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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从前言听计从的云涛敢当成顶撞自已,云锦心中暗恨燕昭把云涛教坏了!
瞪了云涛一眼,云锦问胡二道:“养个狗而已,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吗?就不能像别人家那样喂些粮食?多少也省些银子,这一天要百把两银子吧?”
犹豫了一下,胡二终于说了实话,“小姐这些其实都不是狗!都是喝狗奶长大的狼!不吃粮食只吃肉,燕大爷一共养了三百多匹这种狼。这些是最老实的,小人特意带来看庄子……”
把狼抱回来用狗奶养大,再训练出来看家,这种念头也只有燕昭这种不靠谱的人能想得出来!听完胡二的实话,云锦差点背过气去,她居然守着一院子狼不狗狗不狗的东西过日子?
既然是燕昭费了心思养大的,肯定有他的道理,她何必横生枝节?
云锦无奈地苦笑了下,“有人可能对咱们不利,你多加些小心吧!”
“小人都知道!”也未多解释,胡二施礼退了出去,倒把云锦说的一愣。什么叫他都知道?
提心吊胆的过了十几天,也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云锦渐渐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翻看黄历,心里掐算着燕昭回来的日子。
腊月二十三,一大清早全婶就带着狗子娘和丁香他们打扫屋舍。虽然搬进来时刚打扫过一遍,可全婶仍检查的细致,连根草棍都不放过。几个人鸡飞狗跳的折腾了一天才算完事。
瞧见云锦从早里起来就不停地翻看黄历,云华‘嗤’地笑出声,“姐夫说他过年前回来,今儿才小年,还有七天才过年呢?姐姐就是把黄历翻烂了,姐夫这会也回不来!”
云秀从外屋拿着蜡烛进来放在描花样子的云华旁边,也接口笑道:“姐姐说的对,大堂姐这会心都飞走了……”
狠狠瞪了这对姐妹花一眼,云锦故意板起脸道:“你俩再笑话我,我就把你俩送回山海阁去!就说你们不听话,看二婶怎么管教你们!”
自从山海阁开张以来,生意便极兴旺,云华和云秀两姐妹就在店里帮忙。苏葛氏虽然想通了不计较跟谁做生意,可发觉那些妈妈们天天往那姐妹俩脸上瞄,心里就隔着根刺。也不顾铺面里人手不够,当下就把姐妹俩送到庄子上来,让云锦看着。
被云锦吓唬,姐妹俩齐齐吐了吐舌头。云华笑道:“姐姐就知道欺负我们,一看到姐夫就服软了。”
“哼!这话明天我就找人捎给孙家小哥,回头让燕昭也教他些欺负人的主意……”
孙家小哥就是跟云华订了亲的人,听见云锦这有些无赖的话,云华立时红了脸转过头去描花样子,再不肯搭理云锦。
屋里几个人笑成一团。突然间门被推开。胡二抱着云涛,后面还跟着云松闯了进来。
不顾屋里几个人诧异,胡二一把掀开正厅挂着的山水画,又在旁边按了按。方才挂画的地方‘嚯’地一声露出一个大洞。
转脸对云锦道:“请小姐带几位小姐和少爷到里面躲一下,等风头过了小人再来接小姐出来。里面有吃的和水,不见小人来小姐千万别出来。若过了几天小人仍未来接。小姐就顺着这条路往外走!”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塞到云锦手里。
接过羊皮瞧了一眼上面的地图,云锦心情万分复杂。她到底嫁了个什么样的男人阿?自家庄子里居然藏着密道!
飞快地从柜子里翻出几件厚实的皮衣扔给云华和云秀,云锦冷声吩咐年纪稍大的云松带着姐弟们进了密道。转脸又问胡二道:“全叔他们怎么办?”
“全叔住的屋子里也有一个密道。跟这里相通,一会他们就能过来!”看着云锦飞快地将袖箭绑在胳膊上,虽然惊慌却不扯着他问些没用的事,胡二心里暗暗点了点头,赞叹自家大人的眼光还真是不错。
“这个你带在身上,危机关头吃上几口兴许能救命!”云锦从衣柜最底层取出一个朱果塞给胡二。
自从被秋明水提醒,云锦就随时在身边留几个朱果以防万一。这会家中只有胡二一个人会武功。知道跟着燕昭的人都是什么脾气,云锦索性也不劝他进密道躲着。把朱里塞给他之后便闪身进了密道。
密道门从外关上的瞬间,云锦突然对胡二道:“你别逞强想办法逃出去,雨荷还等着给你当新娘子呢!”
胡二眼睛亮了亮,笑道:“小人年前成亲还来得及吧?”
跟什么人学什么人!胡二说话办事越来越像燕昭了!暗中腹诽胡二,可瞧着他那满不在意的样子,云锦又多了几分安心。
进了密道,没多久全叔便带着其他人赶了过来。除了云锦,十几口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被众人盯着,云锦无奈地苦笑道:“兴许办年货时被灾民盯上了,胡二说庄子被贼围了,没什么大事!”
被贼围了还不算大事?
别人还没啥反应,全婶嗷的一嗓子就哭了起来,“早就说别搬到庄子上来,这下可好……”
全叔到底经过些风雨,稍愣怔一下马上骂全婶道:“闭上你的嘴!不许出声!”说完就贴着墙壁想听听外面的动静。
可墙壁极厚,外面的动静根本听不到,估计里面的声音外面也听不见,全叔才放了心轻轻松了口气。
拿着地图翻看了几眼,云锦皱起眉头,心中奇怪这暗道的出口怎么会有四个?
挑了最远的一个出口,对全叔道:“你带着这些人沿这条道走,路上多加小心!”
接过地图,全叔吓了一跳,“小姐咋不跟着一起走?”
拉着全叔远离众人,云锦低声道:“咱家能有啥偷的,就冲着院子里那些狼一般的贼敢来吗?胡二是卫尉府的人不到紧急关头,他能把这密道露出来吗?你带着家人先走,我后面跟着就来!”
“那小姐就更应该跟着老奴一起走!”全叔脸色煞白,强撑着身子才没软下去。
您没瞧出这就是精心设的一个圈套?不是冲燕昭来的就是冲二叔来的!细情我不跟您多说,你快带着人走再晚就来不及了!我自有脱身的法子!无论如何不能让云涛和云松出事!”说完云锦用力推了全叔一把,厉声喝道:“我可是主子,你敢不听我的话?”
听明白这是要保存苏家血脉的意思,全叔抹了把眼泪,抱起云涛沿着地道往里走。云涛还要哭闹,被全叔死死地抱在怀里,低声不知说了些什么,竟安静了下任凭全叔把他抱走。
其他人隐约听见云锦的话,看见她凌厉的眼神谁也不敢再多说,无声地跟在全叔身后往里走。
等众人都走远了,云锦偷偷出了密道。找到一个角落躲起来将袖箭对着地道入口,静静地等着,可猛一抬头却瞧见伏在房梁上一脸诡笑的胡二……
☆、第144章 擒王
听不见兵器格斗的声音,可不时有人受伤的惨叫声传进来。
胡二伏在房梁上,家里其他人都顺秘道逃走了,院子里那些惨叫声一定是闯进来的贼人发出来的。
这会用脚趾头云锦也能猜出袭击他们的是院子里那些狼!
想到下午胡二说过拿活牛喂狼的话,云锦就后背冒冷风,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些贼竟活生生的成了狼食?
万一闯进来的真是饿极了的灾民可怎么办?难道真要让狼把这些人都咬死?
抬头看了看胡二,见他伸出食指抵住嘴唇,神情突然凝重起来,云锦便把要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屋里火盆明明还着着,可蹲在角落里,云锦越觉得身上越来越冷。半晌没听见外面有动静,刚想起来活动活动,就听见有杂乱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大人这间就是那个丫头住的屋子!”一个黑衣蒙面的大汉踹开房门,拎着钢刀在屋里瞄了几眼才转身对外面道:“没人!都他娘的跑了!”
一个熟悉的公鸭嗓子冷笑着道:“不可能,仔细搜!这屋里肯定有秘道!外面有人守着,他一家十来口人不可能都跑了!”
借着从门口泄进来的月光,瞧见马希行那张马脸,云锦恨不得一袖箭射死他。
七八个黑衣人应声钻进屋来,各个衣裳狼狈。有几个人身上的衣裳都撕扯成了碎片,前胸后背血肉模糊。
踹门进来的大汉显然是这一群贼人的头目,嘲地上吐了口粘痰骂道:“这姓燕的还是人吗?居然想出来在院子里养一群狼?”说完又朝身边一个瘦小的汉子一脚踹过去,“你他娘的不是说是几十条狗吗?你这招子是瞎的,狗和狼你分不清楚?”
马希行不耐烦地摆摆手。“别吵了!事情都这样吵有什么用?抓住那个臭丫头,主子还能多赏你们几两银子!要不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