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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体单薄,这里那么多的臭男人在,还是赶紧回去吧。”
苏玛哑然,只能看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她拧了一下眉,无奈地捏了一下眉心。想来女主自有她的缘法,既然自己拦不住对方,在这里干着急也没用。
她看了一下天色,想到这个时候百里骁应该回来了,要是看见她不在肯定着急,于是转身就想回去。
只是刚抬脚,突然想到一件事。那个采花贼就在这里,徐思思刚才大张旗鼓地找,肯定已经打草惊蛇。如果今晚找不到那个淫。贼那么对方肯定就会逃走。
她突然想起今天白天那些惊慌失措的女子,想到客栈对面紧紧关闭的米铺,不由得抿了一下唇。
夜风拂过,传来男人的淫。笑和女子的娇嗔声,却不知为什么,这一声声的笑却在被风裹挟之后,变得凄凄切切,如泣如诉。
苏玛沉默了一会,突然苦笑一声。她一向认为徐思思生性莽撞,但是自己竟然也有冲动的一天。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回去,反而小心前行。穿过几个假山之后,感觉身上的那几道盯着的视线也不见了。
可能是百里骁的手下被她无意间甩开了。
她不在意这个,走到一处院子。突然嗅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转头望去,有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大汉搂着一个瘦弱苍白姑娘扶栏欲呕,空气中的臭味混合着低劣的脂粉味,让人作呕。
想来这是怡红院的后院,被厌弃的妓。女也被搁置在这里,她们年老色衰,只能赚这些三教九流的钱。
这里太过混乱,苏玛皱了一下眉,用袖子盖住脸贴墙而出,却没想到手臂一痛,原来是那个壮汉跌跌撞撞地也要回去,却不小心撞到了她身上。
“哪里来的小子,敢挡老子的路?”
一声粗哑的叫唤裹着酒气扑面而来,话音刚落,那壮汉一顿,却是惊异:“一个男子身上怎会如此之香?”
说着,他猛地拽下苏玛的手臂,月光下,露出一张清秀的脸。
苏玛目光平淡,皱眉看他。
壮汉一愣,接着摇头晃脑地向前一探,嗅出她身上的梨花香,不由得眼前一亮:“哎呦呦,这是哪家的小姐,是不是闺中寂寞,偷了男人的袍子来这烟花之地找乐子?”
苏玛抿紧唇,她想要把手臂夺回来,却被对方死死钳住。
“既然来了,不好好玩玩,怎么就想走呢?”
他打着酒嗝,嬉皮笑脸地往苏玛的身上凑。
苏玛皱了一下眉,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那壮汉怀里的姑娘约有十天未“开张”了,害怕这唯一的客人就要被拐走,赶紧撅起嘴:“官人,你不看奴家,和这个干瘦的小丫头较什么劲啊。”
说着,细瘦的手臂就要缠上壮汉的脖子。
壮汉不耐地把她揪下,一把推开:“给老子闭嘴,这里哪有你的事!”
那姑娘哎呦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
苏玛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就要扶她,却没想到自己的手臂一痛,那壮汉拽着她就要把她拽向自己怀里。她内心一沉,下意识地挣扎,却不妨那壮汉脑满肠肥、体格硕大,手掌更是有力。
她半晌挣脱不得,手腕顿时青肿了起来。
见她咬唇不语,只知挣扎,壮汉转了转浑浊了眼珠,粗哑一笑:“你为何不叫,难不成是哪家逃出来的小娘子,怕你相公发现?”
说着,他看她挣扎之中松开的领口,馥郁的清香飘了出来。顿时酒气更加上头,理智被冲没,眼睛都红了。
也不管对方的身份到底是谁家的小姐或者夫人,伸出肥厚的大嘴就要往她脸上亲。
苏玛一惊,眼看着躲不过,下意识地转过头拼命地向后缩。腰上的铃铛慌乱地作响。
就在那热烘烘、臭熏熏的气息就要喷在脸上,她却感到眼前一凉,“砰”地一声,有人栽倒在地。
黑暗里,那姑娘狐疑地问:“官人,怎么了?”
半晌,无人回话。姑娘抖着手向前一摸,顿时摸到了猩红的、温热的液体。
一声惊叫猛地划破夜空
苏玛一惊,刚一动就感觉眼前一暗,自己被桎梏在一个宽阔的胸膛里,几个辗转就被带着撞进一件房里。
她眉头一拧,刚想挣扎,却突然嗅着一股熟悉的冷冽气息,身体下意识地就放松下来。
第44章
屋内无光,黑暗中一切静得可怕。
苏玛连呼吸都开始小心翼翼,她轻轻嗅着,清淡冷冽的气息顺着夜风拂在她的身边,渐渐地冲淡了鼻端那让人作呕的血腥。
眼前的人是百里骁。
是千钧一发之际救了她的百里骁。
她被对方紧紧地桎梏着双臂,额头下的胸膛冷硬,微微起伏,明明毫无温度,却似最温柔的海,让人徜徉着不由得平静下来。
但是若是仔细一听,就能听到对方有些失序的心跳声。像是一只被禁锢了多年野马, 第一次被人卸下了缰绳,虽习惯平稳,但总是跃跃欲试、试探地撒欢。
苏玛忍不住勾了一下嘴角。
这样的场景实在太过熟悉。熟悉而又陌生。在沛城里,还是她们两个人,还是一样的青楼。由不得已的上下交叠,变成了保护性地围拢依靠。
不得不感叹命运的神奇。
她贴在对方的胸膛,感受夜风微凉。
许是这夜色静谧,许是这场景让人熟悉得恍惚,她不由得产生了一些倦怠。第一次没有挂上面具,反而平静地抬起头,看向对方。
百里骁垂眸,脸上似乎还带着夜色的霜寒,黑暗中轮廓深刻起伏。
对方薄唇微启,刚想要询问她是否受伤,却看她眸色清凉,里面是盈盈秋水般的澄澈,有平淡、有审视,却没有惧怕。
他顿时一愣。
好在苏玛一眨眼,眼底的澄澈就多了三份惊喜一份羞怯。她不自在地站身体,即使在黑暗中耳尖的粉色也清晰可辨。
百里骁回神,问她:“可有受伤?”
苏玛摇了摇头,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长睫一抬就表示疑问他为何在这里。
她只是随意地一问,但是百里骁却是一愣,随即沉默不语。
他似乎借着窗外微弱的光亮打量着她,却也不知是在看她的眼还是看她的唇,眸中似虚若无,带着深沉的思绪和更为隐秘的情绪。
他也想问这个问题,他本该在追那个黑影的路上,而不应该在这个肮脏的青楼里。
疾行中,玄雾神剑散发这猩红的光芒,在夜色里如星火一般牢牢定在他的双眸里。
月黑风高,那道黑影在夜色中隐约起伏,速度虽快,但他能跟上。眼看即将出了洛城,只是不知是这夜风太过喧嚣,还是他的气息太过急促,他的腿有如灌铅,不自禁慢了下来。
百里骁抬头,清楚地知道,这夜无风,他气息平稳,内功毫无异样。他只是、只是。。。。。。
只是犹豫了。
不知为何,察觉到这一点,他的内功顿时一滞,脸色青白起来。
百里骁从不曾犹豫。从小百里一海就告诉他,身为无上峰少主,他生来就是受人仰望的,一举一动都必须重若千钧,绝不可有半点犹豫。
神剑不止是他的目标,还是父亲提了无数遍的殷切。他所有的心力与力量都为了得到它。
如今胜利就在眼前,他却犹豫了。。。。。。
高手之间,机会转瞬即逝。他只是一错眼,那道黑影就消失不见。
是遗憾还是愤怒?又或者是松了一口气?
百里骁说不明白,他只觉得这夜色似乎混杂着一种陌生的感情,就要把他拽入黑暗。那种感情似乎是儿时奶娘对他未来的憧憬,也似乎是父亲闭口不谈的伤疤。
然而无论是哪种,这种情绪产生的一股隐秘的愉。悦都比他它本身更让人惧怕。
叶鸣追上前来,抱怨他为何没有追上。
他却似被这夜色凝滞了思想,转身向城内疾行。烈烈风声中,他似乎全无思考,不在乎叶鸣惊讶的呼叫,麻木地听着手下的报告。
然后,听见了那道铃响。
身体在大脑反应之前就把那股梨香拥在了怀里。
此时此刻,他嗅着近在咫尺的梨花香气,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它太陌生了,也许他一辈子都不可能说出口。
苏玛无法猜透对方的想法,只能看到他的眸子似深夜蓝海波光粼粼,这种带着情绪的又深沉的打量,让人不由得紧张地提起心,又不由得生出被重视的莫名的欣喜。
他抿了一下唇,刚欲张口,就听到隔壁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