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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夫人叹了一口气:“娘娘,按规矩,无论公主还是皇子,到了进学的年纪都是要搬出去单住的,既是能催促皇子公主们用心进学,也是为了不耽误宫中妃嫔侍奉天子和延绵皇嗣。只是皇家子嗣自来单薄,陛下虽是人君却也是人父,心里疼惜几位殿下,这才叫宫妃们自己养着皇子公主,照顾起来也更方便许多。只是,如今二公主这几句话传将了出去,陛下少不得也要多想——他为人父,心里自然也是盼着几个儿女能够亲近友爱,若真是因着娘娘偏心而伤了二皇子与二公主的兄妹之情,只怕陛下多少也要有些别的想法。”
想到这里,张夫人也不由叹了一口气:本来,张淑妃昨日一时失手,二公主去景和宫里告了一状,已是叫皇帝着了恼,只是因着她到底是二公主生母,素有几分宠爱,皇帝方才勉强按耐脾气,只略说教了几句。只要张淑妃接下来再小心侍奉,过了些时日,总是能磨得天子消气,心肠回转的。可这事被二公主挑破说开却又成了大事——郑伯与共叔段一母同胞尚且还要因着武姜偏心而起争执,二公主和二皇子还不是一母同胞呢。。。。。。
皇帝若是想得深了,念及儿女间兄妹和睦,指不定真要生出让二公主搬出永安宫的想法。只是,真真叫二公主搬了出去,张淑妃这做生母的又有什么颜面可言?岂不要叫满宫的人都看笑话?
张夫人琢磨了一会儿也还是不知二公主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只是心里多少还是添了几分复杂心绪,不免高看了姬月白这位二公主一眼:若她是无意的,能顺势把张淑妃逼到这般地步,也是天赋使然了;若她是有意的,小小年纪能有这心思,那可真真是天生妖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黄:大家好,我是那只跟错了铲屎官的喵,前世陪人吃糠咽菜,想做只糟糠喵,结果死于非命,一点福都没享到!这辈子还在吃糠咽菜!
傅修齐:乖,这辈子我给你分配媳妇儿~
(还记得公主大大要从表姐那里要回来的喵吗?)
PS。敲黑板,划个重点:男二他叫白启~
PPS。蟹蟹大家的营养液,真的好惊喜啊(*^ω^*),爱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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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疾
张淑妃闻言也觉出几分的微妙来,杏眸一横,眸中便升出水汽。
她几乎都要气得掉眼泪了,手里捏着帕子,又羞又恼的:“也是我前世不修,竟是生了这么个孽障,倒叫嫂嫂也跟着见笑。。。。。。”
她原就是稀世罕见的绝色美人,此时泫然欲泣,白皙的下颌也跟着紧绷起来,若小荷初露尖,更见楚楚。
张夫人看在眼里也不由生出几分怜惜,只是她素是谨慎,嘴上还是不免含蓄的说张淑妃一句:“二公主落水才醒,脸上又有伤,娘娘很该仔细看着才是。。。。。。”这要是张淑妃把人看住了,二公主哪里还有机会去使坏、说张淑妃的坏话?
张淑妃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真个是委屈的不得了:“我哪里管得了她?!我说她一句便要回我百十句,句句都戳我心肝儿,竟是恨不得我这做母妃的给她气死了才好——昨儿我就被她气得整晚没睡。。。。。。。”说着,含着眼泪,语声也哽咽起来,“嫂嫂还说我不疼她——却不知道我这做母亲的真真是为她操碎了心,也被她伤透了心!若她有瑶琴半分的体贴和孝顺,我都不会这样冷淡!偏她这孽障,见天儿的给我添堵,到处儿的说我坏话,我真个是一日日的熬着,再忍不下去了!”
张夫人见着张淑妃恼羞气恨成这样,此时也不得不咽了一口气,先拿了家里老夫人来压张淑妃这火儿:“娘娘可还记得,您入宫时,家里老夫人是如何交代的?”
张淑妃神色一顿,浓长细密的眼睫垂落下来,抿了抿唇,良久才低低的应道:“母亲教我,戒急用忍。”
“是,老夫人她是过来人,经过见过了的事多了去了,我们小辈儿那是再比不过的,可不要多听听她老人家的话。”张夫人先捧了家里婆婆一句,又劝,“我知道这些事是委屈娘娘了,只求娘娘便当是为了二皇子、为了家里老夫人,再忍一忍吧。。。。。。”
张淑妃自小养在老夫人膝下,对着张老夫人这位母亲实在是又敬又畏,闻言却也不哭了,只得咽下委屈和恼恨,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母亲的话总是有道理的,我做女儿的自然再不敢忘。”只是她心里到底还是堵着气,眼下也只是含着泪,勉强点头,催问道,“嫂嫂想说什么?”
张夫人见张淑妃肯听劝,这才徐徐的往下道:“娘娘到底是二公主的亲生母亲,便是说破了天,那也是血浓于水,母女至亲,旁的那些人哪里比得了?虽说您前头对着二公主时有一二的不是之处,可到底是亲母女,您这慈母心肠,谁人不知?”
张淑妃听得有些糊涂,但她也多少知道长嫂脾气,只试探着去看张夫人的面色,耐心等着下面的话。
“娘娘,您昨儿一时失手,打了二公主,确是您的不是。只是。。。。。。”张夫人语声一凝,忽然伸出手。
张夫人的手掌不觉渐渐合拢,轻轻的握住了张淑妃玉琢一般白皙纤细的皓腕,抬起眼看着人,一字一句的郑重道:“只是,伤在儿身,痛在娘心——二公主脸上伤着,您这心里又如何不难受后悔?”
张淑妃只觉得手腕处被张夫人微热的掌心烫了一下,慢了半拍方才会过意来,下意识的跟着点头,含糊的重复道:“是了,昨儿我打了皎皎,心里确是十分的难过后悔。”
张夫人见状,不由显出些微欣慰的神情来,低声道:“娘娘心里煎熬着,这熬了一夜,自是难受的很,现下听说二公主今日阁中的偏心之说,想来更是心痛的。”她秀眉一挑,眼尾的细纹似乎也跟着展开,“您心痛得厉害,这便病了。。。。。。”
张淑妃终于明白过来了:是了,她做母亲若真的已经为着这事难过后悔到了病倒,姬月白难不成还能再揪着事来伤母亲的心?而且,她此时这一病,便从强势变作了弱势,皇帝那里多半也会对她更添几分怜惜。
张淑妃立时便也抬起凝霜一般的素手,轻轻的压住了自己的心口,秀眉一蹙,似是真有些心痛了:“是,我这心口闷痛的厉害,许是病了。”她自小便生得好,家中长辈也一贯纵着她,这撒娇讨喜、装病卖乖的本事倒好似天生就会的。
张夫人见张淑妃会意了,眼中掠过一丝宽慰,但面上仍有许多忧虑,语声和缓的接着道:“娘娘玉体矜贵,千万要仔细身体,我这就令人去请太医院寻太医——那陆太医素来周道,与咱们家也是相熟的,这会儿正该请他过来仔细看看,照应一二。至于二公主那里。。。。。。”
只听张夫人和缓的语声不易察觉的的顿了顿,在张淑妃期盼殷切的目光下,徐徐然的加了一句:“二公主为人女,想来也是要来给娘娘侍疾的。”
张淑妃不由点头,柔声应道:“是了,我只她一个女儿,如今哪里离得了她。她能在边上侍疾,也是她的孝心,想来陛下也是乐见的。”
张淑妃素来受不得旁人忤逆,更何况是往日里最不放在心上的小女儿,早就想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人,偏偏如今碍着皇帝,打不得骂不得的,只气得她心口都疼了。如今,她倒是正好可以拿自己的‘病’好好的磨一磨女儿这破脾气。
待得姬月白目送傅修齐回去,从演武场那头回转的时候,金乌也将西去。
只见天际好似烧了一团火,火光遥遥的映在雪白的云团上,一眼望去漫天彤云,明霞颜色绚烂,光彩烈烈,竟是极美极动人。
姬月白领着一众的人走到永和宫的门口时不知怎的心里隐约生出些许不对,下意识的看了看左右,很快便注意到了停在永安宫外面的御驾,还有那进出匆忙的宫人,更添了几分疑惑。
正满腹犹疑时,却见张淑妃身边服侍的薛女官掀了帘子,缓步从里面出来。
薛女官见着姬月白一行人回来,勉强挤出笑容来,恭谨上前行礼,轻声道:“殿下回来了?”她步履轻缓的迎上来,语声不紧不慢,“陛下和娘娘都在里面呢,殿下也快进去吧。”
姬月白随她往里走去,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