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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派没人了?”
“只余我们几个老家伙,和一些没甚出息的小辈了。”邱老爷子面上悲色一闪而过。若非如此,这次的事也犯不着劳动他亲自出手。
农历二月十六,正是大吉之日。道场已经准备好了,一应事物俱是夏子安办妥的。商家人红光满面的站在一边激动的看着商元行拜师礼。院门口有那好事的伸头仰脖子垫脚往里看,想瞧热闹。
得了邱老爷子叮嘱的商家人,并未张扬,村里人问起的时候也但笑不语。这就很不合群了,这些时日商家人没少被村里人抱怨。
商家堂屋正中摆放着香案,师袓牌位高摆在上、香烛瓜果三牲俱全,邱老爷子端坐在一旁,甚是隆重肃穆。
先拜祖师,再拜师父,商元肃容三跪九叩,双手奉上拜师茶。
邱老爷子接过拜师茶喝了,训话道:“南派以德修术,凡我们南派玄门弟子要谨记:恭德慎行,以善修身,方能求得大道。”
“弟子谨遵师训。”
“好,好,好。”邱老爷子伸手扶起商元:“为师与你说一说你的师兄们,你大师兄夏元忠、二师兄宋泽、四师兄程正浩均以身殉道,老三叛出师门不知去向,你记着他的名讳,周修贤,往后若是遇上了,他若成了逞凶肆虐之人,你便替为师废了他的道行,只当清理门户。你五师兄纪文柏倒是还活着,却因旧疾,行动不便,虽如此,他在中京市也是鼎鼎有名的玄学大师,也收了三名徒弟。”
商元看了眼夏子安,问道:“他呢?”
“他是你大师兄夏元忠的儿子,夏子安,也是你师侄。子安不是玄学中人,家中有二儿一女,只因着孝心才陪在为师身边罢了。子安,过来见过你小师叔。”
“小师叔。”夏子安上前行礼。
商元点了点头,见面礼待师出有名,再给便宜师侄补上吧。
收拾道场也有讲究,这事就交给了夏子安及商家人。邱老爷子带着商元去到商妈特地收拾出来的侧屋里,屋里的大书架异常醒目,那是商爸做的。上面摆满了夏子安从邱老爷子家里拿来的古籍,虽多是手抄本,却也是极珍贵的。
邱老爷子笑眯眯的问:“山,医,命,卜,相为师均有涉猎,最擅相术。玄门五术少有人样样精通,多是择其一、二精意覃思。阿元你想学什么?”
商元低头想了想:“医和山吧。”
邱老爷子笑容僵住,不是应该选相术么:“为何?”
因为我有现成的丹药和符箓可用,商元天真无邪的答道:“山乃玄门五术的基石,而医能济世救人,不是正好应和南派以德修术么。”
第11章
商元捂着屁股怒视着邱老爷子:“师父!你居然跟我妈告状!”
邱老爷子摇着蒲扇老神在在:“怎么能说是告状呢,为师明明是实话实说。”
在三姓村久住的邱老爷子愈发像和蔼可亲的乡下老爷爷了。只是要叫商元说,她师父却是从仙风道骨的高人变成了满肚子黑泥的老狐狸。
日常和师父斗智斗勇就为了少做那么一点功课的商元,今天也被她师父坑得一脸血,达成被亲妈胖揍一顿的成就。邱老爷子用蒲扇敲了敲小徒弟的脑袋:“你为了偷懒使得劲儿都够你做多少回功课了。”
商元拜师后,邱老爷子也就不见外的问了商元关于巫婆婆的事,毕竟商元也是‘巫婆婆得道飞升’事件的当事之一。得知巫婆婆是被天雷给劈没了之后,邱老爷子就彻底安心在三姓村住下了。
以至于让期望她师父出去收拾歪魔邪道好让她偷闲几日的商元失望不已。邱老爷子看着小徒弟那苦巴巴的小脸,很是好心的解惑:“哪里就有那么多歪魔邪道呢?能入玄门是极为难得的,少有人愿意自毁前程。除非那诱惑能大到迷人心智,才会让那人走上邪道。”略有些出神的邱老爷子不期然想到叛出师门的老三,也不知他是被什么迷了心智。
夏子安风尘仆仆的进商家的院门:“太师父,小师叔。”
“东西做出来了?”商元打了个哈欠。
“是的。”夏子安神情激动,搓了搓手:“第一批机器会先给小师叔你家送过来。”
有了便宜师侄夏子安,商元就没再打她爸的主意,而是直接将那几张农耕器械的图纸交给了夏子安。这些图纸做出来的实物要比西方国家现在在用的先进,却也不会太超前,大概就是更精简经用的程度。
夏子安出面在信都省省会德安市开了家公司,和政府合作办了工厂,专门用来生产那几张图纸上的农耕器械,所得利润商元四成,其余六成由夏子安自己做主分配。商元原是打算让夏子安以孝敬师叔的名义,将那四成分红送给商家,却没想到商家人从老到少都拒绝了,商元只好让夏子安把那四成分红一并收着了。
将邱老爷子在三姓村安顿好后,夏子安就准备离开,他在海申市的古玩店需要他不时的回去打理一番。正待跟两位长辈告别的夏子安被他小师叔拿出来的东西惊得不轻,看商元的眼神都不对了,倒是邱老爷子稳得很,只吩咐夏子安听他小师叔的安排。
“我会在你身上下一道禁制,作用是让你永远不会说漏嘴。当然,对你不会有任何伤害。”商元漫不经心的拿图纸叠着纸飞机,见夏子安一脸心疼的样子就停了下来,把图纸递给了他。
夏子安慎重的接过图纸:“小师叔,你下禁制吧。”这会儿子夏子安对太师父的话深信不疑,小师叔来历不凡,所以小师叔拿出什么来都是正常的,这逻辑没毛病。
商元用的是自己的异能,而不是仓库里的各类契约,她的掌心凭空出现不断变幻的冰花,没入了夏子安的眉心。夏子安只觉眉心一凉,就没有其他感觉了。
邱老爷子在一旁笑眯眯的问:“要不要也给为师下道禁制?”
“我想给师父你下道少布置点功课的咒术。”商元也笑眯眯的。给夏子安下禁制是因为他没有修为,又要出面跟人打交道,以防万一而已。
吃了晚饭,夏季的天还大亮着。商磊将家里的凉床搬到了院子里,商元瞧见了,就慢悠悠的晃了过来,懒洋洋的往凉床上一趴,晚风习习,说不出的惬意悠闲。
邱老爷子见了直摇头,他这小徒弟悟性佳根骨好,就是太惫懒了些。
今年农忙有夏子安送来的机器帮忙,商家人轻松不少,往年这个点,还在田间忙着呢。原先夏子安不收钱,商家人是不肯收下这机器的,还是夏子安说让商家人帮忙试用,检验机器质量,以确保出厂产品没有问题,商家人才收用了,就这还觉得十万分过意不去,商爸给夏子安打了好些家具,价值比不上机器但好歹也是一番心意,供他给古玩店里的家具换新。夏子安对商爸的手艺惊叹不已,一直在撺掇着商爸去开家具厂,趁着这股鼓励经商的春风去创业。
商狗似一阵黑旋风从院门口刮了过去,没一会,举着翻稻草的扬叉的赵美丽也从院门口跑了过去,嘴里还在骂着商狗子。
邱老爷子忍不住抚额。这小女娃身上也有莫大的机缘,却偏偏盯上了他小徒弟,后来不知怎么又开始跟商狗子过不去,这小女娃去上学了还好,一放假,特别是现在放暑假了,一人一狗一天能掐八百回。
要赵美丽自己说,她才是最委屈的那个。想报复商元,但商元不是不出门,就是出门了身边总有大人,还有那只总嘲讽她的商狗子,别问她为什么知道那只狗子是在嘲讽她。
“阿元,你知道那女娃为什么怨恨你吗?”邱老爷子半躺在凉椅上摇晃着。
“师父你问这个干嘛?”商元在凉床上翻了个身,挪到凉的那块继续趴着。
“为师想着,你若是能化解她的怨恨,也是一番功德。”
“哦,这个啊。”商元撑着脑袋看向她师父:“等她什么时候能怼赢商狗子再说吧。”
“……”邱老爷子莫名有些同情赵美丽:“早些处理了吧,省得总被人惦记着报复。”
“她想报复我也得有本事站到我面前来啊。”
赵美丽杵着扬叉站在田埂上喘大气,恶狠狠的盯着几米开外的商狗子,觉得眼睛有些涩,眨了眨,眼泪就掉了下来,又看商狗子吐着舌头似乎是在嘲笑她,不知怎么的,心头一酸,‘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商狗子有些踌躇,这人类小孩看上去好伤心的样子,是真的,还是在骗狗子?唉,算了,谁让它商狗子心地善良帅气可爱……以下省略五百字的自夸。商狗子走到了赵美丽身边,伸出爪子拍了拍赵美丽的腿,被赵美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