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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内里子不一样,怎么学也学不来的。”
“按你的说法,我竟是内里全变了?”
凝碧皱着眉仔细想了一回,“也不是,并非都不同了。奴婢最笨,也说不清,反正就是比从前更美了,更好了。”
景娴笑容更甚,眼角眉梢透着一股由衷的喜悦,“你这丫头,话都让你说了,竟不知是编排我呢还是奉承我。罢了,你去取针线来,这一整日也无聊的很,皇后那里一时半会儿的也不用我过去,很该找些事儿做。”
景娴猜得不错,皇后那儿一时半会儿还真闲不下来。那裕妃倒还罢了,原就是熹妃拉着做陪的,熹妃却是不停的提起话头,也不管皇后的脸色,一个劲儿的想打听景娴的事儿。以至于茶都添了好几回,往常请过安就走的熹妃却还安坐在那里。
皇后原是没什么事做,也少见熹妃这般模样,便由得她去,甚至还不时地引她问话,只是不该说的半点都没漏。她当年听说先皇赞钮祜禄氏是个有福之人,便觉得先皇果然眼光独到,一看便准。这钮祜禄氏在潜邸时也不过是个格格,又不受宠。齐妃和华妃当年生了这么多孩子,总算只有三阿哥长大了,偏钮祜禄生的四阿哥不但长大了,还深得先皇喜爱,亲自抚养。不过若非弘历得了先皇青眼,钮祜禄氏又岂能成为今日的熹妃。
好在没多久齐妃和懋嫔也来了,能每日来向皇后请安的也就这几个人。熹妃从潜邸时就忌惮齐妃得宠,又因着弘时当日的野心,她们两个自然不对付。虽说如今弘时已死,但就凭着齐妃能继续做她的妃子,可见皇上心里还是念旧情的,因此有些事钮祜禄氏也不愿让她知道。
好容易把这几个难缠的送走,皇后叫来李嬷嬷问道,“才刚来的可是宋嬷嬷,嘀咕什么呢?”
李嬷嬷回道,“是她。奴婢想着娴格格头一回进宫,不知道昨晚睡得可好,因找宋嬷嬷问问。”
皇后道,“你倒是想得周到,我早起瞧着她的起色不错,想来是习惯的。那边的几个宫女你敲打着点儿,可别看人家小姑娘家家的就怠慢了。往常打量着我心善,不跟她们多计较,可要是谁敢给本宫丢脸,可没那么轻易饶过。”
“主子放心,奴婢早都敲打过了。”李嬷嬷想了想又道,“才刚永寿宫那位出去的时候,往偏殿瞧了瞧。”
皇后笑了,“她原是为了看娴儿才来的,如今连个衣角儿都没见着,自然心急。将来总要见的,就随她去吧。对了,你去看看娴儿此刻正在做什么,今儿日头好,我倒是想去御花园坐坐。”
☆、第005章 相见
听了李嬷嬷的话,景娴笑着让她稍等,稍稍拾掇了一下便跟着又去了皇后那里。
谁知就有这样巧的事,景娴正要进门,就听见背后有脚步声。一回头,便看到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
李嬷嬷忙上前请安,“奴婢给四阿哥请安。”
“嬷嬷请起。”弘历面带笑容,“烦请嬷嬷通报一声,儿臣来给母后请安。”
李嬷嬷回道,“嗻。”
景娴左右为难,竟是遇到了四阿哥。想了想便当做不知道,跟在李嬷嬷先行进去了。只是身后那道探究的目光,挥之不去。
弘历也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见到了,才刚匆匆一面,却也足够让他看清楚的了。这位格格当真是名不虚传,即便穿得淡雅了点儿,那张脸可是明艳动人,恐怕比之当日的华贵妃也不差什么。只是不知道,皇额娘让这个女人进宫,竟是存了什么样的打算。
弘历小时候也在皇后身边养过几年,感情甚是亲厚。前个儿他生病也让皇后担心了许久,如今听他已经大好,又来请安,自然高兴。又想着景娴正巧也在,横竖皇上就是那个意思,今儿让他们见上一面,探探弘历的口风也好。因忙让把人叫进来。
弘历请过安,好整以暇的看着皇后身边的人。才刚她瞧都不瞧一眼便躲进来,这下看她还能躲到几时。
皇后见此以为是弘历看上了景娴,便拉着景娴的手笑着说道,“弘历,这是那拉府上的格格,昨儿才进宫,可要在我这里多住些日子。你往后见着她,可不许欺负她。”
景娴笑的有些勉强,上前见礼,“奴婢见过四阿哥。”
弘历笑道,“格格免礼,可别听皇额娘吓唬你,我岂是那样的人。”一双眼却在景娴身上打转,毫不掩饰。
景娴低垂着头,心中懊恼,觉得这眼神实在令人厌恶。无奈眼前的可是四阿哥,她一个佐领家的女儿,万万不敢冒犯的。
皇后把景娴拉到身边硬让她坐下,又对弘历道,“你瞧瞧,才说的,这会儿就把人吓成这样。我瞧你这样果然是大好了,往后可要小心着些,你媳妇儿也是,好端端的怎么就让你染了风寒。”
弘历收回放肆的目光,回道,“原是我自己不小心,仗着往日身子骨还行便强忍了一时,谁知竟病得这么厉害,让皇额娘担心了。”
“罢了,既知道是怎么回事,日后就当心点。我还罢了,你皇阿玛可是被吓得不轻。前头有这么多大事等着他去拿主意,咱们帮不上忙,也只让他少在咱们身上费心。这点你就不如老五,他虽然有时候不着调,总归不会有什么大错处。”
弘历知道这是皇后在提醒自己,便不分辩,“皇额娘说的是,儿臣记下了。”
皇后原还想跟他说几句,只是景娴在,有些话便不好说,也就罢了。弘历见那位格格一直避着他,连偷偷打量都不曾有,甚觉怪异,只是不好再待着,便辞了出去。
景娴这才放松下来,心底却滋生了一股滔天的恨意。要说四阿哥也不过盯着她看了一阵,虽是无礼,倒也不至于让人如此生厌。只是景娴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就那么讨厌他。好在她一直低着头,不然眼中的恨意恐怕要被他看个分明。
皇后打趣她,“可算是走了,老四要是再不走,娴儿的头怕是都快要埋到地上了。”
景娴也不敢看皇后的表情,拿帕子遮了脸,嗔道,“姑爸爸笑话娴儿,才不是这样。”
“这样是哪样?”皇后笑着把她搂进怀里,“又不是汉人家的姑娘,怎么就害羞成这样了。你放心,老四也只隔三差五的来请安,往后你俩恐怕也不会多见。只是竟没想到娴儿如此怕羞,早先听说你能骑射,还道是个英气十足的姑奶奶,难得见你这样小女儿情状,倒也另有一番滋味。若我是男人,恐怕也要被娴儿迷了去了。”
李嬷嬷在一旁道,“娴格格到底是个姑娘家,主子您当日在家时不也如此。不过娴格格果真出挑,也不知将来哪一家有福气的爷们儿能得了去呢。”
景娴越发的不好意思,埋在皇后怀里不吭声。心里却在想,四阿哥为何如此怪异,还有皇后所言到底是什么意思。偏四阿哥来过以后说这些,怎么听都是意有所指。
夜里入睡前,景娴越发觉得心神不宁,白日里那短短的一面,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凝碧怕格格又做噩梦,特意点了安神的香料,又沏了杯浓茶,打算整个晚上都守着。
也不知是不是香料真起了作用,景娴迷迷糊糊的睡去,眼前又出现了昨日梦中的景象。
那女人躺在地上,雪白的衣服上有一抹鲜艳的红色,令人触目惊心。凌乱的青丝散了一地,嘴角却还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容,也不知是笑谁。
忽而,景娴又看到了斑驳的宫门前,一个少年直挺挺的跪着,脸上满是哀戚之色。景娴的心一抽一抽的疼,好似有一双无形的手,紧紧地攥着那颗心,疼的绝望而又刻骨。
凝碧正低着头瞌睡,昨夜本就没有睡好,这会儿怎么都清醒不了。正迷迷糊糊间,又听到里头有动静,吓得立马清醒了七分,跑进去看。果然见到格格满脸痛苦之色,倒是没有掐自己的脖子,而是紧紧地攥着胸口的衣服。汗水、泪水糊了一脸,发丝粘在脸上,好不狼狈。
凝碧叫了一阵也不见醒,学着昨日宋嬷嬷掐人中,仍旧不管用,只能亮了灯,找外间的宋嬷嬷去。
白日里还是大晴天,夜里却又飘起了雪。皇后如何也睡不着,便坐起身,让人把窗户打开一个小口子,看看外头的夜色。她十三岁便嫁入皇家,陪伴皇上多年。但更多时候,她也只能临窗而坐,呆呆的看着外头的漆黑一片。皇上自然待她不薄,齐妃、华妃再受宠的时候也从未越过她半分,只是有些亏欠,哪里是皇后的名号和高人一等的赏赐可以弥补的。
愣神间,皇后瞧见旁边房里亮着,便问宫女,“那边是谁住着,这时候了怎么还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