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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姨娘良久才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如今你吃的苦总有一日会有回报的时候……”
孰不知谢橘年却在另一条小道上,如今刚好听到她说的这番话。
站在谢橘年身后的杜秋娘摇摇头,低声道:“这柳姨娘也是个可怜的,若换成了别人,就算是真的将那管家的权力交出来,也是要狠狠大闹一场的……唯有柳姨娘不争不抢的,哎,只希望好人能有好报吧!”
“好人有好报?”谢橘年玩味一笑,“这好人自然是该有好报的,只是要她真的是好人才是!你方才可听到柳姨娘说的那番话?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是不是柳姨娘觉得如今这苦日子过得多了,以后才能有好日子?”
杜秋娘微微一愣。
谢橘年只道:“而且你不觉得柳姨娘太过于清心寡欲了么?这人一辈子活在世上总归是有所求的,当初柳姨娘的父亲为了救老侯爷而丧命,她一辈子活在长宁侯府中,压根儿没有踏出去过,人生漫漫,她守着那方小小的院子啊,一日接一日,若是人生没有点盼头,怎么能挨的下去?”
杜秋娘低声道:“姨娘的意思是……这柳姨娘并不如咱们想象中那么简单?”
谢橘年笑了一声,“兴许是我多心了也说不准,不过你还是派人去查查她吧!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事情查清楚了再下结论也不迟!”
杜秋娘应了一声也就下去了,她虽是个女眷,可家中原先也有相熟的镖师,谢橘年拿出那些银子收买了他们纳为己用,也算是有了自己的护卫和人手了。
到了第二天皇上的意思也就下来了,顾玉过了腊八就要去辽东。
顾玉想着丹阳县主,好歹心头的不快也算淡了些,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慧贵妃想着顾玉怕是小半年不能回京了,只以个人的名义邀了顾玉等人来延禧宫做客。
受邀的不仅有她的儿子和媳妇,还有一些和周六交好的年轻人,不过最为重要的就是周家八姑娘了。
不得不说,自从珍珠进得宫,这慧贵妃好像也变得聪明些了,也知道去拉拢季皇后了,这次的宴会自然也邀请了季皇后和季七了。
和谢橘年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沈易北一直皱着眉头,“……慧贵妃娘娘怕是得了宋阁老的嘱托,直说到了那一天要将宋云瑶也带进宫去!”
毕竟邀人做客还第一次有这样的,点名你必须要带谁谁谁去。
谢桔年正在研究新的菜谱,如今距离这帐本子交上来还有些日子,她能偷懒就好好偷懒,如今只笑着道:“侯爷觉得奇怪吗?我倒是觉得一点都不奇怪,如果宋阁老上半点动作都没有,让我才会觉得奇怪呢!这天底下当爹当娘的,哪里有任由着自家女儿受欺负的道理?”
顿了顿,她更是斟酌道:“而且侯爷有没有觉得如今宋阁老和七皇子走得很近?该不会是宋阁老想要扶着七皇子继承大统吧?”
沈易北冷笑一声,“七皇子是个什么德行,宋阁老比我清楚多了!他怎么会扶着七皇子上位?不过宋阁老如今的动作,实在是有些让人琢磨不透……”
谢橘年自然不会是大喇喇的说宋云瑶活了两世,所以知道上一世的事情,她只能一步一步循序渐进的告诉沈易北这些事情。
可偏偏沈易北却半点没有投靠七皇子的意思……谢橘年忍不住陷入了沉思,这算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因为自己的出现,很多事情就变了……
沈易北瞥了她一眼,“想什么呢?想得这么专心?”
谢橘年笑了笑,道:“没什么,不过在想到时候去延禧宫的时候穿什么衣服,这四皇子侧妃和七皇子妃是不是都要过去?所以不能穿的太过花俏,可既然是进宫,又不能穿的太素淡了些!”
沈易北瞥了她一眼,显然是不相信这些话。
这谢橘年是什么德行他还不知道,哪里是会为了这种事操心的人?
谢橘年呵呵笑了一声,顾玉岔开话题道:“不得不说,这顾玉最近的桃花运也是挺旺的!丹阳县主和周家八姑娘都是身份尊贵之人,偏偏她们俩儿偏偏都想要嫁给顾玉,我在想要是丹阳县主那天也去了延禧宫,那就热闹了……”
“你啊,是嫌事情闹得不够大是不是?”沈易北嘴上虽这样说可,面上也露出了几分期待的样子。
还真被他们猜准了,没过两日,这丹阳县主便随着保宁长公主一起进京了。
这也是真的巧了,保宁长公主实在是拗不过丹阳县主的眼泪攻势,这才答应了,实际上她这次进宫也是想要替丹阳县主找一门好亲事。
可丹阳县主却不管这些,只要她能日日见到顾玉也就够了。
这一是谢橘年一大早就随着沈易北进宫了,如今珍珠刚进宫,在宫中还没有站稳脚,自然也不好贸然宣召要谢橘年进宫了。
今日也算是机会难得了!
谢橘年专程提前了一个时辰起来,就是想要进宫去看看珍珠,原本她与沈易北说好了,要沈易北与宋云瑶一起进宫,不管怎么说也能多睡一个时辰了。
毕竟沈易北日日在皇上跟前当差,每天是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起来了,可沈易北还是陪着她一起来了。
一见到珍珠,谢橘年就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
珍珠也一样,眼泪簌簌落了下来,却还是道:“好端端的哭什么?咱们姊妹俩儿见面该高兴才是!我瞧瞧你!让我好好瞧瞧你,好些日子没有见到你了,你好像又胖了些,这样我就能放心了!要是见你瘦了呀,我可怕是饭都吃不下了!”
说着,她更是拉着谢橘年的手往里头走,这沈易北则去了偏殿喝茶。
一进了屋,谢橘年就忍不住道:“……这些日子你过得好吗?慧贵妃娘娘有没有为难你?”
这些日子,两人不是没有通过信,可珍珠向来是报喜不报忧的性子,就算是天塌下来,也只会对谢橘年说自己很好。
果然珍珠点点头道:“你放心,我好的很!”
只是谢橘年却是不相信,她扭头瞅了一眼这宫殿里的陈设和伺候的宫女内侍,只皱眉道:“你也别骗我了,这慧贵妃娘娘身边有多少人,你身边有多少丫人伺候着,我一看都知道了!说,是不是慧贵妃娘娘整日挑你的刺,皇上了?皇上是干什么吃的?当日急匆匆要你进宫,如今怎么就不管你了?”
116 身份再高,也只是个妾
珍珠笑了笑,不以为意道:“我觉得人够用也就行了,更何况我虽是贵妃,可慧贵妃娘娘人家可是皇贵妃,比我高上一级了,就连皇后娘娘都比不过她,更别说我了!至于皇上……”
说到这,她面上更是无悲无喜,“皇上不来我这儿,我更是求之不得!这慧贵妃娘娘一直都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当日不过是见着我和旁人不一样,再加上这么多年,皇上被慧贵妃娘娘管得死死的,自然也想要尝尝别的味儿,可不管何时何地,皇上最爱的那个人永远都是慧贵妃娘娘。”
“皇上不来也好啊,我这儿也清静清静,慧贵妃娘娘忙着应付皇上,也不会想些有的没的了。”
这一番话说的谢橘年心里实在不是个滋味。
珍珠拍拍她的手道:“人各有志,有的人进宫求的是荣华富贵,有的人求的则是一生平安,我啊,不求自己,只求你和大哥平平安安的就好,有我在宫里头,若是发生了什么事儿,知道了能够在皇上跟前说上几句话也是好的。”
谢橘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是啊,如今说什么都没用。
可珍珠犹豫片刻,却道:“刘大哥怎么样了?”
当日皇上派人将她接进宫的时候,那是好大的排场啊,十六抬大轿抬着她,这前后簇拥着内侍和宫女,她坐在暖轿之中,似乎还听到了刘大哥在后头那哭丧的声音,“珍珠啊珍珠!你说你要嫁给我的,你怎么就变卦了?你就算是不嫁给我也无妨,一辈子平平安安幸幸福福的也好啊……”
坐在轿子里,她走了一路哭了一路,就连进了宫,最开始那几日整日陪在皇上身边的时候,耳畔萦绕着这几句话,晚上一闭眼就梦到了她和刘正飞小的时候。
那个时候,刘正飞将那好吃的好玩的都藏着留给她……只是如今所有的都变了,都变了啊!
谢橘年只道:“刘大哥那边,我嘱咐老祖宗好好关照他一番,只是他那个人性子倔,如今又不在长宁侯府,只管着长宁侯府的铺子!自从你进宫之后,刘大哥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