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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易北却是丢下一番话就走了,“您为长宁侯府操持了这么多年,也适时候歇一歇了,正好去庄子上住一些时间,我会要云瑶为您打点好一切的!”
老夫人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了,这儿子,是不是巴不得自己走了?
宋云瑶听到这消息却觉得心头大乱,老夫人走了,谁来管家?她虽活了两世,可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没有管过家,这一世更是将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朝堂和人脉上面了。
她只匆匆去找老祖宗要主意。
老祖宗这个时候还在气头上,所以听说了老夫人要去庄子上住一段时间,虽有些着急,可也没有出言阻拦,“……走了就走了,难不成谁还能拦着她不成?她气性这么大,就算是想拦也拦不住,任由着她去就是了。”
“至于府中的中馈,以后怕就要里多费些心了,不是还有珍珠和橘年在吗?她们虽说是长宁侯府的表姑娘,可说到底也不是外人,若是你忙不过来了,只管去找她们搭把手!”
宋云瑶只能称是。
沈易北也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老夫人去庄子上住一段时间还是好事。
他甚至还将追风找来,嘱咐道:“……你去查查老夫人的嫁妆吧,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五千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身为长宁侯府的老夫人,断然不会缺这五千两银子的!
追风只道:“侯爷,这是……”
沈易北闭上眼,颓然靠在太师椅上,冲着他摆摆手道:“要你去查你就去查,不要多话!”
说着,他更是道:“再差人将谢橘年身边的丫鬟找一个过来,记得,要偷偷地。”
追风越来越弄不懂自家主子了,可却还是顺从的下去了。
没多久,这合/欢便战战兢兢到了书房中来了。
这话原本是到了嘴边,可沈易北想着谢橘年和合/欢关系一向要好,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最近你在表姑娘身边伺候,可还习惯?”
合/欢整个人趴在地上,颤声道:“回侯爷的话,奴婢习惯得很!”
沈易北犹豫片刻,只道:“你有没有觉得你们家姑娘最近奇怪得很?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只是他忘了,他是刚察觉到谢橘年的变化没几日,可合/欢整日和谢橘年在一起,早已经习惯了谢橘年的变化,估计换成了原先的谢橘年,她还会觉得不习惯了,“回侯爷的话,奴婢并没有觉得姑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胸口的红痣……这话,沈易北犹豫了好久还是没问出口,只要合/欢下去了。
合/欢自然是将这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谢橘年,谢橘年忍不住道:“侯爷真的是这样说的?”
合/欢点点头。
这一件件事儿,就算是谢橘年再傻,也知道沈易北是不是对自己起了疑心。
她决定还是不要变化的这么明显。
到了第二天她去宁寿堂给老祖宗请安,在门口碰到沈易北的时候,只娇滴滴喊了一声“侯爷”。
沈易北只觉得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你这是做什么?”
“侯爷……”谢橘年的声音拉的很长,冲着他眨巴眨巴的眼睛,竭力回想着原先谢橘年小姑娘是怎么勾/引沈易北的。
只可惜倒是应了那句话,画虎不成反类犬。
沈易北不由得朝着后头退了几步,“你到底要做什么?”
谢橘年的声音愈发腻味了,“没什么,不过是见到了侯爷太开心了!”
“有病!”沈易北一甩袖子就进去了。
谢橘年也忙跟着进了偏厅。
此时的宋云瑶却是连他们俩儿一起进来都没察觉,只捧着账本子哭丧着脸站在老祖宗跟前,道:“……老祖宗,我实在是管不来这账!”
这账目杂乱,大多数的管事妈妈都是老夫热的陪嫁,她一个当媳妇的,哪里能够叫的动那些人?
老祖宗也沉默了,良久才道:“可这府中也实在没有别的人了,珍珠和橘年到底是表姑娘,只能协助你,不好当家做主,至于邹姨娘,如今有了身子,我也年纪大了……”
她是说不出的失望。
宋云瑶压根就不敢去看老祖宗的眼神。
还是沈易北出来解围道:“这府中不是还有柳姨娘吗?柳姨娘虽说性子温婉,但却是从小在长宁侯府长大,又是最为心细不过了,祖母不妨可以将这主持中馈的权利交给她!”
“对啊,怎么连我都忘了柳姨娘?”老祖宗只道:“若是将这主持中馈的权利交给了别人我还不放心了。”这管家,油水可大着了,别人她也不相信。
如此一来,这管家的权利便暂时落在了柳姨娘身上。
柳姨娘平日里少言寡语的,可老祖宗将这烫手的山芋交给她的时候她倒是也没推脱,就答应下来了。
只是管家哪里有这么简单的,就算是再苦再累,她也没有到老祖宗跟前抱怨过什么。
谢橘年对这位柳姨娘印象也不错,之前她的身份并未暴/露之前,柳姨娘对她不像是一般人那样处处刁难和轻视,到了如今也并没有因为她的身份而对她处处谄媚示好。
虽说柳姨娘长相平平,不算出众,可向来无欲无求,在阖府上下风评不错,特别是她一管家,这下人的伙食就好了不少。
合/欢和玳瑁也将柳姨娘夸得像什么似的,特别是合/欢,在她心里那柳姨娘就像是观世音菩萨似的,“……按理说这柳姨娘和邹姨娘同为姨娘,就算是邹姨娘如今有了身孕,可谁也不知道邹姨娘这肚子里的孩子是男还是女,更别说老祖宗也不如想象中那样看重邹姨娘肚子里的孩子,邹姨娘如今处处要比肩着夫人,见着夫人每顿饭有八个菜,她也闹腾着要八个菜,明明是见着柳姨娘好欺负……”
她这话音还没落下,外头便传来了低低的啜泣声,一声接着一声,声音渐渐变得大了,也变得哀怨起来。
合/欢忍不住一个哆嗦,“姑娘,您,您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谢橘年只道:“是不是有人在哭?”
玳瑁皱眉道:“我也听到了,只是这声音好像不是从咱们院子里传来的,芙蓉园旁边除了一个苜园就没有别的院子了……”
苜园乃是长宁侯府的禁/地!
当初谢橘年挑中芙蓉园的时候,老祖宗就曾和她说过芙蓉园地势偏僻,可偏偏她就喜欢芙蓉园。
合/欢颤声道:“莫,莫不是闹鬼了……”
闹鬼?
谢橘年从来不相信这些,只站起身道:“怎么可能闹鬼?走,咱们瞧瞧去!”
玳瑁站起来要跟着她朝外头走去。
合欢却是拽着谢橘年的袖子道:“姑娘,还是,还是别去了罢,这苜园不是什么吉祥地儿,当初老侯爷在世的时候,每次去了苜园就像是中邪了似的,也就是因此,所以老祖宗这才下令将苜园给封起来的,那地方,怕是不干净……”
“还有这种事儿?”谢橘年很少从老祖宗口中听说这位老侯爷,老祖宗白发人送黑发人不愿意提起儿子也说得过去,好像整个长宁侯府上下众人都不愿意提起老侯爷似的,“既然这样,那我就更要去瞧瞧了……”
说着,她看了一眼战战兢兢的合欢,道:“合欢,既然你害怕,那就别去了,我带着玳瑁过去就好了。”
合欢见着她们俩儿走出去了,一咬牙也跟着出去了。
现在已经是初秋,夜里已经带了几分凉意,越靠近苜园,谢橘年越觉得浑身上下凉飕飕的,那哀怨的哭声也越来越近,声声绵长,似带着哀戚一般。
一阵冷风吹来,谢橘年都觉得有些幕拧�
合欢则一直在后面絮絮叨叨,“姑娘,姑娘,咱们还是回去吧……”
谢橘年抓着她的手,道:“别怕,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们行的端坐得正,有什么可怕的?”
只是她没有看见,躲在她身后的合欢面色微微变了。
玳瑁像是一点都不害怕似的,一个人大咧咧的走在最前头,一面走还一面道:“姑娘,姑娘,我听着,那声音好像更近了,走,咱们过去瞧瞧!”
她胆子倒是大!
谢橘年紧跟着她的脚步走到了苜园门口,看着那写着“苜园”两字的金色牌匾上泛着幽幽哑哑的光,配上那哀切的哭声,连她都觉得有些幕帕恕�
“这声音是从苜园里面传出来的!”玳瑁停在门口,也不敢进去了,只道:“姑娘,咱们还是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