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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清逸的冰渊蚕丝随及扫来,在看到墨夜拿着赫连锦瑞的身子作盾牌挡在身前時,赫连清逸左手猛的往后一扬,撤了所有的内力?冰渊蚕丝瞬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软软的跌落到了地上?赫连清逸左手在空中划了几下,将冰渊蚕丝收到了手里?“墨夜,你好卑鄙?”
墨夜笑笑,看了看被自己扣在手中挡在身前的赫连锦瑞,“我卑鄙么?比起你,我光明磊落多了不是么?”
赫连清逸被墨夜指桑骂槐的话给激得红了脸,眼见二人又要开始一场恶战,瘫软在地的楼兰倏的站起身来,横在了二人中间?
“放开他?”楼兰的声音如寒冬腊月里结的冰,沁人心骨,让人忍不住瑟瑟发抖?羽含烟抱了抱双臂,脸上着急可却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赫连锦瑞就这样被墨夜给杀了,羽含烟被吓得甚至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楼兰冷眸凝着墨夜,墨夜一低眉,看了看楼兰,又看了看赫连锦瑞?倏的,墨夜双手一松,赫连锦瑞沉重的身体向前一倾,扯动了铁链,铁链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无奈赫连锦瑞的双手双脚被扣住,饶是铁链被拉得笔直,可赫连锦瑞的身子却仍被扣锁住了?
血,渐渐变得少了?
最后,在赫连锦瑞的身下染成了一朵妖异的曼陀罗花?
赫连锦瑞的身上,也没有了活人的气息?
楼兰双眼沉痛的看着已经没有了气息的赫连锦瑞,伸手抬袖抹了抹眼泪,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墨夜?
“在天罱西宫冷苑里,你是不是故意装疯卖傻的?”墨夜看着楼兰,问得小心翼翼?看着突然态度大变的楼兰,墨夜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胸口闷得一阵一阵的发疼,无法呼吸了?
楼兰闭了闭眼,被泪水沾湿的羽睫成了一小片一小片?经过泪水洗礼过的双眸,愈发的明亮起来?
“是的,那又如何?”楼兰问?
墨夜有些无措,看着楼兰走到了赫连锦瑞的面前,“清逸,把锁链解开?”
赫连清逸一愣,这个名字好久没有人这么叫过了,竟然让他有种恍惚的感觉?
点了点头,赫连清逸走到一旁的一个供桌前,在供桌的桌面下摸索了一阵,拿出了一把铁制的锁匙?
砰砰几声,锁匙插入锁扣后应声而开,当赫连清逸将赫连锦瑞手上的锁扣打开時,赫连锦瑞的身子倒了下来?楼兰来不及扶住他,赫连锦瑞的身子倒在了地面上,激起了一阵灰尘?
楼兰微微咳嗽了几声,扑过去跪到了赫连锦瑞的面前?
颤抖着手,楼兰战战兢兢的伸出食指放到了赫连锦瑞的鼻息前,轻轻一探?
其实不用探也知道,赫连锦瑞已经死了?也许是不死心,所以楼兰才会想要再看看,赫连锦瑞是否活着?
挺立着脊背,楼兰左手食指放到了赫连锦瑞的鼻息前?煞時,楼兰的身子瘫软了下来,好似刚刚挺立的背脊骨突然被人抽走了一般?驼着脊背,楼兰背对着赫连清逸,赫连清逸看不到楼兰的表情,只是觉得她此時很难过,难过得好像要从空气中消失一般?
“母后~”赫连清逸唤得小心翼翼,楼兰没有反应,只是低眉看着赫连锦瑞?
左手从赫连锦瑞有些狼狈的脸颊上一一滑过,宽挺的额头、挺立的鼻梁、微薄的双唇、浓墨般的剑眉?这些在她记忆里最清晰的模样,如今再一次真实的触碰到,却是痛得这么的撕心裂肺?
“也好,他煎熬了一生,如今这么也算是解脱了?”楼兰说着,轻轻的伏下身子,将脸贴到了赫连锦瑞的胸前?
那里,再也听不到那一声声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了?
停止了?
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沁进了赫连锦瑞胸前的衣裳里,触碰着他渐渐冰冷的皮肤?
“当是我求你,放过你弟弟?”楼兰没有抬头,但在场的人都知道她是在和墨夜说话?
“我从不做没有利益的交易?”墨夜如是说着,却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羽含烟紧拧着眉看着墨夜,突然觉得墨夜好陌生,好冷血?
“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说你们也是有血缘关系的,你竟然这样对待他们?”羽含烟冷声质问墨夜,墨夜转头,看着羽含烟,“你懂得什么叫血缘么?他们若真是我的父母,抛弃了我近三十年,如今却在这里冠冕堂皇的说什么血缘,你不觉得很可笑么?”
“可他们也是你的父母啊?血缘是斩不断的?”
“乖,乖乖站在一旁,我会带你离开的?”墨夜像哄小孩子一般的哄着羽含烟,羽含烟语气一滞,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有些气愤的甩了甩手,恨恨的瞪着墨夜?
“你想要什么利益?我的命,可够?”楼兰冷声问?
墨夜眸色一深,倏的看向楼兰,薄唇轻启,“你就这么想死?”
“只要你放过你弟弟,我死不要紧?”楼兰淡淡的说着,好似她的生死已经无足轻重了?墨夜咬了咬牙,切齿问道,“我若是不放过他呢?既然你这么想求死,我偏不让你死,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怎么杀死你的宝贝儿子,你心爱的丈夫都已经死了,也不缺你儿子一个?”
“你,你丧心病狂?”楼兰吼道,抬起赫连锦瑞的头搂在了怀里,泪如雨下?
“我只是觉得这个游戏要这么玩,才会显得惊心动魄且玩味十足,引人入胜?”墨夜挑了挑眉,做了决定,“我决定让你好好的活着,活得生不如死,活着看着我怎么折磨你的儿子?我也不会让他死的,我会让你们母子二人一人身体被凌迟一次,一人的神经被凌迟一次?这感觉,似乎好极了?”
赫连清逸忍受不住,便要欺上前来?墨夜突然伸手,做了个止步的动作,“欸~亲爱的弟弟,别激动哦?你再上前一步,我可是会在母后的身上刺上一刀哦?放心,我会避开要害的,你上前几步,我就在她的身上刺几刀?你大可放心的过来;,让你眼睁睁的看着我怎么伺候母后的?”
赫连清逸睚眦欲裂,抬起的右脚生生的缩了回去?墨夜手中的匕首快速的在他修长的五指间转动着,一道道寒光闪过,比起外面烈日的温度,此時的破旧宫殿里,却已是寒冬腊月了?
羽含烟冷眼看着墨夜,他明明眼里盛着悲痛,却要说出那么残忍的话来?
他分明不想伤害楼兰的,可对着赫连清逸,他却能平静的说出那么决绝的话来?
他为何要这般的口是心非?
倏的,羽含烟脑中灵光一闪,心生一计?
猛的跑过去,羽含烟扑进了墨夜的怀里,将墨夜紧紧的抱着,并伸手夺过了墨夜来不及作反应的手中的匕首,扔到了一旁?“赫连清逸,你快跑,不要回头,快跑?你母后不会有事的,快啊?”
墨夜愣住,低头?声音从羽含烟的头顶落下来,“你在干什么?”
出好我身?“我不能看着你一错再错,他是你亲弟弟,你杀父已经是大错特错了,若是你再亲手杀了自己的弟弟,这一生你将罪孽深重哪怕是死了也无法投胎做人了?我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你身上?”
羽含烟急得语无伦次,她的目的很简单,不能看着他们兄弟二人互相残杀?
赫连清逸愣了愣,看着羽含烟抱着墨夜,扭着颈脖对着自己吼着,让自己快跑,不要回来?
赫连清逸突然觉得很感动?
“不用了,我不会走的?男子汉大丈夫,丢下自己的母亲自己却苟且偷生,已是不忠不孝了?”赫连清逸凄凉的摇了摇头,嘴角扯过一抹浅浅的笑意?
羽含烟肯为了他说出那番话,他已是很感动了?
“你怎么那么傻,他会杀了你的?”羽含烟急得只跺脚?
墨夜扭了扭身子,羽含烟咬牙,又将墨夜抱紧了几分?“死丫头,放手?”
“不放,死也不放,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去杀人的?”羽含烟拼命的摇头,卯足了劲儿的抱着墨夜?墨夜脸上一抹阴鸷闪过,“你再不放手,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反正我不要你去杀自己的弟弟,不仁不义,不道德?”羽含烟抬头,仰着颈脖看着墨夜,一双灈水清眸望进了墨夜深邃如深潭的瞳眸里?
“你以为了我不敢杀了你么?”墨夜斥喝道,看着羽含烟一脸紧张,却是为了他人,他更是心里一阵窝火?突然间想到一个多月前羽含烟对自己所说的话,墨夜的黑眸中渐渐升腾起一点点的血丝来,一双嗜血的眼睛如盯着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