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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颜转头看了程南啸一眼,“红衣……叫的真亲切,”她小声嘟囔着,怎么就对别人那么冷淡?“你觉得惜红衣怎么样?”
“美,”一个字,眼里尽是温柔,但马上就恢复了冰冷,“什么意思!”
“小子,啊?行!真有意思小弟帮你啊?”烈颜抓到把柄似的沾沾自喜,心想以后再也不用对他战战兢兢了。
程南啸冷冷看了烈颜一眼,重重的放下茶杯转身离开。
在他起身后烈颜看了一眼茶杯,竟然已经出现条条裂纹!生气了?烈颜忙追上去,在后面喊道,“今晚不是还要跟萧封踏一起睡么?”
小时候程南啸总是来宰相府,不是找哥哥就是找萧封踏一起睡,烈颜总拿这件事取笑他胆小怕黑,今天怕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表白
自早上一别,若怜这两个时辰没有一刻不是在想程南啸。剑眉星目,高鼻薄唇,俊朗中又带着三分阴柔,挺拔的身姿气宇不凡,腰间的佩剑更是衬托的他英气十足。若怜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时不时掩面而笑。
“都让开!”
远处一辆马车正朝这边疾驰,而此时正云游四方的若怜却浑然不知,当她听到声音抬头一看,马车速度之快让她失了魂,惊慌失措中已经不知该往哪边躲避。眼看自己就要被马车撞到,若怜失声尖叫!
这时,若怜突然被人拦腰抱起,双脚瞬时腾空,转过半圈后平稳落地。看着眼前这位英俊少年,若怜好似做梦般享受这一刻的幸福。
站在一旁的烈颜更是目瞪口呆,若怜这种表情足以说明现在她已经无法自拔了。可看着程南啸,还是一脸的严肃。
“姑娘,现在没事了,你可以把手松开了。”程南啸往后退了一步,冷冷说道。
对人说话还是如此不客气,要是若怜真喜 欢'炫。书。网'上了他,真要替她捏把汗。若怜此时紧紧抓着程南啸的衣襟,方才的惶恐瞬间消逝,双颊浮上一抹潮红。
“多谢公子相救。”说话温声细语,和跟烈颜在一起时大不一样。
“若怜,我们送你回去吧。”烈颜把若怜拽到自己身边,扶着她的肩膀,强行把她的思想拉回现实,却听见身侧的程南啸一声浅笑。
一路上若怜频频回头,好像生怕程南啸会在这熟悉透的十里长街迷路。
走到江宅门口,就看到了刚才在街上横冲直撞的马车,缃黄色的车篷挂着几串流苏挂坠,整个车体都是上好的木材所制,好生气派华贵。烈颜瞪大双眼看着若怜,想问她“怎么会这样?”而若怜只会转头看着程南啸,全然不在乎程南啸那冷漠的神情。
“二小姐回来了!”小厮冲门内喊道。
还没等三人进院,就听见里面一声嘶喊,“快点,把爹上次带回来的竹青茶拿来我尝尝!快点!”不用说,准又是江家大小姐江如月。
这位大小姐刚从大理游玩回来,她的刁蛮任性、不可理喻已是全城的人都知道的秘密,还有个全城人都知道的秘密——她深深迷恋着本朝尚书的三公子殷天照。
口口声声说她要默默的照顾殷天照,不给他任何负担,可她那惊为天人的作风让别人想不知道都难。每天在尚书府门口备好马车等着殷天照出行,吩咐城中最好的酒楼做最好的饭菜送到尚书府三公子书房,可谓低调的华丽。刚消停了两个月,如今她回来了,殷天照又有的忙了。
见这架势,烈颜和程南啸对视一眼,齐齐转身,准备撤离。
“喻哥哥!”却被若怜一声喊住,“我有空去宰相府找烈颜,麻烦你跟她说一声。”虽是跟“喻哥哥”说话,眼睛却离不开程南啸。
听见若怜喊‘喻哥哥’,如月急忙跑出来,“展歌和南啸来了?快请进来!”还没来得及抬脚,就被叫住,弄得烈颜心里百般惆怅。“天照没跟你们一起?”看来是还没来得及换下这身尘土就急着跑来问话了。
“我先送若怜回房吧。”为了躲开如月连珠炮似的提问,烈颜只得先溜一步。
如月微笑着点了点头,马上对着程南啸就问,这一个月天照都忙些什么,瘦了么,你们去了几回酒楼,天照醉过么,每天早上他坐不坐我的马车?
烈颜回头无辜的看着立在那里的程南啸,他还是那副模样,只是突然对上他冰冷的视线令烈颜随即打个寒颤。
又是没有负担的一天,换回女装的烈颜身心格外轻松。
烈颜趴在圆桌上,面前的江如月盛气凌人,一手拍在桌子上,一手掐着腰,气焰不容小觑。
“烈颜,你到底同不同意啊!”
无奈,烈颜又把头转个方向,叹了口气,重新趴在圆桌上。
“好颜儿,若怜也是你的好姐妹,我这么想也是有原因的。我一直以来就钟情于天照一人,若是我贸然把信送出去,让天照知道了怕引起误会;再者,那个人平日里待人冷淡,却经常来宰相府,跟你也是多少能说上几句话的,况且我跟他也没见过几回面……”
只你江如月害怕他程南啸,我烈颜就不怕?烈颜心里愤愤的想着。一早上本想睡个好觉,却被江如月揪了起来,想是今天急着要跟江老爷去安阳办事,卯时刚过就闯进宰相府,直奔烈颜房间,为的就是这事!
“我跟若怜也说过,程南啸是个纨绔公子,她若一心扑在他身上只会徒增烦恼,早应该断了这个念想!”烈颜直起身子看着江如月,虽然仍有睡意,但此刻也精神许多。
“可你不知道,若怜这阵子茶不思饭不想的可怜样儿,人都瘦了好一圈。”江如月的语气缓了下来,情绪也较比刚才平静一些,慢步走到烈颜身旁坐下,只手倒了杯茶。
“每个人都有心动的时候,颜儿你可能还没遇见那个人。当你碰见一个人让你不知所措、魂不守舍的时候,那就是爱上他了。”江如月把茶杯递到烈颜手中,又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哪怕天天见面,天天交谈,也会看不厌,听不烦。当你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在做什么,就会陷入无限的恐慌,哪怕他很强大,也会担心,也会不安;他身上的每个小伤口似乎就像割在自己皮肤上,细微的伤痕都会让自己心生愧疚,恨不得代替他去承受那份痛楚;看到他的笑颜,就好像自己也感受到了那份快乐,甚至比他更快乐。”
江如月说的很陶醉,烈颜可以感受到仿佛如月的面前就站着她心心念念的殷天照,这一切只是她婉转的表白。
平时江如月太过热情,殷天照兴许有些难以招架,但现在的如月展现了发自心底的温柔,在烈颜看来,她不过是个对殷天照心怀爱慕的可人儿,早已没了江家大小姐的气势。
“若怜虽然也不安静,平日里跟人打闹说笑没什么忌惮,但性子总归有些怯懦,我曾劝过她应该大胆的表达,但她仍旧碍于程南啸那不苟言笑的冷脸不敢。所以,”江如月转向烈颜,此时的眼神中带了些坚定,“你一定要帮她!”
烈颜不知是被江如月方才的一番话打动,还是骨子里始终想助若怜一力,此刻她并没有马上拒绝,缓声说道,“我只能试一试……”
“太好了!”江如月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抓着烈颜的胳膊不停地摇着。
见她如此高兴,烈颜的害怕更少了一层,有了如月的鼓励,她决心一试。
“哦,对了,我这有个吊坠,本来是想给天照的,但我想你帮了若怜这么大的忙,就把它送给你作为答谢吧!”
急于同江老爷办事,江如月把吊坠塞进烈颜手中就跑开了,烈颜听得见她边跑都高兴地唱着小调,可见心情有多好。
“还真不嫌知道的人少……”烈颜看着翠绿色的吊坠心里想着,“挺会挑的!”言语中不知是不屑还是不满。
烈颜坐在桌前发了会儿呆,起身铺开一张宣纸,提笔时犹豫了一下,而后低头书写起来。
吹干墨迹,小心翼翼的把信装进信封,一声口哨,一只雪白的信鸽飞到烈颜指尖,“乌金,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只因这只通体雪白的鸽子只有眼睛是黑的、两爪是黄的,烈颜就取名为“乌金”,看着他乌溜溜的眼睛,烈颜抬手放它飞走,“希望可以成功。”
烈颜转身把信放回桌上,“还是亲自交给他比较好……”
“陵啸大人:
若怜对您一往情深,我知道您一贯冷漠淡然的作风,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管接受还是拒绝,请不要伤害她,可以对她好一点……”
烈颜在床上翻来覆去,回味着那些文字是否妥当,生怕哪句话惹怒了这位冰公子,又怕哪句话显得自己太卑微,总想用一个请求但不哀求的方式表达。她总是在这方面要强,如果自己有如月一半的勇气,就不会只是默默看着萧封踏而是直接让父亲指婚了吧。想到婚配,烈颜羞涩地钻进被里,连笑都不敢大声,就怕自己这点小心思被人发现。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