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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橘年签的是死契,除非老祖宗愿意放人,就算是她有金山银山,也是不能赎身的,只道:“放心,我也不是十分介意这些的。”
更何况如今她也不是十分想离开这儿,毕竟她还没弄清楚自己和珍珠的真实身份了。
但是签合同什么的,可不是一日能够完成的。
谢橘年便要合欢与正院的管事妈妈告了三天假,专程来替她办这事儿,虽然谢橘年从头到尾都没有露脸,可事情办起来也算是简单,只需要寻味楼的掌柜拟定好了合同,合欢将合同带回来,谢橘年签字画押,再让合欢将合同送去寻味楼,寻味楼的掌柜签字画押,合欢再将合同带过来便成了。
到了最后,便是寻味楼的掌柜对谢橘年很是好奇,可是连谢橘年的面儿都没见上一面。
可他一点都不怕谢橘年藏私,毕竟这寻味楼的生意越好,这谢橘年分的银子就越多。
到了合同签成的那一日,谢橘年拿出三两银子来,从外头叫了一桌席面进来,更是将珍珠叫了过来,直说她们仨儿一起痛痛快快的吃顿饭。
珍珠看见这满桌子的佳肴,吓了一大跳,可旋即又见着她们俩儿面上满满的都是喜色,只道:“这,这倒是发生了什么喜事儿?是不是夫人夸了你们了?”她只以为是谢橘年在夫人跟前得脸,这席面是夫人赏赐下来的了,毕竟这一桌席面看起来也是花费不小。
谢橘年笑了笑,道:“这倒是没有,不过是得了好吃的,所以将姐姐找过来一道吃饭了,喏,还专程买了你最爱喝的桃花酒了。”
珍珠只道:“你呀!还是没个正经的,什么时候来了兴致不将自己的银子不折腾光怕是不死心,还买了烧鸡了,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今儿是十五,正院中的伙食也是极好的……”
看似是训斥的话,可她言语中满满的都是宠溺,最后只道:“罢了罢了,既然这席面都已经叫回来了,便是我训斥你,这一桌子席面也还不回去了,你愿意吃什么就吃,愿意喝什么就差人去买,若是银子不够了,姐姐这儿还有了。”
谢橘年笑着挽住了她的胳膊,笑道:“你真是世上最好的姐姐。”
她已经太久没有体会到有人疼爱自己的感觉了。
019 一碗流心牛肉鸡汤面
珍珠戳了戳谢橘年的脑门,只道:“好了,又在这撒娇了……快些吃东西吧,当心凉了,前几日老祖宗的身子不大好,我也没吃下什么东西,正好今儿多用些饭菜。”
今日这一桌席面,妹妹可是点了很多她爱吃的东西。
此时此刻的宋云瑶正依偎在沈易北怀中,轻声道:“……过几日便是老祖宗的寿辰了,我给祖母准备的寿礼是一卷我自己抄的佛经,侯爷觉得如何?”
沈易北腾出一只手来翻书,淡淡道:“你送的东西,老老祖宗什么都喜欢!只是今年怎么就想起给老祖宗送佛经了?”
宋云瑶便将前几日谢橘年所说的话一字不落的都说了出来。
听到最后,沈易北只皱眉道:“她素来没安什么好心,这阖府上下只怕就你这般实心眼,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了……更何况这次祖母过的是五十大寿,寻常孙媳妇哪里有送佛经的?她该不会又在给你下套吧?”
瞧见他脸上带着几分厌恶的神色,宋云瑶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了,就算是沈易北与她说了好几次,自己一点都不喜欢橘年,可她还是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只有这样她才会觉得安心!
女人一旦没有安全感,那可是很可怕的!
如今她更是轻声道:“您啊,可别将橘年想的太坏了,如今她已经变了,更何况我想着前两年给老祖宗送的寿礼,她老人家好像都不太喜欢,想着今年试试看别的,说不准就合了老祖宗的心意了!而且橘年到底在老祖宗身边伺候多年,按理说应该能够摸得透老祖宗的心思的。”
沈易北笑着道:“既然你都这般说了,那就随你吧,我只是不愿意你太累了。”
抄佛经可是个辛苦活,整日都要伏在桌子上抄写佛经,恨不得要将眼睛都熬坏了。
而且,宋云瑶素来不大相信佛祖的,这对宋云瑶就更是一种折磨了,他可不忍心自己的妻子受这份罪!
宋云瑶脸上满满的都是甜蜜,轻声道:“老祖宗虽是你的祖母,可如今不也是我的祖母?我孝敬她老人家也是应该的,再苦再累都值得,更何况不过是抄写一卷佛经罢了,原先小时候我经常在书房练字一练就是一天了,不碍事儿的……”
说着,她轻轻叹了口气,只道:“可我瞧着老祖宗和老夫人这些日子的关系,好像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昨儿我陪着老夫人一起去给老祖宗请安,可老祖宗压根就没给娘好眼色,侯爷,您说这该怎么办才好?”
若换成平日,沈易北定会站在老夫人这一边的,毕竟当初是老祖宗为了包庇橘年,所以婆媳两人这才吵架的。
可谁知道今儿他却是微微皱眉道:“以后这样的事情你就莫要插手了,到时候你夹在老祖宗和老夫人之间,两头不讨好,帮了谁,总是会得罪另外一个的。”
宋云瑶应了一声好,可旋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侯爷,好像我们从宋家回来之后,您对老夫人一直都不冷不热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沈易北就算是京中有名的纨绔子弟,可也不是一点分寸都没有的,至少对府里头的三个女人还是很不错的。
特别是他想着老祖宗和老夫人皆是中年丧夫,极为不容易,所以想着处处顺着老祖宗和老夫人,晨昏定省每日都没有漏下的。
但自从他将宋云瑶从宋家接回来之后,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他虽每日还去给老祖宗请安,可老夫人那边却是不怎么去了,便是宋云瑶拉着他一起过去,他也只是敷衍两句话就走了。
就连老夫人都拉着她的手问了她好几次,是不是沈易北最近有什么事儿不顺心,她也不好怎么说的。
沈易北心烦意乱的将书合上,只道:“没什么事儿,你莫要胡思乱想,时候不早了,早些睡吧!”
说完这话,他便窸窸窣窣一阵动作,熄了灯,重新躺倒了床上。
宋云瑶甚至能听得到沈易北那淡淡的呼吸声,却从未觉得沈易北有这般陌生过,原先沈易北是什么事儿都会与她说的,但如今沈易北和老夫人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她想问,可又有些不敢问。
她知道沈易北的性子,就算是此时此刻自己问了,沈易北也定什么都不会说的。
不知道躺了多久,她这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可沈易北一直躺到了下半夜,却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只借着朦胧的月光朝着外面走去。
如今已经是夏日了,夜里并不算凉爽。
他原本只打算在院子里转一转就回去的,可走了几步却闻到小厨房那边传来了香气。
似有孜然粉掺杂着蜂蜜的甜味儿,伴随着凉凉夜风带着几分诱人的气息!
沈易北不由自主朝着小厨房方向走了几步,轻手轻脚推开了小厨房的门,却见着个小丫头正捧着碗在吃什么,“是谁?”
谢橘年转过身来,见着是侯爷,吓得脸色都变了,只道:“侯爷,是……是我,我半夜饿了,所以起来做些东西吃。”
这侯爷的性子她素来琢磨不定,万一又要她在小厨房跪一夜怎么办?
沈易北的目光直直落在她捧着的碗上,道:“你吃的是什么?”
谢橘年忙将没嚼完的半根鸡翅膀咽了下去,恨不得连骨头都来不及吐,只道:“我吃的是鸡翅膀。”
她吓得连敬语都没用了。
上次她虽做了一盘子奥尔良鸡翅,可都送去了寻味楼,如今想这东西实在是想的紧,这才半夜起来偷偷做了几只。
沈易北本来不算很饿的,可如今闻着这香气,只觉得食欲大振,“你做的鸡翅膀,还有吗?”
侯爷还吃鸡翅膀?
谢橘年摇摇头道:“没了,刚才最后一根鸡翅膀已经被我吃完了,侯爷该不会是饿了吧?要不我帮您将厨娘叫起来?”
这小厨房中是二十四小时都有热水,都要有人值夜的,为的就是怕主子半夜饿了渴了,也就是宋云瑶好说话,所以小厨房的当值的人喜欢躲懒。
沈易北理所当然道:“不必了,照着如今你吃的东西给我做一份就行了。”
哟,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若不是和他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