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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梦还真是奇了怪了。
不过,现在想起来,姬月白穿嫁衣的样子确实很好看。
回想着梦中的情景,傅修齐不免又胡思乱想了一番,懒懒的靠着绣青色竹叶的锦缎枕头上,不一时便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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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姬月白,傅修齐倒是睡得极好,虽是做了个奇怪的梦,但这一晚上倒也是睡过去的。
比起傅修齐,刑部的严尚书才是真正的一夜无眠——他是真没想到事情竟是会闹到这个地步。
当初,于次辅与他说起此事时,严尚书半点也不觉为难,反倒是一口便应了下来——在他想来,傅修齐虽有些运气和天赋可终究年纪尚小不成大器,若是进了刑部的大牢,从他口里要个“合心意的口供”简直是再简单不过。
所以,严尚书才会一面下令让人去捉拿傅修齐“问话”;一面入宫与皇帝禀告此事要求三司会审,为的自然是要在皇帝面前表现出自己这个刑部尚书在此事上的克制与公正。而且,严尚书在朝多年,心里早便如明镜一般:所谓三司会审,不过是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方掰手腕,大理寺卿虽是谢首辅的人,但谢首辅在此事上需要避嫌反应肯定不及往日迅捷,而都察院那头估计也要先考虑一二再插手。。。。。。
只是,严尚书没想到的是,二皇子竟是会主动去请左都御史,还派了人去刑部大牢,竟是正好撞上了底下人行刑逼供!
那些个该杀千刀的蠢货!不过是让他们问个话、拿个口供而已,至于要费那么多的时间?至于要动刑吗?居然还叫人撞了个正着?!这是嫌自己命太长才要这样赶着作死?
出了这样的事,又是被都察院的人给撞见,还有谢首辅等人私下推波助澜,朝中御史言官自是一窝蜂的上折子弹劾严尚书。
便是皇帝那里,听说二皇子与二公主也说了些话,就连傅修齐都给放回去了。。。。。。。。
这都什么事啊?!
严尚书越想越觉得自己头疼得厉害,便是后院里那新纳的美妾都没心情去瞧,哪里还睡得着觉?!于是,他一个半老头子,这天晚上既是没去找老婆也没去找美妾,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了半天的事,心里一时一个想法,直到天不亮被人唤起准备起床上朝,他都没睡着。
只是,大约也是严尚书倒霉,他熬了一夜没睡,这头昏沉沉的洗漱穿戴,忽而便听得外头侍卫过来,说是有事禀告。
严尚书惦记着今日早朝,正在自己心里琢磨着该如何应付朝上可能会对他发难的言官御史,一时也没心情理会那些个琐事,只是道:“若无要事,等我下朝回来再说。”
那侍卫却是又急又慌,满头大汗的跪倒在地上,连忙垂首禀道:“大人,是刑部大牢出了事!”
严尚书从丫鬟手里接了自己腰带——这是一品大员才可佩上的玉带,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他一时没了声音,过了片刻才沉声问道:“究竟什么事?”
侍卫垂着头不敢抬起,只轻声道:“傅立声死了。”
严尚书的脸色已彻底的沉了下去——虽有王规之等人证,可傅立声才是真正能指认傅修齐与李侍郎舞弊的证人。甚至,傅立声此时一死,他和于次辅的一些安排也再不好推开。。。。。。
更何况,傅立声还是死在他们刑部大牢里。
先有手下官员私刑审讯,再有证人无故死在牢中。。。。。。。他这刑部尚书便是真能推了责任,皇帝那里怕也要对他生出不满,更要怀疑他这刑部尚书是不是才不配位。
作者有话要说: 23333人家的梦是黄色的,傅修齐的梦是红色的;人家的梦能酿酿酱酱,傅修齐就只敢看一看~
这真是我写过的最怂男主(#^。^#)
大家晚安,么么么哒~
PS。蟹蟹循规蹈矩的斯文败类的地雷,也谢谢大家的营养液
读者“溜溜一”;灌溉营养液 +2 2018…12…02 18: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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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将
严尚书气得脑中一片空白; 险些抓不住手中那条玉带。
过了片刻; 他才垂眼,盯住了跪在地上的侍卫,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把人看好了吗?刑部大牢里竟也能出得了事?”
侍卫连头也不敢抬。他心下亦是又惊又慌; 被严尚书这般厉声叱问,连声音也都跟着结巴起来:“昨儿出了傅修齐的事情; 牢里多少有些乱; 所以才一时没能顾上。。。。。。。”
说到一半,注意到严尚书越发不耐、越发冷漠的目光; 侍卫一激灵; 也跟着醒过神来——像是严尚书这样的上司,他口里虽问着‘怎么回事’; 实际上却是半点也不关心,更不愿意听下属那些近乎狡辩推脱的解释之词。
所以; 侍卫只得把那些话又给咽了回去,然后小声总结道:“已叫人验过; 是,是自尽的。”
“自尽?”严尚书气极反笑,原本因为一夜无眠而略显苍白的脸庞似也跟着涨红起来,下颔的胡须也因为气火而扬起; “好个自尽!真是好手段!”
先有刑部严刑审问; 再有傅立声这个人证牢中自尽——无论傅立声这是真自尽还是假自尽,他一自尽,皇帝和朝臣只怕都要怀疑起傅立声的口供的真实性。
甚至; 若是有人想得深一点,说不得还要怀疑傅立声最初的口供是不是刑部“严刑逼供”出来的?以及,这闹得沸沸扬扬的舞弊案究竟是真是假?
严尚书气得咬牙,但是很快便又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情绪——宦海沉浮这么多年,他也不是没经过事情的,如今还不至于为着这些事就自乱阵脚。故而,哪怕心中再如何的担忧惊慌,严尚书还是很快镇定了下来,面色沉静的将自己手上的玉带系上了腰间,淡淡吩咐道:“马上便要上朝了,等我回来再说。”
说罢,严尚书已一拂袖,抬步出门,赶着早朝去了。紧赶慢赶的上了朝,正如严尚书所料,今日这个早朝实是不好过。
那些御史言官不知怎的也都得了傅立声牢中自尽的消息,就像是被赶上台的鸭子,一个比一个叫得欢。
一个说:傅修齐虽有嫌疑但功名未革,刑部居然私自刑讯,实是知法犯法。
一个说,傅立声牢中自尽,指不定就是刑囚过度,不堪忍辱。
一个说,刑部有逼供嫌疑,说不得傅立声先前指认他人舞弊的口供也是刑部屈打成招出来的呢。
还有直接把矛头指向严尚书,认真仔细的对比了刑部捉拿傅修齐的时间和严尚书入宫禀事的时间,义正言辞的说严尚书还未入宫回禀舞弊之事便已先派人去捉拿傅修齐问话——这是未得圣命便妄自行事,是欲将自身置于圣命之上,乃大不敬之罪!刑部行事如此荒唐,盖因刑部严尚书这上梁不正。
。。。。。。。
如此这般,朝中也是好些日子没有这样吵过了,便是皇帝也被吵得头疼。他素是厌烦麻烦,被吵了一通,心里难免对严尚书多了些恼火与迁怒:这舞弊案也是严尚书报上来的,原还想着是个尽责的,没想到刑部大牢里也能出严刑逼供这样的事,还叫都察院撞了个正着,严尚书作为一部尚书再如何也有个失察之罪;而最重要的人证傅立声也牢中自尽,先不提刑部那么多人怎么连自己牢中的人都管不住,单说这傅立声在牢中自尽这事就已经够惹人怀疑了。
加上昨日里二皇子与姬月白在皇帝面前给严尚书很上了一番眼药,现今皇帝瞧着严尚书的眼神都透着冷。
严尚书自是能够看出皇帝眼中的不满和厌烦,心头咯噔了一下,素来落子无悔的他竟也不由生出些微的悔意来——早知如此,他何苦要掺和到这事里头,再这样下去,指不定连这刑部尚书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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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朝,严尚书心情复杂的去寻于次辅说话。
姬月白与二皇子则去了成国公府,接受成国公的“再教育”。
早前,张夫人便与成国公说过姬月白的事情,很有些想把人娶回来做儿媳的意愿。此回,也是姬月白提早与二皇子说破了于次辅与许贵妃大皇子一党的关系。故而,成国公对着姬月白时也缓了神色,说话时也没避着她的意思。
成国公屈指在书案上轻轻叩了叩,声调低沉,“于次辅借傅立声拖傅修齐下水,又想借傅修齐拖李侍郎与谢首辅下台,这连环招不可谓不恶毒。只是,谢首辅缓过劲来,反将一军,直接釜底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