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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病了。”
他微微叹气,拿了她的帕子就给她擦着头发,她却挡了去,“吹一会儿风就干了。”反而牵着他的手到舟蓬中坐下,“还是等我来给师兄冲壶茶来,这晨起的莲露据说最是甘甜清爽。”
薄子砚就默默认了,了不起她生病时,他辛苦点照顾就是,回去客栈让店家给煮些姜茶吧。
也不知道师妹她下山几年这性子怎么就变成这样,脑海里唯几的记忆中,似乎这个九师妹都是极细致精妙的人,哪有如今的太过“不拘小节”可比江湖糙汉了。
等看到白小小冲茶,薄子砚真的时有些哭笑不得,明明是一件恁地风雅的事情,文人雅士,青瓷玉壶,莲露香茶,烟雾袅袅,一会儿就该是茶香细散。但是他的师妹说是“冲壶茶水”就真的是将茶叶随手往铜壶中一扔,煮了不知道多久的莲露水一冲,这就成了,白白浪费了这些莲露。
她拿着一个喝酒的大碗放到薄子砚面前,拎着铜壶倒茶水,一脸笑意地递给了他,“师兄好好尝尝,我这莲露茶可不易喝到。”
他无奈,却也不笑话她,认真端了大碗就喝了一口热茶,也不知道是他的心情不错还是什么,竟然也觉得这样被糟蹋的莲露香茶其实喝起来也是别有风味。
她自己也捧了一碗在喝,茶碗掩了半张小脸,只露出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被热气氤氲了去,听见她说:“师兄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平生难得的好茶?”
被她这样自夸的话给逗笑了,薄子砚就顺了她的意说:“确实是平生难得。”她也就当他对自己赞赏不已,乐呵着继续喝茶。
才上了岸,就见到一个中年男子在四处张望,待他见到白小小就匆匆过来,“白神医,小人总算是找到你了!我家少爷他今日早上不好,说是腿疼得厉害,你快去看看他吧。”
白小小想到那个少爷,顿时就皱了眉,无奈地说:“他又闹什么了?”真是头疼得厉害,那个少爷简直就是个熊孩子。
管家还是一脸忧心忡忡,“白神医,少爷他疼得厉害,你快去看看吧,老头给你拜了。”说着就要跪下来,被白小小手快地阻止了,“好了好了,我这就跟你去。”
她转头看薄子砚说:“师兄,那我和赵管家去一趟赵府,你先回客栈吧。”但是薄子砚却说:“我与你一起去。”她惊讶也就是一瞬,之后就一起往赵府去了。
薄子砚看着那个和管家一路说话,脸上露着不奈,却没有不快烦躁,他的心里莫名就有些不好受,尤其是想到那封由管家暗地送到他手中的,那个赵家少爷亲笔写的信。
他难得的对那个赵家少爷产生了一些不怎么愉快的感觉,以他的为人,这样对待一个陌生人极为少有,况且这个陌生人还是他师妹认识的人。
只是到了赵府,当薄子砚看到那个传说中的赵家少爷时,他再想到那封信,他头一次想要扶额叹息,就这么一个六岁大的小豆丁,到底是怎么想的才能写出那样的信来?
赵家少爷赵嘉安鼓着肉肉的包子脸,小鼻子抽了抽,一下子就泪眼汪汪地看着白小小:“白白,我的腿好疼。”这奶声奶气的,比刚出生的娃娃都要娇气。
白小小过去捏了捏他的包子脸,双手在他腿上按了按,问他哪里痛,一会儿才点点他的额头,“昨天是不是又调皮了?说好了在腿好全了之前不能多动的,就该你疼。”
赵嘉安肉手摸摸自己的额头,含着两泡热泪撒娇:“白白,白白,原谅人家嘛,做人家娘子的,不能对相公这样动粗的,我要快点站起来才能抱你嘛。”
白小小哭笑不得,伸手将他的肉脸揉得更加起劲了,“不听话就给你扎针,不疼你还不当教训了是吧。”
赵嘉安却用肉手指着薄子砚,瞪着白小小说:“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臭男人,所以你才这样狠心对我?你这个负心人。”
“你知道就好,小豆丁的学什么说娘子相公的,你呀,乖乖躺下,给你扎针了。”赵嘉安嘟了嘟嘴,却乖乖地躺下来,还将自己的裤子扒了。
薄子砚看着他们这逗趣的一幕,自己都没有发现嘴角的笑容多么真切,他的目光落在白小小的身上是多么专注,这时却有人点了点他的手臂,他回头就看见一个爽利的美妇人,她小声说:“方便借一步说话?”
他点头,随妇人出去了,白小小自然是见到这一幕的,她想了想,没有再去理会,专心给包子赵嘉安扎针,却听到他偷笑着说:“白白,我娘亲肯定是帮我去击退敌人了,那个臭男人才不值得你跟着呢,留在赵家跟着小爷多好!”
白小小面无表情地拔了针,然后挠他的痒痒,“小爷?好呀赵嘉安,赵少爷,什么时候那么霸气了?还跟着你呢,小豆丁啥都没长好,能跟我师兄比?”
赵家包子不服气,掐着腰就要起来,被她一下子按回床上,他却不认输,鼓着包子脸炸毛了,他大声说:“怎么就比不上了!怎么就比不上了!小爷哪里都比他好,小爷整天说喜欢你,他说过吗?小爷说要娶你,他说过吗?小爷就喜欢你一个,你还说他喜欢着他的小师妹呢!能比得上小爷吗?”
而门外,薄子砚和赵夫人一字不落全听了进耳,赵夫人于是笑道:“薄公子……”
第045章 大师兄(完)
045 大师兄(完)
赵嘉安的房门外,赵夫人和薄子砚相对而立,将里头赵嘉安的一番话全都听了进耳,那番话却像一柄铜锤重重地砸在了薄子砚的心头。
赵夫人笑道:“薄公子,安儿童言童语,你不要见怪。不过,我也是想要跟薄公子说些事儿,这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人要为小小做的。说到这里,也不知道薄公子有没有猜到安儿给你的那封信,实则上是我写的,若不是那封信,想来薄公子今日也不会出现在赵家吧。”
薄子砚为她的话惊讶,原来真相竟是这样,也难怪师妹和赵家少爷这样亲切,语气那般熟稔,原来不是普通的病人与大夫的关系,赵夫人竟然是师妹结义金兰的姐姐吗?“夫人请说。”
赵夫人做了个请的姿势,邀请薄子砚随她在这院子里走走,边走边说:“我认识小小约莫也有三年时光,那正是我和夫君都为安儿的腿奔波求医到几乎绝望的时候,我们刚从远方的一个名医处回到荥州,他们都说安儿的病无药可治。你能想到一个三岁的小孩,却反过来安慰我这个做娘的情景吗?安儿早慧,好早就发现了自己跟其他孩子的不同,面对他稚嫩的疑问,我哭完了这辈子的泪水。”
赵夫人泪中带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让你见笑了。”
薄子砚轻轻摇头,虽然他没有孩子,但是也不妨碍他在脑海里想象出那样的画面,确实让人为赵嘉安怜惜不已。
“回到荥州,我和夫君便发出消息,说只要是有人能够治好安儿的病,只要不违背仁义,赵家和我的娘家雷霆堡必定倾尽全力为恩人办成三件事。就是那时,小小她来到了赵家。”
薄子砚一直沉默地听着赵夫人说,直到赵夫人忽然问他:“薄公子可知道小小求了什么事情?”他稍稍讶异,就猜到了最大的可能,“这事情与我有关。”
赵夫人点头,看着薄子砚的眼神也有些古怪,像是不明白那个姑娘怎么就会做到那个样子。她将手里一直拿着的木盒递给了薄子砚,“这是我们欠小小的最后一件事情。”
薄子砚顿了顿,才慢慢地打开了那个木盒,他本是不愿窥探师妹的隐秘,但是赵夫人这样,大约他不开,她就会亲自动手,总之就是要让他知道吧。等到看见木盒中的东西,他沉默了,心中说不出的复杂。
木盒里放置的是一种天下奇药——须尤花,它的奇一在它生长在最西边的荒漠里,是荒漠奇花,数量不少,只不过难以采摘,就连荒漠本地人士都很少愿意去须尤花生长的地方,所以面世的数量极为稀少。
二在须尤花没有包治百病,包解百毒的功效,只对身受热毒的人有奇效,而他三年前被罚思过崖思过前,就曾中了魔教幽冥修罗的火毒,内伤极为严重,即使如今好了却仍有亏损,须尤花对他来说是最好的良药。
可是当初他中火毒的事情并没有宣扬出去,就连师父师娘都不知道,只有三师弟高理因他不得不的告知才知了这事。师妹她是怎么知道的?是三师弟说的吗?又是因何而说?
赵夫人对于薄子砚露出的神情有了些许满意,她合上木盒拿了回来,这个可还是要亲手交给她的干妹妹的。但是她最看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