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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出最后一道石门,眼前的一切变得豁然开朗,宽阔的石室,正前方放着一张巨大的石椅,石椅两边雕刻着两头巨大的麒麟,四只眼睛皆是以名贵的红宝石点缀,幽深的红色在此处显得格外的嗜血。君无痕和八叔此时正站立在麒麟正前方的那光滑的石地上,而周围冷冷清清不见半点人气。
突然,那石麒麟突然张开嘴银光闪现,两道利箭直直朝着二人飞了过来,君无痕不动神色,眼看着那利箭就要插进心上,可就在利箭接触到衣裳的时候,他长袖一扬那利箭突然就改变了方向朝着一旁的石壁飞去……
几乎是悄无声息的,再回首,那利箭不偏不倚正好穿透石壁之上的夜明珠直直插进石壁之内,一尺长的箭身居然只剩了一指长露在外面。
掸掸有些凌乱的衣摆,君无痕敛下双目,薄唇轻启:“外公,既然你如此的不欢迎痕儿回来,那痕儿离开就是了。”说着话就要提足朝外走。
“站住!”
一声饱含怒气且中气十足的吼声从里面传出来,紧接着左边的麒麟转动一旁的石壁移开,一个身着单薄灰色衣袍的老者顶着一头有些杂乱的华发冲了出来。
“你这个没良心的臭小子!自己不知道回来看我也就算了,派人叫你回来你还推三阻四,这回倒好,刚踏进门就想着要出去,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外公啊!”
秦霄大声吼着,双手叉腰恶狠狠的等着君无痕气的是脸红脖子粗。
君无痕掀了掀眼皮子,风平浪静的说道:“痕儿心里有外公,只是,若是每次回来外公都是以这样的方式来欢迎痕儿,痕儿为了保全性命还是少回来的好。”
秦霄斜眼扫了眼石壁上的箭支,眼中闪过一丝惊赞,只不过转眼之间就被他敛了去,转身在石椅之上坐下,不屑道:“哼!就这样的小肚鸡肠也想心怀天下,臭小子你当天下是你饿了吃的烧饼啊!”
他不就是试了下他的武功吗?有必要那么计较吗?再说了他这么就不来看他就算是给他点惩罚也是应该的,他这个做外公的还没开口,他一个做孙子的倒还理直气壮了,这世上哪有那般的道理!
“外公说笑了,心怀天下就要装个天下在心里,那么丞相肚里能撑船的人岂不是也应该撑死了才是,可是痕儿可别见过哪国的丞相是撑死的。”
“哎哟,你这个臭小子好些日子不曾回来就连着张嘴也跟着利索起来了,看来握着孙媳妇不错啊,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让你这臭小子做出了改变,怎么,是不是挑个时间带回来给外公瞧瞧?”
秦霄白眉一挑笑的一脸暧昧,自家外孙是个什么性子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清楚的,从前每次回来难得开口说上一句话,这回倒好,虽然说是同他呛声,但是能够多说上几句终归也是好的。
君无痕手上的动作一滞,剑眉一挑:“时机到了自然会带她回来见您。”
“呸!”秦霄轻啐了口,一脸鄙夷的看着自家孙儿。“什么狗屁的时机啊!臭小子!你不就是怕孙媳妇接受不了你这身份吗?七尺男儿怎生得就怕起这些来了?!无用!”
秦霄的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落在君无痕的心上,他一直不愿意以现在的面目去见她,他以为告诉自己是因为自己此时的身份不方便告知于人,可是这一刻,他外公的话竟然犹如醍醐灌顶瞬间惊醒了他的自欺欺人,原来,他也是会怕的,他怕她知道还有这么一个丑恶的自己存在才不敢以夜里的面目去见她,他一直嘲笑那个呆子的怯弱胆小,每日就只知道怕她离开,可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又何尝不是怕她的离开……
“怎么样?!被老子说中了吧!难不成你就打算一辈子这么瞒着她?还是等到她自己发现之后你才像她解释?臭小子,这样的优柔寡断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秦霄好整以暇的抿了口小茶壶里的茶水,斜躺在大石椅上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抖着脚丫子,那模样看起来心情极好。
君无痕还是皱着眉头,似乎还有些事情想不通。
“唔~”
还未合上的石壁中一抹黑影闪过,众人耳边一声低沉的咽唔,再一看君无痕多了一只‘舔脚跟’的……狼,整日之前在迷雾林中跟着孤狼一起出现过的那只狼王。
“噗……”秦霄一口喷出口中的茶水,利落的翻身坐起来指着那只死皮赖脸跟着君无痕的白眼狼王一声大吼:“谁带着小狼崽子进来的?赶快把它弄出去!我孙子好不容易来看我一次它凑什么热闹!”
想当年这小狼崽子还是他亲手接生的,自小就跟他感情极好,可是自从十五年前君无痕来了之后,那小狼崽子立马叛变整日的围着他打转儿,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直到现在他一看到它就恨不得抽它的皮!
“宫主,疾风一向同爷感情极好,先前嗅到了爷的气息便挣开了锁自己跑了过来,孤狼不忍心见它失望便打开了石门,还请宫主恕罪。”
不知道何时站在秦霄身后的孤狼适时地为他解释了心中的疑惑。
“不忍心见到它失望?”秦霄气的胡子上翘。“你不忍心见到它失望就忍心见到我失望了?到底谁才是你主子啊!”
“这……”
孤狼为难了,疾风是自幼陪伴着他的人是亲人是朋友,而秦霄是将他养大之人是他的恩人主人,这样一比对他当真不该如何选择了。
君无痕俯下身子抚抚疾风的脑袋,而疾风也乖巧的低下头朝他身上蹭,那温顺的模样跟宠物狗的模样差不多哪还有半分狼族之王的模样。
“外公,天快亮了,痕儿该走了,改日再回来探望外公……”微微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复又加了句:“带着她一起回来。”
那个‘她’大家都心知肚明指的是谁。
一听这话秦霄也顾不得跟孤狼争论了,一改之前的顽童形象眼巴巴的望着君无痕:“这么快就要走啊?”
“嗯,太快亮了。”
“哦。”秦霄低下头:“下次真的会带着她一起回来?”
“……嗯,但,外公不可再想着离开狼祭宫。”
“哦!好!”得到肯定的答案,秦霄收起可怜巴巴的恶心表答应的格外双矿,情脑袋一扬挥挥手:“行了,那你走吧!”
君无痕下意识的皱起眉头,转过身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他觉得他应该好好的考虑一下究竟应不应让他们这么早见面,一个外公加上一个她,两个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之辈,若是见了面那……还有太平可言吗?
……
“主子,你就这么让他走了?”
不知道从哪个旮旯你冒出来的八叔盯着那合上的门疑惑的问着。
秦霄白了一眼自己多年的下属兼老友,鄙视道:“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
“呃……”八叔一愣,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脑袋,这才发现自己刚刚以为幸运的躲过的利箭不偏不倚的正好插在他的发髻上,老脸不由的一红,呵呵笑道:“是有些不中用了,这不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吗?爷的表现没让你失望吧!”
“那倒是!”废话!他亲手调教的外孙能差吗?
“那主子是真的打算听爷的话呆在宫里不出去了吗?”
“放屁!”老爷子怒了,倏地站起身子,然后洋洋得意道:“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那我这个宫主还怎么做下去?他不让我出去我偏出去!我倒要看看到底到底谁是爷爷谁是孙子!”
“……”
“……”
孤狼和八叔互视一眼无语中。
瞧他们主子这话说的,当然是谁是爷爷就是爷爷谁是孙子就是孙子了呗,哪儿还有什么谁也爷爷谁又是孙子的……
……
从狼祭宫出来在回到醉仙楼差不多已经是四更天,这个时候的临汾城差不多是最安静的时候,君无痕没有再逗留施展轻功将自己的功力提升到极限,就为了早些回到俊王府。
只是,临近府邸之时他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空气中多了一股诡异的气息,起先还不是太清楚,慢慢的愈来愈清晰,直到后来对方似乎也发现了他的存在,此时两人想要敛去自己的气息都已经来不及。
因为会狼祭之时耗费了不少功力,此时君无痕最大也只能使出七成功力,可对方似乎也不差,气息及其诡异多变,亦正亦邪一时间他也没把握猜到对方的身份,弄不清对方的身份他不敢贸然回去府中,便可以在城中逗留谁想那人似乎也对自己感上兴趣,一路上穷追不舍,但是似乎那人也有意隐藏自己的身份,只是追赶却没有现出身形来。
一时间,两人你追我赶,就在君无痕想要放弃这种游戏现身之时,一阵花香扑鼻而来,瞬间脑中清明,将来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