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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病人所需看护。。。。。。。。”
孟其昌生怕惹得姬月白动怒,说话时尤其的耐心,一点点说过去,虽然听上去好似是把姬月白先前挑刺的话驳回去一般,但他本人还真没什么恶意,只是觉得这位小公主好心是好心,细心也是细心,只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哪里知道她这随便一写要花出去多少银钱?
事实上,孟其昌和江未明虽也在折子里写了要设病迁坊收容病人,也几个给配了治疫病的大夫,但他们心里其实并不觉得那些病人真能救得回来——这十个病人里头能活下两三个便是不错了,这病迁坊的主要作用还是将病人隔开,免得将疫病传染给别的人。。。。。。。
姬月白微微蹙眉,还欲再说。
孟其昌却看出了她的心思,接口宽慰道:“殿下,您有此心自是极好的。只是,生死之事自有天意,如今这般情况,也只能全看天意了。。。。。。。。”
。。。。。。。
等到说完了事情,姬月白回去时还觉得有些难受。
因着傅修齐不在身边,她便侧头去看站在自己身旁的白启,轻声问道:“你说,是不是我想得太天真了?”
白启倒是坦诚的很:“我不懂这些。”
他自小随祖父在边境上长大,习武练兵,偶尔才回京几趟。直到大了些才被送回京里陪伴父母,但祖父却也不忘每月寄家书,谆谆教导。因此,他自小便知道兵法策略,也懂排兵布阵,只是似赈灾治病这些个事情就是全然不通了。
姬月白本也没想从旁人口里得到什么回答,歪了歪头,自语着道:“可是,若不如此,单按着他们的法子来,那些疫病病人进了病迁坊就是死路一条。说不得,还有没得病的,仅仅是因为怀疑,便被人关了进去,最后反倒染病死了。。。。。。。”
孟其昌说“生死之事自有天意”,可那都是一条条人命,也有父母妻儿,也盼着自己能治好病活下去。。。。。。。。怎么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
不过,孟其昌说的一些话也未尝没有道理——她写起来的时候自然简单,可治病所需的药材、大夫、乃至于病人看护等等,这些总不会从天上掉下来。终究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姬月白越想越觉得难受,熟悉又陌生的无力感使得她不由生出烦躁来,秀致的眉头跟着微微蹙起。
白启见惯了姬月白笑起来的模样,如今再看她愁眉不展的,心里反倒有些不适应,不由便主动开解道:“其实,我祖父常与我说‘若有一件事,你真的想做,那就该排除万难的去做——天下从无难成之事,只缺有心之人’。”
姬月白闻言便抬眼去看白启。
白启撞见她看过来的目光,只觉得她目光极是澄澈,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仿佛只映着他一人。他被看得脸皮发烫,一时间热血自心头往上涌,整张脸都要涨红了,但还是勉力往下说:“只要公主想做,左右也不过是难一些罢了,总也是有办法的。”
看着白启认真的模样,姬月白若有所得,眨了眨眼睛,不由也点了点头:“是啊,总是会有办法的。”
说话间,姬月白不觉唇角一扬,笑了起来,补充了一句:“白老将军说的很对。”
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雪颊边有深深梨涡,那模样实是说不出的可爱。
白启正看着她,见状连忙垂眼低头,只觉得心口忽而又热了起来,砰砰乱跳,好似小鹿犄角正胡乱撞着心口。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大家也别气了,太子蠢是蠢,就当是皎皎的对照组嘛。
有太子作对比,原本不把皎皎放在眼里,只会看太子脸色的孟大人都已经开始学着看皎皎脸色了呢~
PS。今天只有一更,大家晚安,么么哒mua! (*╯3╰)
☆、间接
姬月白心下豁然开朗; 倒也不发愁了; 只是蹙眉思量着如何解决摆在自己面前的那几个问题。
就在此时,忽而听得外头传来敲门声,极有节奏的敲了三下。
姬月白隐约猜着了这个时候来找自己的会是谁。所以,她很快便开口道:“进来。”
雕花木门很快便被人从外推开,随着推门声落下; 急促而又略带着轻快的脚步声渐渐从门口处传来。姬月白抬眼去看,果然; 随着脚步声的接近; 她看见了傅修齐那张俊美到言语难描的面庞。
傅修齐的面色比昨日还要白些; 没有一丝血色的苍白; 但这对他俊美到熠熠生辉的面容并无半点影响,反倒衬得他眼睫浓黑; 一双眸子更是黑亮的出奇; 如同最珍贵的黑宝石。
此时; 他眉目舒展; 连同那明亮的乌眸,整张脸就像是被光照亮; 容光焕发,显而易见的心情不错。见着正坐在临窗榻边的姬月白; 他还十分自然的抬了抬自己还抓着一叠纸的右手以作示意,唇角微扬,仿佛是要微笑着说些什么。
然而,也就是此时; 傅修齐眼角余光却又瞥见了站在一侧正面红心跳的白启。
瞥了眼白启涨红的面庞,傅修齐下意识的挑高了眉梢,原本要说的话也全都咽了回去。他就像是猫科动物,突然之间发现了自己的领地被人冒犯,不由自主的生出警惕和不悦,简直都要把炸毛竖尾巴了——如果他有皮毛和尾巴的话。
一时间,屋内三人都没开口,仿佛是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氛围中。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傅修齐沉默了一瞬,来回看着白启和姬月白,斟酌着道:“怎么屋里只有你们两个人?”
其实,傅修齐更想问的是“白启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但他眼下实在是没有立场和身份来问这个,只好委屈自己,问的委婉一点——所以,这屋里连个服侍的下人都没有,孤男寡女的,白启还一副少年情窦初开的傻小子模样。。。。。。。这两人,究竟是背着他做什么啊?!
一见着傅修齐,白启立时便心不跳、脸也不红了,反到是抬了抬下颔,没好气的哼哼了两声,十分的理直气壮:“我奉陛下之命贴身保护公主,自然是公主在哪,我在哪。反到是傅公子,你贸贸然的过来敲门,究竟是有什么事?”
傅修齐:“。。。。。。。”这傻小子是单恋涨智商吗?
犹豫了一下,傅修齐还是没管白启,而是将自己右手的那叠纸往姬月白手里递,口上道:“我昨天回去想了一下——难民的问题其实也不是不能解决。”
姬月白虽然正在愁病迁坊的事情,可是忽然听到傅修齐这话还是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纤长浓密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眸光微亮。
白启虽然不大喜欢傅修齐,可忽而听得他这大言不惭的话也不由好奇的看了过来。
傅修齐还挺享受这样的注视——都说女人虚荣,可男人虚荣起来也是不逞多让。
尤其是,对面站着心上人和情敌的时候,简直是双重的激励。
反正,一夜没睡的傅修齐这个时候反到是精神得很,他先将最上面的地图摊开,先指了指其中标红的位置:“公主您看这张地图,这里是苏州,这里则是昆山——昆山地处低洼,故而每逢雨季,太湖水涨便要出水患,百姓深受其苦。。。。。。。。。我觉得,这里若是能修一座滚水坝。”
说到这里,傅修齐又抬眼去看姬月白,问道:“殿下应该还记得我早前说过的束水冲沙法?”
姬月白点了点头。
傅修齐便紧接着道:“若是在昆山这里修一座滚水坝,冬春干涸之时,可借此蓄存水流,拦截泥砂;若逢夏秋雨季,水位抬高后自然会冲过堤坝,而这正是一道人为的激流,从上而下,恰可冲去河道中淤积的泥沙。。。。。。。。”
稍微的解释了一下滚水坝的用处,傅修齐方才总结道:“如此,方才是抗旱防涝,造福百姓的万全之策。”
姬月白先是点头,然后又是摇头:“你这法子确实是很好,可这修堤坝绝非小事,不仅需要征召民夫,所费银钱更不是小数。若是往事还好,如今平阳、潞安等地接连地动,江南这里不仅要解决此回水患的难民,还得解决山西而来的难民,这个时候怎么可能。。。。。”
说到一半,姬月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抿了抿唇。
突然之间,像是有一团明亮的火焰落进乌漆漆的眸子,她的眸子一下子就被点亮了。
姬月白像是想到了什么,眨巴着自己明亮的双眸,充满期待的看着傅修齐,像是等待着他的回答。
傅修齐便如她期待的那样点了点头,接口道:“是的,换做是平时,要修这么一座堤坝,所费人力物力自是不可计数,还是一笔颇大的支出。可如今却不一样——城外那么多的难民,其中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