眼前晃了晃,“皇后,这个香炉可眼熟?”寒汐云只是看到羽含烟揭开炉盖在里面找着什么,而那顶香炉也确实是自己所有,只得承认,“这是本宫的东西。”uxfy。
“很好。”羽含烟抱以一记嫣笑,“既然皇后承认这香炉是皇后你的东西,那皇后就不得不承认,这顶香炉里被燃尽的宣纸灰烬也是出自皇后宫中了?”寒汐云啊的惊呼了一声,似是没听清楚羽含烟说的话,又似是听到了羽含烟说的话却被她的话所吓到。羽含烟将炉盖盖好,以免被风将灰烬吹成粉末。“这张纸条只用了一整张宣纸的一小半不到,真凶为了掩盖事情的真相,自是在写了纸条将纸条撕下来時,会毁了多余的宣纸。而要毁一张纸的最好办法,就是将它纸成灰,不复存在。可凶手似乎遗漏了一件事,中国的造纸术是四大发明之一,这上等的宣纸在经过火烧后,不会像一般的冥纸之类的劣质纸质一般燃烧后成了粉末。这上等的宣纸经过燃烧后依旧还是一张纸的样子,若是没有风吹过,它就会一直保持着这个样子。当本宫收到宫女送来的纸条時,看了上面的内容時,本宫就疑惑轻羽一个宫婢哪儿来的资格用这么好的宣纸写纸条给本宫。细细斟酌之后,本宫便派楚俏去了皇后的寝宫一趟。也许是老天注定要本宫道出这冤情,用宣纸燃烧后的残末来宣告这整个阴谋的幕后凶手,其实就是皇后。”
“啪啪~~”“精彩,十分的精彩,凤妃的这个推断精彩极了。可是凤妃,本宫也要告诉你,这纸条并不能说明什么。皇宫之中的用纸量是何其大,私自藏有这种上等的宣纸的人又何且君上和太后及本宫所有。若是凤妃觉得是本宫杀了轻羽,本宫便告诉你,本宫今晚在乾清宫,可不是像凤妃所说的那般,杀了轻羽。”寒汐云心中冷笑了几声,比心计,她早已为自己做出了十足的退路,若是真的事情有所转变,她也就很快的抽身。
羽含烟怔住,皇后在乾清宫?
君上不是出宫去了么?她去乾清宫做什么?
疑惑的皱着眉,羽含烟只觉得自己心里有很多杂乱的东西在四处飘荡,可就是找不到一个点将这些东西串联起来。心此上说。
只要找到那个点,她就可以破了这个蓄意谋杀案了。
到底是少了什么?
宣纸是在皇后的宫中找到的,可皇后说她去了乾清宫。冯岚?
刚刚的确有怀疑过她,可冯岚才回宫一日,她对皇后恨之入骨,她会这么快和皇后连成一线吗?可冯岚真的懂得昭夏字,而且回宫時还想对自己不利。
还有冯岚红肿的脸,能将她打成这样还能令冯岚无法还手的,除了太后,如今也就只有皇后了。
再看二人一直站在一起,虽然动作隐蔽,可她们偷偷做了几次眼神的交流。
快了,快了,很快就能找到那个点了。羽含烟在心里呐喊,不由得忙闭上了眼,细细的将事情回想了一遍。
俪坤宫的宣纸,突然不在俪坤宫却跑去乾清宫的皇后,似乎一直以来,都不知道冯岚那断時间在哪里的。
对了。
羽含烟倏的睁开了眼,她知道是什么了。
“皇后,我知道你那時是在乾清宫,可这宣纸是你宫中所有断然没错。你只是借用了一只无形的手,来让自己置身事外,而那只手,就是惠妃你。”羽含烟说完,跑到惠妃的身前蹲了下来。
“惠妃,请把你的脚抬起来。”羽含烟出声道,冯岚两只手紧紧相握,眼里有着浓浓的怨念。
皇后竟然去了乾清宫,只是为了制造不在场的证据?
“惠妃。”羽含烟又喊了一遍。
冯岚狠狠一跺脚,脚下的灰尘扬起钻进了羽含烟的鼻腔里,羽含烟不由得打了几个喷嚏。
羽含烟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伸到了冯岚的脚前,抓住了冯岚的脚踝。
冯岚咬着牙,定定的站在原地。羽含烟使了全身的力气也无法动摇冯岚一分。
“惠妃,你若是抗旨,本宫可就要来硬的了。”羽含烟阴鸷的说着。冯岚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转过眸子冷冷的盯着寒汐云。
冯岚抬脚,羽含烟麻利的脱下了冯岚的鞋子。
凑近灯笼一看,羽含烟心中的疑惑已然消除。
拍了拍手,羽含烟将冯岚的鞋子丢到地上,从地上站起身,伸着手指弹了弹衣裳上的皱褶。
“自轻羽今天被皇后在御花园撞到時,皇后就已经开始蓄谋了整个凶杀案。本宫虽然不知道皇后是如何收买了凤栖宫里的绿依,让她肯心甘情愿的为你办事,但也正是绿依的出卖,才让本宫上了皇后的当。本宫在得知轻羽想要勾引君上時,其实已经一只脚踏进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