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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天义自然是表明他的态度,从兜里掏出银票往颜小婉的手里塞,“林小兄弟,这是老夫的心意,还请你收下,待事成之后,必将送上更厚的礼物。”
颜小婉看都没看那银票,直接说了解毒之法,“你的毒要解不难,小爷说的每句话你都要谨记,万万不可乱了步骤。”
钟天义立刻招来了他的心腹,让他一块儿听,省得有步骤错漏了。
得了颜小婉的解毒之法,钟天义和他的心腹匆匆离去,他们首先做的事情就是去找大夫验证此法的可行性。
大夫先是半信半疑,给钟天义把脉后发现他的毒变得比之前更加霸道,是他没办法解的。为了保命,大夫自然说颜小婉的法子是可行的。
钟天义不疑有他,立刻命心腹去将宁东带来,让他吃了顿好的,末了还灌了他小半壶酒。
“寨主,这,这童子尿味道大了点,您捏着鼻子一口闷吧?”
钟天义瞪了心腹一眼,为了活命喝童子尿又如何?总比死了来得好!
心腹垂下眼帘,不敢去看钟天义喝童子尿的画面,省得每次见到寨主都会记得这一幕,实在太恶心人了。
喝了恶心人的童子尿后,钟天义遵从颜小婉所言,喝了一大碗绿豆水,随即上床歇着。
晚饭时分,颜小婉招呼着宁东过来坐,“你傻愣着做什么?快过来坐下吃饭。”
“啊?”宁东使劲眨眼睛,他没看错吧?云弟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她这幅自来熟的样子,好似经常在这里大吃大喝啊。
这,难道云弟先前同他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没有被山贼们虐待,而是被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云弟,你,唉哟~”宁东想问清楚,却被颜小婉捡了枚花生砸中了脑门,疼得他捂着头。
颜小婉懒得跟他废话,伸出筷子敲敲桌子,催促道:“你废话好多,快过来坐下,待会儿菜就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哦哦。”宁东怕她生气,小跑着过来坐下,一个劲盯着她瞧,仿佛能从她脸上看出朵花来。
颜小婉站起来,用筷子敲他脑门:“吃啊,看着我干嘛?看着我你肚子能饱?”
“哦哦。”宁东不敢再光明正大盯着她看,趁着夹菜的时候偷偷瞧上一眼。
颜小婉看他吃了大半碗饭,丢出一记重磅炸弹:“快吃,吃饱了我们去歇着,明儿一早去把爹接出来。”
“啊?当真?”宁东差点呛到,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颜小婉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救了流云寨的寨主,我跟他说清楚,他肯定会放了爹。”
“救,救了寨主?”宁东的嘴巴张得老大,看得到里头的饭菜。
颜小婉嫌恶地瞪他:“你没听错。还有,你这家伙吃饭别说话!让人瞧见你这幅德行,以后可没姑娘嫁给你。”
☆、第383章 拔了牙的老虎
钟天义天刚擦亮就醒了,第一件事就是让心腹去找了大夫来给他把脉。
大夫担心得一晚上没睡,盯着俩重重的黑眼圈前来为钟天义探脉,为了确保结果的准确性,他谨慎地多探了几次脉。
“大夫,如何?”
钟天义看大夫迟迟不给结果,急得不行。
为了解毒,他那么恶心的童子尿都喝了,要是这毒还解不开,他都不敢想象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大夫被他狠戾的眼神吓得双股战战,几欲狂奔离去,万幸的是他的理智尚存,磕磕巴巴地将诊断结果说出来。
“寨,寨主,毒解了。”
“当真?”钟天义咧开嘴笑,喜悦如潮水般涌来。
“当真。”大夫点头如捣蒜,生怕回答完了就要被钟天义的心腹眼刀子戳死。
钟天义朗声大笑,用力地拍拍大夫的肩膀,转头对他的心腹言道:“赏!大大地赏!”
心腹不阴不阳地看了眼大夫,趁机给颜小婉邀功,“寨主,此次最大的功臣是林小兄弟。”
“对对对,快快有请!”钟天义如梦初醒,赶忙让人去把颜小婉请来。
颜小婉磨磨蹭蹭地过来,给钟天义见了礼后坐在他下首哈欠连连,“老头,大清早的叫小爷来作甚?”
钟天义从虎皮大椅上起身,来到颜小婉的身旁拍了拍她的肩头:“林小兄弟,老夫身上的毒解了,这要多亏你出手相助。”
颜小婉抬眸看他,毫不含糊地提出要求:“你要是真想谢我,赶紧把我爹给放了,再派人护送我们父子三人离开泰恒县。”
林小兄弟的爹怎么会在山寨里?他怎么不知道这事儿?
钟天义脸上的笑容凝固在嘴角,丢了个质问的眼神给心腹,心腹慌忙摇头表示不知晓。
姜戎在山寨的地位不低,有好些个死忠的山贼,甘愿为他抛头颅洒热血。他若是真想隐瞒一些事情,还真不容易查到。
钟天义忍住心中的惊怒,挤出笑容问道:“林小兄弟,你爹他也在我们流云寨?”
颜小婉言之凿凿:“我们父子三人雇了虎门镖局的镖师,让他们护送我们前往京城。哪知姜戎是你们山寨的人?他肯定是把我爹带来了!”
事实的确如此。
甭管钟天义心中如何作想,他开口表明态度:“林小兄弟,你且等等,老夫这就派人去把人接来。”
颜小婉不留情面地说道:“老头,你让你的人动作快点,我们可还急着赶路,没时间跟你们耗。”
钟天义满口答应,然而直到日落西山,颜小婉跟宁东都没能等到林来顺。
宁东从早上盼到晚上,等得心急如焚,脑补了许多场景,自己把自己吓到了。
看着坐在餐桌前,优哉游哉啃着鸡腿的颜小婉,宁东用力地揉了揉太阳穴,“云弟,你不是说干爹今儿个能放出来吗?天都要黑了,他咋还没来找我们?”
“你别再晃了,晃得我头晕,影响我的胃口。”颜小婉顾左右而言他,明显不想跟他说这事儿。
要是钟天义能那么快把林来顺放出来,那才奇怪咧。
这么久了,钟天义跟他那群废物手下连那个给他下毒的凶手都没找到,足以看出钟天义在这流云寨的真正地位。
名为寨主,实际上连个小头目都不如。
啧啧,怪不得一直想要退下来呢。
宁东不知晓她心中的猜测,急得来回踱步,“那干爹会不会有危险?”
“我说你到底对我爹有多大的误解啊?”颜小婉啃完了鸡腿,捡起油汪汪的鸡骨头朝宁东砸过去。
宁东敏锐地察觉到有股不寻常的暗流,偏头避开了袭来的鸡骨头。
看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扭头就要瞪颜小婉,殊不知正中颜小婉下怀,投出一枚花生米砸中他的鼻子,看他捂着鼻子的蠢样,哈哈大笑。
颜小婉话说得刻薄,但句句在理:“你说你连花生米都躲不过去,就凭你能做啥?你还是老实待着,让小爷省点心吧。”
宁东面色潮红,羞愧难当,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颜小婉不说话。
颜小婉也是憋久了,自从她早上回来跟宁东说了钟天义会放了林来顺后,这小子几次三番给她惹事,一次次地挑战她的耐性。
“哟哟哟,戳中你痛处了?有多大能耐干多大事,这句话你给小爷记着,别他娘给小爷惹事。”
宁东不服气,瓮声瓮气地表明自己的态度:“云弟,我晓得你瞧不起我,但我宁东就是这样了。”
他是没用,但他不怕死,愿意为了在乎的人拼尽一切!他不是懦夫。
“嘁,小爷就没见过你这样的榆木疙瘩。”
颜小婉嗤笑一声,继续吃东西,不再理会宁东。
她又不是他老娘,没义务教他做人。
宁东暗暗跟她较劲,同样憋着不说话,但他学乖了,不再鲁莽地要溜出去找林来顺。
他不得不承认,颜小婉的话说得很难听,但她说得有道理啊。
颜小婉吃饱喝足,靠在宽大的木椅上闭目养神,刚吃饱不适宜剧烈运动,她先消消食,待会儿再去办事。
宁东看她像只慵懒的猫咪缩在宽大的木椅里,没了先前的张牙舞爪,反倒多了几分娴静和柔美。
他呆呆地看着她的睡颜,心里的不安无声地沉淀下来。
颜小婉猫了一会儿,养足精神看了看天色,阴测测地威吓宁东:“待这里哪儿都不许去,若是坏了小爷的大事儿,小爷剁了你那二两肉!”
“我,云弟,你多加小心。”
宁东难堪地垂下头,动了动嘴到底把他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颜小婉如鬼魅般在夜色掩护下疾行,比起林来顺,她更担心钟天义的安危。
姜戎不是个善茬,人不在流云寨都能遥控人帮他做事,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