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姬月白听着大皇子妃这般避重就轻,心里便已明白——大皇子妃口上说着俞氏性子柔弱,实际上却半点没说俞氏昨日究竟为何动的胎气,多半是替大皇子掩饰。
只是大公主与三皇子却是不知这些,听着大皇子妃说起孩子不由也是心生恻然。
大公主甚至不由开口:“我能看看孩子吗?”她已定下婚事,只是皇帝想要多留她几年,婚期未定,心里对着孩子一类的事物多少也存了几分好奇。
大皇子妃本就是想着借孩子引开话题,现下得了大公主的话,自然是笑着引他们去看孩子。
俞侧妃产后便厥了过去,险些没了气,大皇子瞧着不是事儿,便叫人先把孩子抱去了大皇子妃处——左右大皇子妃都是嫡母,孩子若能养在嫡母跟前反到好事,大皇子妃又是这样周到体贴的性子,他是再放心不过。
故而,大皇子妃领着几人往后头去,果是见着一个包裹在襁褓里的小小婴孩。
正如大皇子妃所说,那婴孩实是小的可怜,浑身也是皱巴巴红通通的,此时正攥着小拳头含在嘴里,呜呜咽咽的。
大公主本是满怀期待而来,看着这小猴子似的婴孩不由大是扫兴,小声道:“他和平乐怎么一点儿也不像。”她记得平乐郡主便是白白胖胖,十分可爱的。
大皇子妃垂眸看着那孩子,似是十分慈爱,语声轻柔道:“平乐小时候也这样,只是你那会儿见着她时,她已长开了许多。这孩子才出生没多久,等过些日子便也好看了。。。。。。”说着,她又指了指这婴孩的额头,道,“到底是姐弟,他们这额头都是一般的宽大,想是随了你们大皇兄的。”
大公主认真的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这都能看出来?”她是一点也没看出来。
大皇子妃不由失笑:“自然看得出来,孩子么,总是会像父母的。”
三皇子似也十分感兴趣,他看着那襁褓中的婴孩,眸中掠过一丝复杂之色,忍不住插嘴说道:“也不一定全都像父母?都说外甥似舅,说不得侄子也似叔伯呢。。。。”
大皇子妃只当三皇子正说玩笑话,便接口笑道:“这么一说倒也对,我瞧着这孩子的唇角和三弟有些像呢。”
三皇子闻言却是神色微变,像是被口水呛到,连连咳嗽。
大公主先前虽生他的气,见他这般模样又忍不住笑出来,伸手去戳三皇子:“反正你也快大婚了,真要喜欢孩子,到时候自己生一个,保准像你。。。。。。。”说到这里忍不住又想开了,“不过,你要是生个女儿,可能会像我?”
三皇子咳嗽的更厉害了。
大皇子妃瞧着他们姐弟说笑,面上也甚是和煦,交代了嬷嬷宫人好生看顾婴孩,便又领着他们去前头接着喝茶。
几人起身时,姬月白眼角余光扫过三皇子的面庞,虽面上不显,可心里却又不觉生出一丝古怪来:三皇子今日言行实是有些奇怪。。。。。。。
*******
想着大皇子妃亦是忙了一夜,兄妹三人倒是没有久留,略说了一会儿话便起身告辞,好叫大皇子妃也能略缓一缓神。
几人从大皇子府出来便分了道——大公主准备去成国公府寻张之麟说话,姬月白和三皇子则是要回宫。
因着没了爱说爱笑的大公主,姬月白与三皇子一时也说不到一处,两人便坐在各自的马车里,直到入了宫门,下了车都是没什么话。
只是,姬月白心里存着事,别过三皇子后却又唤了描春来,侧首吩咐道:“你去叫个机灵可靠的小太监来。”顿了顿,她不觉又压低了声音:“若是可以,叫他悄悄跟着三弟,看看三弟现下回宫,是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只一样,远远看着便是,千万别惊动了三弟,也别惊着旁人。”
描春听着这吩咐也有几分奇怪,只是她素来都听姬月白的吩咐,虽觉奇怪也一一应了,转头便寻了个机灵可靠的小太监吩咐了几句便叫他去了。
姬月白心里其实隐隐已有几分预感,只是面上不显,依旧如往常的回了永安宫。因着正好是午膳的时候,她便与张淑妃一起用了顿午膳。
用过午膳,漱了口,宫人又端热茶来。
姬月白捧了一盏热茶搁在手心,正要与张淑妃说些大皇子府上的事情,忽而见着描春上来与她眨了眨眼。姬月白心上一动,便转开话题:“我从大皇兄府上出来时还瞧见宫里来人送父皇的赏赐,到底是父皇头一个皇孙,想是十分看重的。。。。。。”
张淑妃听她这般言语,一时间也没了说话的心思,摆摆手便道:“行了行了,我要歇会儿,你也出去。”
姬月白神色如常,起身行礼,抬步出门后便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待得她在屋里坐下后,又叫人上了热茶,屏退左右,终于开口问道:“怎么样了?”
描春早便问过小太监的话,一时间竟是不敢往深处想,便是此时说话,声音也是绷得紧紧的:“回殿下的话,三皇子他,他。。。。。。。”
说到这里,描春咽了一口口水,垂首敛目的站着,咬咬牙方才把话说了下去:“三皇子他去了东宫。”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晚安mua! (*╯3╰)
☆、错事
话声落下; 描春连忙深深低下头去,不敢抬眼去看姬月白的神色而是垂下眼,老老实实的盯着自己绣鞋微翘的鞋尖。
因着姬月白已适才屏退左右; 殿中此时也只余下姬月白和描春两人,描春闭嘴不言; 殿内便静了下来。依稀可以看见融金一般的阳光透过雨过天青色的窗纱照入内殿,带着午日特有的灼热; 在光滑的地砖上落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这一刻,光与影皆是静默的。
也正因此,那一声“砰”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几乎不可忽视。
描春闻声; 肩头一颤; 下意识的抬头去看正坐在上首的姬月白。
姬月白此时仍旧坐在远处; 姿态闲适,神色似乎也与往常无异,只是形状姣好的秀眉微微蹙了蹙,像是嫌弃手中茶盏烫手,她便将捧着的茶盏搁到了一侧的花梨木案上——适才的碰撞声正是由此而来。
搁下茶盏后; 姬月白这才缓声开口问道:“然后呢?”
描春有些怔;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姬月白问的应该是:三皇子去了东宫; 然后呢?
想到这里,描春的头低得更低了,咬着唇细声回禀道:“因着殿下早前吩咐; 只需远远跟着,不要惊动旁人,故而那小太监见着三皇子进了东宫便也没敢跟进去,只是在原处等了一会儿,见三皇子没有出来便悄悄回来与奴婢报信。奴婢立时便报了殿下。。。。。。。”
姬月白没有应声,微微阖目,心里却是慢慢的整理着有些紊乱的思绪:
首先,前世的三皇子因故早夭,前世的太子与张瑶琴亦是至死都不曾有过子嗣。而如今,三皇子并未出事,张瑶琴也有了身孕。
其次,三皇子自小便倾慕张瑶琴,而他眼下的情状确实是非常反常,今日见着婴孩时的言语也颇有些古怪。
再者,三皇子才在大皇子府看过孩子,回了宫后便往东宫去。虽说太子不在可他这做弟弟的也已到了要大婚的年纪,按理也该知道与嫂子避嫌才是。
。。。。。。。。。
如是种种,许多蛛丝马迹似乎也都跃然眼前,可姬月白仍旧蹙眉秀眉,并未下定结论:这些终究只是细枝末节,若仅仅如此便怀疑张瑶琴此回有孕是与三皇子有关,那就太过荒唐了。
********
就在姬月白正垂眸沉吟之时,东宫之内亦是有一番纠结。
自在大皇子府上看过婴孩后,三皇子心里便是沉甸甸的,有些思绪不定。也正是因此,本是要回景和宫的他走到半路却不由顿住了脚,将身边跟着的人都赶了回去,独自一人去了东宫,要寻张瑶琴说话。
只是,张瑶琴见着三皇子时却是神情寻常,甚至笑问了一句:“三弟怎的来了?”
三皇子一双眸子定定的看着张瑶琴含笑的脸容,神色变了又变,好一会儿才咬着牙低声道:“我有话想与嫂嫂说。。。。。。。”说到这里,他不由一顿,抬眼看了看左右之人,“还请嫂嫂屏退左右。”
闻言,张瑶琴眸中闪过一丝不悦之色,但她的语声却仍旧是轻柔的,如同宽厚的长嫂包容不懂事的弟妹:“三弟说笑了,这里都是自己人,若有什么事便只管说,不必这般小心——左右你我也无什么不可与人言的事情。”
三皇子听出张瑶琴柔和言语中暗蕴的警告,心下难受,可仍旧是坚持道:“我就说几句!”他仰头看着张瑶琴,眸光灼灼,一字一句的重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