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往事一幕幕的从杜之涵的眼前晃过,他满脸痛苦的抱着戚宸蕊,暗哑的说:“不要怪我,蕊儿,不要怪我!我是真的喜欢你,只是身不得已,我要负责的是整个侯府,对你,希望下一世,再相遇时,我绝不负你!”空荡荡的屋子里,风从开着的窗户轻轻的吹着,再也不会有人回答。杜之涵永远想不到的是,就在这间屋子里,戚宸蕊吞下迷境时,只希望再也不要相遇。
天空渐渐泛白,元城的街道上开始有了人声,一天又开始了。
杜之涵找出了戚宸蕊最喜欢的那件自己设计的蓝色抹胸长裙,外面罩着一件宝蓝色镶着金丝边的褙子,拿出梳子一点一点将戚宸蕊的头发梳顺。
这才直起身,整理好自己有些发皱的外衫,面无表情的踱步打开房门,跨过门槛,走了出去。
外面世子爷的贴身随从钱宝机灵的躬身上前,“世子爷,您交代的已经准备好了!”恭顺的低着头。
“嗯,那就起程吧!”抬起脚往前继续走,走了几步,猛得停□子来,“秋月呢?”
没有人应声,钱宝看着跪在一边呆呆的秋月,赶忙上前推了把,“世子爷问话呢!”这一屋子就只有秋月这一个奴才了,现在看这个样子,应该算是个有情有意的。
秋月缓缓抬起头,没有出声,原本没有焦距的意识渐渐汇集到了一个点上,直直的看着杜之涵。按规矩奴才是不可以直视主子的,只是这一刻秋月想从世子爷的脸上找出来一点对蕊姨娘的悲痛,可是没有。世子爷依然温润如玉,一表人才,脸上淡淡的笑意,一如既往。她心里难受,眼睛生疼,慢慢低下了头,心里默默问着:“世子爷,为什么蕊姨娘生病时,你不来看看。也许你只要来关心关心,她就会好好的活着!”她将头埋的低低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杜之涵并没有责怪秋月的不懂规矩,看了眼秋月,交代钱宝道,“让秋月帮忙,将蕊姨娘收拾好了,完了就让她带着家人出府吧!”
作者有话要说:忽忽,番外哈,甜茶写的不好,多多提意见。倒霉的甜茶今天遇到每月的亲戚,难受啊!写了这么多才发现没有封面啊,那甜茶征集封面哦,希望有天分的亲们可以帮帮甜茶!
☆、番外二 谁葬了谁
白露凋花花不残,凉风吹叶叶初干。
无人解爱萧条境,更绕衰丛一匝看。
侯府内院,那个院子,那塘荷花,剩下的只是破败而已!
世子夫人院子里跪着一地的奴才,主屋门紧紧的闭着,却掩不住从里面传出来的噼里啪啦东西碎裂的声音。下人们低着头,一动不动。春花也是其中之一,她现在是满脸懊恼,刚刚她才知道秋月那个小蹄子竟然被世子爷放出了府,还允许将蕊姨娘留给她的东西都带出去,等她知道追过去时,连人影都看不到了。她暗骂道:“没良心的东西,亏得自己这几年对她那么好,溜得倒是快!”,得了那么多好东西,她不相信这几年的情分下来,蕊姨娘会没有留东西给自己,所以一定是被那丫头给昧下了,眼中精光一闪,你等着被我找到吧。春花打着自己如意算盘的这会秋月已经带着家里人,坐上了租来的马车,朝着水塘村去了。
“小姐,您消消气,小心身子!”潘婆子低眉顺眼的劝着撕扯着手绢的世子夫人,地上全是瓷器碎片,还有散架了的凳子和圆桌。潘婆子是世子夫人的奶妈妈,随着自家小姐陪嫁到了侯府,是世子夫人的心腹,也只有她才能劝得住发火的世子夫人。
“奶妈,我心里难受啊!”世子夫人扑到潘婆子怀里,呜呜的抽泣,咬着自己的嘴唇,声音都不敢放出来,怕被外面的下人听到。昨天她难受着回了自己的院子,翻来覆去一夜,打算今天早上就去替戚宸蕊收尸,谁知道刚洗漱完,穿戴整齐,就被告知戚宸蕊那个贱人已经被世子爷送到了金鼎寺,一切事宜自己都不得再插手,连那个贱人的随身丫鬟也被放了出去,还被允许可以带着所有的东西,门房不得检查。她听到这个消息,身体气的发抖,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拦住,可是她清楚自己的身份,只能喝退了房内的下人,发泄似的砸了东西。
潘婆子用手轻轻拍着世子夫人的背,叹了口气,原本用头油梳得流光的头发现在有些乱糟糟的。侯府规定,没有子嗣的姨娘去世后,一切都由当家夫人打理,一般都会埋在一片已经规定好的坟地里,碑上也只是刻上名字而已,连姓氏都没有。可是今天世子爷这么一说,就是明晃晃的打了世子夫人的脸,人活着时就已经够膈应世子夫人了,现在死了依然。那时候小姐一心欢喜的要嫁给世子爷时她就有些担心,看的事多了,她清楚的知道世子爷看小姐的眼神根本不是喜欢之情,甚至只是比陌生人多了一丝熟稔罢了。可是那时候小姐正处在热恋中,不顾老爷夫人的劝阻,闹着结了这门亲,嫁进来五年了,世子爷进这个院子的次数用手指都数得过来,小姐的委屈她很清楚,不过世子爷是个主意大的,老祖宗和大太太都管不了。
蕊姨娘进门的这四年,小姐被压的死死的,好不容易寻了个机会使她失了宠,疾病缠身,去了。临了临了,世子爷又闹这么一出。
世子夫人慢慢起身,坐到了梳妆镜前,拿起备好的茶叶包轻轻的敷在两只红肿的眼睛上,“奶妈,你帮我收拾收拾吧,我去给老祖宗请安!”声音清明,一点都不像刚刚哭过的样子。
“哎,老奴马上就给小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潘婆子应着,很快就梳好了一个飞仙髻,打开首饰盒子,拿出了那套红宝石的头面佩戴好了,又找出根翠玉海棠簪插上。拿出一套八根的金镶玉玉兰花样的钗子插好,配上红宝石的耳垂子,顿时看起来富贵逼人。
世子夫人放下茶包,满意的看了看镜子里面五光十色的自己,等着潘婆子在脸上打上了上好的桃花粉,点上唇粉,对着镜子盈盈一笑,红唇轻吐:“一个死人而已!”
潘婆子看世子夫人已经想开了,就跑上前打开了房门,招呼着小丫鬟进来收拾屋子,又点了两个大丫鬟和两个婆子领着去库房里再领些物品来布置房间。
世子夫人脸高高抬起,轻轻移着莲步,一身大红色的富贵海棠裙耀的人眼花,裙摆随着步子绽放出一圈一圈的波纹。走了两步,她又想想起什么似的,叫住了正忙着收拾屋子的春花,“春花是吧?你这两天收拾下,就搬去王管事那吧!”
这么轻飘飘的一句,吓得春花脸色发白,直直的跪了下去,跪在了地上的瓷片上,膝盖上钻心的痛比不了她听到的惊吓。
世子夫人看都没有看跪着的春花,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手上的猫眼石戒指,轻哼一声,“跪得可真快,不愧是天生做奴才的命。你以为你是什么,不过是个玩意而已!”甩了甩宽大的水袖,带着两个大丫鬟扬长而去。剩下的人都面面相觑,完了也没有人管受了伤的春花,自己忙自己的。
春花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地上,这算不算是报应。如果自己当时不背叛蕊姨娘,好好的伺候蕊姨娘,是不是自己也可以像秋月一样带着家人离开这里,不过已经晚了。
大乾十三年除夕。元城城内烟火灿烂,一片喜气。夹杂在烟火声中的轰响声并没有引起欢聚团圆的普通百姓,只是第二天街上的血迹和随处可见的士兵的尸体,说明了除夕之夜的不太平。
年初一,并肩侯府外面全是穿着甲胃拿着刀的兵士,府内一片哭喊声。
宣旨太监站在侯府门外,对着围观的百姓念完圣旨,早已准备好的兵士冲进了侯府。并肩侯府和杜太后选择了在除夕夜谋反逼宫。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皇帝早已做好了准备,而他们制造好的霹雳弹都被皇帝用来对付他们,禁军统领一心忠于皇帝,假意的讨好也是皇帝一手安排的。杜太后余生都会在先帝陵前度过,而杜家男子一律问斩,女子喂下绝育药,发配岭北苦寒之地。奴仆发卖。家产充入国库。
世子夫人在母亲拿着圣旨要将自己带走时,一言不发的起身,然后朝着自己母亲说了声“对不起”一头撞在了假山上,没了呼吸。
李秀秀疯了,穿着一身水红色的里衣,光着脚,抱着自己的梳妆匣子,缩在一根柱子跟前,头发披散着,眼睛直直的,嘴里喃喃不停的说着:“我是并肩侯府的秀姨娘,呵呵,我是并肩侯府的秀姨娘。戚宸蕊,你已经死了,不要再缠着我,我不怕你。世子爷是我的,世子爷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