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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贤妃都如此,何况于次辅。
于次辅还真不是那等坚贞无二的人; 若是可以; 他也不想绑死在许贵妃和大皇子这艘船上,尤其是眼见着这艘船似乎就要沉了的情况下。
但是,于次辅不是慕贤妃——慕贤妃能够毫无心理障碍的转立场; 那是因为她往日里还没真与太子一系结下大仇; 现下又拿了大公主的婚事来表达诚意; 太子那头自然不会与她计较。反正,慕贤妃所出的三皇子性情顽劣,左右也是个与皇位无缘的,太子估计也乐得与慕贤妃他们缓和关系,以此表现自己这做储君的大度。
可于次辅不一样,朝堂之上那是生死之争,他与太子一系交手几次早便结下了大仇。如今若是要如慕贤妃那样改换立场; 自然也不是不行,可他这仕途只怕就只能到此为止。。。。。。。
想到这里,于次辅也不得不长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心里这般想着,他面上神色却是不露分毫,只神色沉静的与那位许贵妃派来的宫人说话:“。。。。。。如今北蛮情形复杂,不过也就是这两年了,还请娘娘稍作忍耐。”
那宫人想了想,又把许贵妃交代她的事情轻声说了出来。
这一下,于次辅这般城府深沉之人,闻言也不由神色微变:“这种事,可不是能随口玩笑的。”
宫人却是语声极低:“如此大事,娘娘自不会妄言,更不会故意欺瞒。”
于次辅捏须思忖片刻,还是点头:“若真如此,日后倒也的确可以派上用场。。。。。。。”
宫人安静的立在一侧等待片刻,见于次辅没有别的吩咐,这才恭谨的行了一礼,起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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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乐郡主的周岁宴过后,皇帝一直压着的火气似乎也散了不少。待得第二年开春,在慕贤妃和成国公府两方的恳求下,皇帝又问了大公主的意思,很快便给大公主和成国公府的二公子张之麟赐了婚。为这件事,送礼的人几乎踏破了成国公府的门槛,又是好一番热闹。
大公主的婚事既是定下了,三皇子的婚事也被提上进程,一时间,京中热闹非凡,倒是一扫去岁的冷肃与压抑。
当然,比起那些讨论大公主与三皇子婚事的人,傅修齐就显得与众不同的,他想的是:大公主的婚事都定了,接下来应该就轮到他家小公主了?
这么一想,他便有些坐不住了,趁着休沐有空便邀姬月白去山上踏青,口上说着:“总闷着也不好,现下天气暖和了些,山上也是草长莺飞,景致正好。到不如一起上山踏青,放松下心情?”
姬月白确实不是整日闷着的人,想了想便应了。
为了两人一起出去,傅修齐还提前做了些准备,特意掏钱给自己做了新衣——人靠衣装马靠鞍,虽然他的脸长成这样似乎也不必靠衣装,可这到底是自己与姬月白两人约会,还是得穿得好一些——孔雀求偶的时候还要开个屏呢。
说起来,这还是傅修齐今年头一回掏钱置办新衣。
便是身边的小厮和长随都忍不住说他:“少爷也太节俭了。。。。。。”他们原也是从平阳侯府出来的,虽然傅修齐那会儿过得苦,但他们做下人的也是知道平阳侯世子傅景轩一季要置多少新衣服的。
也是亏得傅修齐生得这般好模样,便是身上披块破布,估计还得有人说他是谪仙下凡,飘飘欲仙。
傅修齐闻言却是漫不经心。经过平阳侯夫人的“精心调。教”,傅修齐还真没有侯门公子的讲究,反倒保留了不少前世的直男思想和审美——衣服能穿、够穿便行了,哪里用得着每季就换?而且,他现下大部分时候都得穿官袍去翰林院晃悠,好比是前世上学时得穿校服,便是真的置了新衣怕也没有多少机会穿。
而且,置办新衣就不用钱的吗?
他的钱是老婆本,是留给他的未来夫人和小怜光的好不好!
瞥了底下人一眼,傅修齐还是把话都咽了下去,没有多说,深觉他身边的大龄光棍打这么久的光棍果然都傻了——姬月白平日里又不出宫,他穿那么好做什么?还是低调些,少招蜂引蝶比较好。只可惜,好容易等到约好的日子,傅修齐满怀期待的换上了新衣,备好东西,到了山上时却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他想象中的春日二人约会已经变成了四人约会。
身着大红织金春衫的大公主生怕傅修齐看不见自己,主动抬手摘了头上的帷帽,用指尖捋了捋鸦黑的鬓角。
她生得一双极美的凤眸,朝着傅修齐眨了眨,眸光潋滟。
傅修齐差点以为自己要瞎:“。。。。。。!!!”
见着傅修齐那实在说不上好的脸色,姬月白心里多少有些心虚,犹豫了一会儿方才出声解释道:“今日皇姐与二表哥也要出门游玩,我与他们路上碰见了,便一起过来了。”
其实,若姬月白不点头,这两人也不会一意要跟过来,只是姬月白心里十分明白傅修齐的小心思了,眼下还真不好意思和他两人独游——她明年才及笄呢。
人都已经来了,傅修齐虽是一肚子火却也只得颔首应下,很快便转开目光去看大公主身侧的青年男子。
那青年大约十**岁的年纪,一头鸦羽般的乌发尽数由玉冠束起,身上是天青色滚银边的长袍,长身玉立,风度翩翩。这人生得容貌俊秀,眉目含笑,手里还拿着一柄折扇,很有贵公子的气派。
傅修齐原本还疑心对方身份,生怕去了个白启又来了个新情敌,如今听得姬月白这么一介绍倒是略松了一口气:这想必便是未来的大驸马,成国公府的二公子张之麟。
张之麟自然是注意到了傅修齐的目光,手中折扇一顿,便笑着与他点了点头算是见过。
傅修齐也与他点了点头。
大公主自小便爱美色,爱美人,为着这事,小时候在闻知阁里便常爱往傅修齐身边装,一见着他那脸便觉得烦闷全消。便是如今,大公主这颜控的毛病也没好多少,她对着傅修齐眨了半天的眼睛却没等到回应,只好开口说道:“你这偏心眼的毛病是越发厉害了——以前在闻知阁里便是这样,我和皎皎在一起,你从来都是先与皎皎行礼说话;现下倒好,直接便不理我,不看我,当我不存在了?”
傅修齐只好转过头去与大公主见礼:“殿下说笑了,您这样明艳照人的美人,谁又能看不见?”
大公主见他服软这才满意,抬了抬下巴,又问:“接下来去哪里?你既是请了人,应该都安排好了?”
傅修齐深觉她一个电灯泡话太多,暗暗磨了磨牙,好艰难才挤出话来:“我在山腰的普惠寺订了厢房和素斋,这时候过去正好能用。。。。。。”
顿了顿,傅修齐还是没忍住,含怨补充了一句:“只是,本以为只有我和二公主两人,素斋也只备了两人的份,如今四个人怕是有些不够。”
大公主十分大方,一摆手:“没事儿,到时候再叫他们准备便是了,先过去。”
傅修齐:“。。。。。。。”这电灯泡这么亮,怎么不会自爆啊?!
姬月白站在一侧,看着傅修齐几乎要要被气红了的俊脸,不知怎的抿了抿唇,有些想笑。当然,为着傅修齐的面子,姬月白还是忍住了没笑,只是点头应着:“嗯,还是先过去。”
两位公主都发了话,傅修齐和张之麟自然只能点头跟上。
此时正是春时,春风和煦,冬雪已融,一眼望去:满山遍野皆是从冻土里冒头的茵茵绿草,许多树木都已抽枝发芽,枝头鸟雀的啼叫声清脆婉转。偶尔有暖融融的清风拂面而过,似是带着满山的春光和春色,一切都孕育着春日才有的生机。
大周民风颇是开放,这样的好时候,有心踏春的自然不止傅修齐一个。四人在山道上往上走时便时常碰见往来行人,山上倒是多有踏春之人,时不时便能听见低低的笑语声。
大公主心情倒是不错。
对于自己的婚事,大公主是有些在意但还没有像其他人想象中的那样在意。对她来说,婚事早些定了也好,这样就能早些建公主府,出了宫后自然是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至于驸马嘛。。。。。。她早前便与贤妃说过,她的驸马就只要三个条件:一看脸,二看出身门第,三看人品。
张之麟出身好,更难的是长得确实不错,虽比不得傅修齐这样的绝色但也算是上等美人,赏心悦目。大公主一贯爱美色,爱美人,对着张之麟这张脸也确实是讨厌不起来。
所以,皇帝询问她时,大公主也点了头。之后赐婚旨意下来,她便借着要与张之麟培养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