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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那么本官已经宣布开堂了,你为何不跪?”容隐问。
雷氏愕然,下意识又去看慕容章,慕容章依旧不理。
再去看向身边站着的徐氏,徐氏就像事外人一样。
雷氏当即怒了:“容大人这是在故意正对老生吗?为何其他人站着,你却不说?”
容隐一愣,忍不住看了一眼慕容章,慕容章顿觉尴尬至极。
徐氏垂了头,表面好像是觉得不好意思,心底却是乐开了花,这个老东西,现在自食恶果了吧!
容隐轻咳一声道:“雷氏,徐氏作为府台夫人有诰命在身,不跪本官在理法之中。敢问您也有诰命吗?还是本官调查错漏了?”
雷氏闻言一噎,顿时觉得又气又羞。
她出生普通,原来在家的地位就不高,大字都是不识几个的。
慕容家是商贾出生,礼仪规矩也没有那么严谨。
所以在儿子考上功名之前,礼仪规矩一律不懂。
还是后来徐氏进门以后,一点点恶补的一些。
但是她老摆婆婆的架子,徐氏哪敢跟她说规矩?再来就不了了之。
她一直以来也就是仗势欺人,包庇娘家。
从县令娘一直到府台娘,百试不爽。
他儿子统管好几个县,哪个后宅夫人不巴结她,谁的地位又能超过她去?
上回在兰山县,那是看的慕容章的面子,她才有优待,其他人也不敢置喙她究竟是不是诰命!
可是,这回容隐可不是跟她开玩笑的!
一时间,雷氏站立不安,要跪下吧,又觉得太没脸。
这官司还没有打呢,就被人压下一头,这可不是好开端!
“容大人,我娘她年龄大了,最近身子不适,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二,给看个座儿?”徐氏这时开口。
一脸的温和,表现的十分孝顺的样子。
容隐闻言惊诧的瞪大眼睛:“看座儿?徐夫人你不是在跟本官开玩笑吧?作为嫌疑人藐视律法,不跪也就罢了,居然还要看座?难道本官也察错了,其实府台大人为官这么多年,也没有给你争个诰命来吗?不对呀,你不是徐布政使的嫡女吗,不会这点规矩都不懂吧?”
不管徐氏发白的脸色,就指向容心琉的方向:“你们瞧瞧人家,之前被你们虐打的都没有好的人还在那跪着的呢。等会她提病弱不能跪的要求的话,本官是否也得让她与雷氏平起平坐呢?毕竟,你们可都的白身!”
徐氏只想自打嘴巴,她这样说,不过是想做个老好人,想让人夸她孝顺。
谁知道,这容隐嘴巴如此厉害,竟是把她说成刁钻跋扈又无知无礼之人!
一时间,脸色十分不好看。未免再踢铁板,也闭口不言了。
雷氏却是着身子,虽然未曾抬杠,但是也并不打算跪下的样子。
容隐不禁看向慕容章:“府台大人,不知大人可否劝劝令尊,这大庭广众的,总不能让下官徇私枉法。若是那样的话,接下来案子公允怕是也无法让人信服了!”
慕容章脸色十分不好看,冷冷看向雷氏道:“娘,这是朝廷的规矩,谁也违抗不了,您还是按规矩来吧!”
“你、连你也不帮娘说话了,你你这个不孝子!”雷氏不可置信的瞪着慕容章,气得直喘气。
慕容章皱眉,转而对容隐道:“容大人大可以秉公办理,不必顾虑本官,本官也不想落一个徇私枉法的罪名!”
“好,既如此,那么下官就秉公办理了!”容隐说,转而脸色一正,惊堂木响:“来人,雷氏藐视朝堂,本该重大二十大板。但念在其年事已高,又有病在身,便折算成十板子!”
说着就毫不客气的丢下令牌!
雷氏大惊,因为当真有两个官差过来架了她,就要拖到一边去打板子。
“你们真敢打老生?”雷氏这个时候了,还是不肯服软。
第224章不懂了
“啊——”
没有人回答雷氏,回答她的是毫不留情的板子。
真真切切的疼痛传来,雷氏这才才明白,容隐没有跟她开玩笑!
“真是痛快!”容心琉忍不住道。容心璃看了一眼容心琉,知道她心底憋了口郁气,不吐不快。
徐氏也是觉得痛快至极,可是她不敢说。
她自然也听见了容心琉的话,不禁冷冷看了容心琉一眼。
容心琉知道,却是根本当做没有看见她。
十板子很快打完,这回雷氏就是不想跪也站不起来了。
“娘!”徐氏这才假惺惺的上前扶住雷氏。
不经意对上慕容章的眼神,也只得扶着雷氏一起跪坐在地上。
而此时外面看热闹的,纷纷夸赞容隐公正严明,对于雷氏挨打,唾骂叫好一片。
兰山县在府台眼皮子底下不说,他们溪县这些人没有少挨过雷家的欺压。
如今仿佛看见雷家要倒了,想必他们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了!
“好了,继续审案吧!”容隐这时以惊堂木提醒所有人肃静,转而看向林四喜的方向。
林四喜这么长时间却是一直摇头,不肯回头去看。仿佛不看,他就不必接受这个现实。
随后,棺材抬来,被当众打开。
因为天气炎热,以防尸体腐败,所以棺材里被放了石灰。
里面的孩子,脸色被石灰染的惨白。
仵作当众验看了一遍,随后却是摇头:“大人,并没有什么痣!”
此话一出,一旁的雷氏不禁一愣,一时间都忘记疼痛。
不会呀……
她明明记得当初抱的是林四喜家的孩子,如果里面是颂哥儿的话,不可能会没有呀!
徐氏却是第一个白了脸色,下意识就去看慕容章的脸色。
却见慕容章脸色阴沉的可怕,只冷然的看了她一眼,就移开了眸光。
“没有痣?怎么可能?”林四喜再次震惊,随后挣扎着要起来去看孩子,却被人给摁住。
“让他去看看!”容隐却是开口。
官差这才松手,但是还是防止着林四喜,所以跟在一边。
林四喜扑到棺材前,一眼看见里面毫无生机的孩子,顿时觉得心都揪了起来。
虽然孩子死相难看,但却隐约分辩得出是慕容颂的模样。
此时也是心乱如麻,说不希望自己孩子死吧,那他的孩子就是慕容颂呀。
死的是慕容颂,却不是他的孩子。那么,他的孩子呢?
一个家养了这么久的孩子,慕容府的人都能下得了毒手。时至今日,他不觉得雷氏能够善待自己的孩子。
所以,是与不是,他都觉得那结果都堪忧。
一时间,林四喜是真的悔不当初!
仵作掀开孩子的衣衫还没有合上,所以林四喜看得仔细。
“不,这不可能!”
从孩子有点熟悉的脸到他的肚子,林四喜一寸也不想放过。
可是,越看越是失望。
“不,这不是我的四儿!”林四喜摇着头,转而看向雷氏,“我的四儿呢?你把我的四儿怎样了?你还我的四儿!”说着就要扑向雷氏。
雷氏一吓,奈何不能后退。
眼看着林四喜要扑上来,就被官差给拦住了。
“林四喜你冷静点,事情还没有定论,你若如此激动闹事儿,本官也帮不得你!”容隐严肃的道。
“容心琉可在!”容隐这时又喊道。
容心琉一愣,随即应声:“民女在!”一时间,所有人也都看向容心琉。
“本官听说,你是慕容颂出生时,就贴身照看孩子的,时常差不多又四年之久,等于是看着他长大的!那么,你可知道慕容颂身上是否有何特征?”容隐问道。
“大人,她原来不过一个贱婢,她哪里知道!”容心琉还没有开口,徐氏就惊慌的喊道。
就是慕容章的眼神再冷,她也顾不上了。
一直在府衙外围看着的慕容谦看得这里,不禁愕然。
十分奇怪自己亲娘的反应为何如此激烈?
毕竟,容心琉可还没有开口说话呢!
容隐闻言看向徐氏:“徐夫人,本官没问你。虽然你是诰命可以不用跪,但是如果你敢扰乱公堂,本官一样是有权利掌你嘴的!”
徐氏脸色一白,扶雷氏的手都在发抖。
雷氏身体疼着,如今完全依着徐氏而跪,所以对任何一点反应都很敏感。
察觉到徐氏的异样,雷氏不禁疑惑的看她。
徐氏却是低着头,百感交集。
“容心琉,你现在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