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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大概就是小公主了?
白启认出了姬月白的身份,迟疑片刻还是上前去见礼,又问:“殿下怎么来了?”
姬月白却是有些担心白守义的情况:“你说你父亲出去了?”
白启莫名其妙的看了眼姬月白,犹豫了一下才接着道:“适才琼昭仪派人传父亲过去说话。”
姬月白只觉得自己掌心已满是湿汗,心里更是咯噔了一下:这个时候,琼昭仪把白守义叫过去,又能有什么好事?她原本还对自己的怀疑并不十分肯定,此时听到这情况,心里更是添了几分的焦虑——白守义真要是出了什么事,牵连到白家甚至白老将军,那边境怎么办,谁又能挡得住北蛮?难不成还得叫宁伟国那坑爹货色再卖一次国?
姬月白越想越觉不对,偏偏她还没摸清楚情况,一时间也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白启眼睁睁的看着对面的小姑娘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脸色发白,那张娇嫩的小脸似乎没了血色,竟有几分楚楚。他挠了挠头,又道:“。。。。。。。殿下?”
姬月白被白启这么一声“殿下”给叫回魂来。她稍稍顿了顿,然后便抬起手朝身后的人摆了摆,沉声吩咐跟在自己身后的太监宫女以及两个引路的侍卫:“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要和白小公子说。”
诸人闻言都是一怔,就连白启脸上都带了讶异的神情,不由又深深的看了姬月白一眼。
姬月白此时心焦如焚,早便顾不上旁人怀疑的目光,她也没有解释的意思,态度坚定的把人赶出去后,还亲自抬步去把值班房那扇木门给关严实了。关了门之后,她才转过身抬眼去看面前的白启,压低声音说道:“那个,我有事和你说。”
白启实在不是很能明白这位小公主玩的是什么游戏,只好耐下性子,配合的看向姬月白,等着她往下说。
姬月白说话间亦是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尚且稚嫩的白启——她还记得前世里第一次见到白启时对方的模样:那位年轻到了极点的少年将军身着银白甲衣站在尸山血海里,身上映着夕阳最后一缕的余晖,年轻的可怖、俊美的可怖、也冷酷的可怖,便如一尊铁血铸就、无情无感的战神神像,就连言辞也如刀剑般锋利,具有刺穿血肉的力量。
事实上,前世还有人背地里管白启叫血屠夫——说他不仅名字读起来和秦时武安君白起一般无二,为人亦是和武安君一般的残暴不仁,所以才会遭天谴,英年早逝。
只是,眼前的白启却与前世全然不同,他看上去就像是最普通的少年,英气勃勃,神色飞扬,就像是一个炽热的小太阳,叫人看着,心头也是一片暖融融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去码字,明天一定要早点更新!
抱住大家么么哒mua! (*╯3╰)
☆、爬窗
有那么一刻; 前世的白启与眼前的白启,这两张面孔仿佛在姬月白面前重合在了一起; 无比相似却又有着天壤之别——如熊熊燃烧的火与冰冷死寂的灰烬。
谁也不知道,眼前这炽热的仿佛烈日的少年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前世里那位对所有人乃至于自己都毫无怜悯的冷漠战神。
也许,他那句直戳人心的“这就是弱者可悲可笑之处”指的也不仅仅是当时那个对一切灾难悲剧无能为力的姬月白也是他自己。
这一刻; 姬月白心情更是复杂无比; 只觉得仿佛有什么哽在咽喉中; 无比的艰涩。不过; 现在显然不是纠结的时候; 她深吸了一口气; 斟酌再三; 终于还是开口与白启说道:“我怀疑; 琼昭仪这个时候传你父亲过去,是想做些什么事。”她看着白启,想了想; 又补充说明; “坏事。”
白启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乌黑的眸子紧盯着姬月白,试探着问道:“什么坏事?”
在他想来,自己父亲乃是领了皇帝谕旨守护有孕的琼昭仪。琼昭仪这个时候传白守义过去,多半也是有什么要交代,哪里又能扯得上“坏事”?
“我也不知道。”面对白启疑惑的目光,姬月白神色坦然的摇了摇头。
不过,思忖片刻后; 姬月白还是半真半假的接着补充解释道:“不久前,我在御花园的时候听到许娘娘和人说话,她们说话声音太小,我也就听到了几个词,好像是于阁老、琼昭仪还有白家什么的。。。。。。我有些好奇,所以才想来看看情况。没想到,琼昭仪竟然已经将白副统领叫进去了。”
许娘娘什么的自然都是姬月白随口编出来骗人的,她这几天都没怎么见着许贵妃,哪里又会有什么御花园听壁角的机会。不过,她总得找机会解释下自己猜测的来源,而且既然是琼昭仪主动去求皇帝派禁卫,想必琼昭仪应该也是知道点内情的。据姬月白所知:后宫里能支使得了琼昭仪的统共也没几个人,而那几个人里最可能与于阁老达成合作的便是延庆宫的许贵妃——谢阁老一派的清流最重礼法,一直主张立嫡,作为皇长子生母的许贵妃怎么可能不视其等为仇寇?
白启原还有些摸不着头脑,觉得姬月白不过是小孩家编故事说大话。可此时听她说起“于阁老”,不由也变了变神色,一时间竟也信了三分。自来后宫不得干政,皇帝肯定也不会与女儿说朝里的事情,所以眼前的小公主哪怕是编故事也不会正巧编出“于阁老”这三个字——她很可能真的听见了一些了不得的事情。而且,他们白家与谢家乃是世交,白启平日里也常往谢阁老处说话请教,自然也知道朝中的谢于之争和于阁老的为人。
既如此,白启自然也不敢再漫不经心。他想起离开不久的父亲,想起父亲那不甚靠谱的性子,原本还平稳的心间不觉升出许多焦虑。他眉心一拧,但还是竭力稳住情绪,正色问道:“那,公主的意思?”既然这位公主满怀好奇的来看热闹,哦不,应该是来看情况,应该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姬月白思来想去,眼下确实是有了些想法。所以,听白启问起,她便用那稚嫩的语声整理着自己的思绪,缓缓言道:“无论什么事,总是要弄清楚了才能解决,眼下我们还不知道他们是想做什么,根本无从下手。既然琼昭仪已经召白副统领入殿说话,那么我们最好也要想个办法进去说话。”
白启:“以殿下的身份,寻人通传一声,不是很快就能进去了?”
姬月白却摇了摇头:“我要是贸贸然的过去,只怕会引起琼昭仪的警惕,反倒打草惊蛇。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先想办法,换个方法,悄悄的进去,然后看看里面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白启:“。。。。。。。。”能把偷溜这种事说得如此委婉含蓄,光明正大,公主不愧是公主。
虽然白启没应声,但姬月白倒是觉得自己这想法不错,自顾自的接着说下去:“其实,要潜入芳华殿,最麻烦是守在殿外的禁军——但是,这个问题对于已经绕过禁卫,正在禁卫值班房里的我们来说根本不是问题。所以,我们现在只要小心些,不要让那些芳华殿里那些宫人太监发现就好了。。。。。。。”
说着说着,姬月白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手攥成拳头,直直的在另一只手掌的掌心上轻轻的击打了一下。她接着道:“对了,琼昭仪既然是心怀鬼胎,另有打算,那么她做事的时候肯定是要瞒着其他人的。除了她真正的心腹之外,她身边肯定不会留太多人。。。。。。。。。现在就是我们进殿的最好机会!”
白启:“。。。。。。”
姬月白越说越觉得此计可行,偏偏她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白启出声应和,不由有些不高兴。她挑着眉,雪颊微微鼓起,就像是甜软的白年糕被热气吹得膨胀开来。她气鼓鼓的道:“到底去不去,你倒是说句话啊?”
姬月白没好气的补充道:“反正,就算真出事,倒霉的也是你们白家,又不关我的事。”
白启:“。。。。。公主这办法,也不是不行。”
虽然白启本人生性活泼,爬墙钻洞都很拿手,很有些胆大包天的模样。但他到底年纪尚小,且往日里所受的也多是忠君报国的教育,对着所谓的皇权到底还是有那么几分天然的敬畏——眼下姬月白要带他去的也不是普通宫殿而是皇帝宠妃住着的芳华殿,要是一不小心,真出了意外,被人发现了,那么给白家招祸的反倒成了他自己。
姬月白紧接着又问:“所以,你到底去不去?”
白启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生性果断,还是很快便下了决断:“公主为女子都有如此决断,我又怎好退避。”
顿了顿,他又郑重的与姬月白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