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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佟晓冬怎么也睡不着,一会儿觉得自己欠了郁黎很大的情,一会儿又担心黄凤岐的安危,捱到快天亮了才睡着,等到她再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了。
佟晓冬一骨碌跳起来,察觉到脚上的疼痛,才想起自己昨天的遭遇,感觉像是做梦一般。她单脚跳到窗子边,看着阳光下鳞次栉比的屋顶,这一切都那么真实地摆在她的眼前,她的心却快活不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又想亲近郁黎,又害怕与他过于亲近,沦落了自己的心。
“起来了?”郁黎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咦?你怎么进来的?”佟晓冬看着推开的门道。
郁黎苦笑道:“你昨天晚上没有把门闩上吗?”
“啊!”佟晓冬失声道:“我忘了。”她在春风一度楼住了半个月,从来不用锁门。
郁黎无奈地摇摇头道:“这样很危险,以后一定要注意。”
佟晓冬用力点了点头,道:“我觉得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干脆今天就回去吧。”
郁黎道:“大夫的话一定要听。我已经派人去告诉宋楼主了,你只管安心留在这里,等伤完全好了再走。”
“可是住在这里得花很多钱,我身无分文,可能一辈子也没法还钱给你。”
郁黎失笑道:“昨天不是说好了,只当是我做善事?怎么今天又计较起来了?”
佟晓冬垂下眼,道:“可是我无缘无故接受了你的好意,心里很不安。”
郁黎默然半晌,在桌子边坐了下来,缓缓道:“你怕我以后会要求你报答吗?”
佟晓冬连忙摇头道:“不是。”
“那么有什么不安的呢?”
“我……”佟晓冬不知道现在把话说得太清楚会不会太唐突,然而有些话憋在心里也很难受。
看出她的为难,郁黎道:“有什么麻烦吗?你不妨直说,我虽然不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人,但为人排忧解难也不是很困难的事。”
佟晓冬想了半天,还是觉得不能把话说白了,否则会把郁黎吓跑的。不管郁黎会不会喜//。欢上她,至少现在他们能够好好地相处,能够没有包袱地说着话。她甚至觉得就这样呆在他身边感觉也很好。于是,她灿笑道:“我最不喜//。欢欠人家的情了。所以,你以后一定要给我机会报答你。”
这次换郁黎为难了,他迟疑道:“你不会……”
“哈哈哈……你是不是想说‘你不会想以身相许吧’?”
郁黎尴尬地别过脸。佟晓冬心里很有些受伤,她故作不在意地笑道:“真奇//。怪,昨天黄凤岐也说了这样的话。我是不是看起来很像嫁不出去的样子?你放心好了,我早就有心上人了。”
郁黎笑道:“你出嫁的时候肯请我喝喜酒就算是报答我了。”
第二章 倾心(三)
“好!”佟晓冬满口答应,但她心里却想:我要嫁得出去才叫有鬼。
郁黎叫店小二把午饭端进来,又嘱咐佟晓冬好好休息,便离开了。佟晓冬有一口没一口地扒着饭,心里道:“幸好没有说出蠢话来,要不然从今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自从跟郁黎有了那番对话之后,佟晓冬总是很难高兴起来。郁黎也察觉到了,但并没有相问的意思。沉闷的两天终于过去,郁黎本想叫佟晓冬多休息些时日,佟晓冬说什么也不肯,一定要回春风一度楼。郁黎也不再勉强,和佟晓冬一起搭船渡河。
坐在船舱里的时候,佟晓冬的心思飞快地转着。她知道再过片刻就要和郁黎各奔东西,从此可能再也见不着面了,她心里总有些不舍,总希望能时常见到他。
“郁先生,我可不可以换别的方式报答你?”
郁黎没想到她突然这么说,一时愣住了。
佟晓冬忙道:“放心,绝对不是以身相许,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是说,我真的不愿欠人家的恩情,从小我父母就告诉我‘人情大如债’,所以我想尽早还你的情。这样我的心才安。”
郁黎淡淡道:“会有机会的。”
佟晓冬不再多说什么,一直沉默着,直到下了船。郁黎吩咐苗镇送她去春风一度楼,自己则在河边的栈桥上等着。佟晓冬看着栈桥,又想起了黄凤岐,心想:“不知道黄凤岐现在怎么样了。”
佟晓冬轻轻道过谢,并没有多停留就径自先走,苗镇紧走几步跟上前去。
郁黎见佟晓冬一瘸一拐走路的样子,知道她的脚并没有完全好,心里莫名地有些难受,但他又想到佟晓冬对自己的情意表露得那么明显,便觉得还是狠心一些好,免得让她陷得太深。
因为郁黎交待过,不要把遇见他的事告诉宋知语,佟晓冬回到春风一度楼之后便随口编了几句话敷衍过去了。好在宋知语也知道佟晓冬来历古怪,似乎遇到什么样的事都不奇//。怪,也就不再追问。
不过两天不见,春风一度楼好像变了很多,佟晓冬发现梦琴她们三姐妹都是愁眉苦脸的。这天梦琴心不在焉地弹了几支曲子,退回房中休息,佟晓冬忍不住问道:“梦琴姐,发生了什么事吗?大家好像都很忧愁。”
梦琴轻轻叹了一声,倚着窗子,美丽的脸上布满了忧郁。
佟晓冬心里一震,觉得她这模样真像极了郁黎。这几天,她时不时地想起郁黎,尽管郁黎答应过会给她报答的机会,但她却觉得这是在敷衍她。
“梦琴姐,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却不能和他在一起呢?”
梦琴忧愁地一叹,道:“恨不相逢未嫁时。”
“哦?那个人已经有妻子了?”佟晓冬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对了,你们以前好像说过。梦棋说过,你们几个姐妹都是一样的心思,你们都喜//。欢那个什么郁教主,是吗?”
梦琴苦笑道:“你还真是个有心人。”
佟晓冬暗想:“那个什么郁教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梦琴姐她们这么漂亮的人都这么痴心,那个人一定很出色。”她又想起郁黎来,突发奇想,那个郁教主也姓郁,他们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这个念头一起,随即又被她否定掉了。郁黎不过三十岁的样子,而那个郁教主听说已经结婚十几年了,怎么会那么年轻呢?说不定他们是亲戚呢,应该不是父子,也许是兄弟,这到很有可能。她又想,世上哪有这样的蹊跷事?同姓就一定是一家人吗?她一会儿这样想,一会儿那样想,竟想得笑出了声。
梦琴觉得她傻傻的,也不愿与她多说。
一晃到了九月下旬,佟晓冬突然想起那个孙少爷来,对梦琴道:“孙少爷好像是九月二十八日结婚,梦琴姐,你们要去吗?”
一旁嗑瓜子的梦书道:“不去。去干嘛?好没意思!那个孙如浩当初对梦琴姐百般殷勤,我们都以为他一定会娶梦琴姐的,谁知道……哼!”
宋知语抖了抖她手中的绣花丝巾,笑道:“孙如浩也不过是孙家堡未来的堡主,像咱们梦画做个现成的阁主夫人多好!你们啊,眼光要放远一点。”
梦书道:“远?做教主夫人好了,那可够远的。”
宋知语呸了一声,道:“胡说八道!这话能瞎说么?教主夫人虽然身体一直不好,但命长着呢,日后就算有不测,那教主夫人的位置也轮不到你们。”
梦书撇撇嘴道:“我也未必那么稀罕!我现在也死了心了。梦琴姐,你也死了心吧,还不如嫁个疼自己的男人,快快活活的好。”
梦棋拍拍梦书的肩,道:“你别惹梦琴姐心烦。上次没见到教主,她已经够伤心的了。”
佟晓冬这才知道她们上次出去原来是为了见教主,结果又没见到,难怪大家都怏怏的。
梦书道:“教主是故意躲着咱们的。”
宋知语鄙夷道:“这丫头总是乱说话。教主犯得着躲咱们吗?他要见谁就见谁,他不想见谁就不见谁。”
梦书道:“宋姨,教主到底把咱们当什么看呢?”
宋知语道:“教主认梦画做干女儿就是在告诉你们,他把你们当女儿看呢。这够抬举你们的了。也不想想,十二年前,教主把你们从死人堆里救出来,又把你们送到这里,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现在又认梦画做干女儿,实际上也是认了你们,日后你们出嫁,教主也会像嫁女儿一样嫁你们,你们呢,也应该懂事些,趁早收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别让教主心烦。”
佟晓冬这才知道这梦琴四姐妹的身世,觉得那个郁教主倒也真是个好人,她忍不住道:“梦琴姐,你们对那个教主的感情也许只是感恩之情,不是爱情。”
这几个女人一同看向佟晓冬。佟晓冬莫名其妙,道:“怎么?我说错了吗?”
宋知语道:“晓冬,你也知道爱情?”
佟晓冬失笑道:“我为什么就不能知道?我恋爱过好多次呢。”看她们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样子,佟晓冬故作内行地道:“爱情是个很奇//。怪的东西,说来就来,有时候可能就是看了那么一眼,你就爱上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