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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去傅府打听田田的情形,青瑶只能把对田田的担心压在心底,去给韩老将军和韩老夫人请了安。韩老将军瞧着青瑶的精神不太好,便问道:“瑶瑶,是不是昨儿累着了?”
青瑶忙摇头笑道:“回爷爷的话,青瑶没有累着,只是昨天傅府太热闹,回来的又晚,夜里就走了困。”
韩老将军点头笑道:“你小孩子家见的世面少,日后多走动走动,便不会当回事了。”韩老夫人也笑着点头,青瑶陪着老俩口用了早饭,便依着韩老将军定下的规矩去画室作画,韩老将军对青瑶疼爱归疼爱,可是在她的课业上,要求却是极严格的。不过青瑶很争气,不论韩老将军怎么严格要求她,青瑶都笑盈盈的照着做,没有一丝一毫的怨言,这也是韩老将军为何如此宠青瑶重要原因之一,勤奋好学又有天份,这样的孩子谁能不喜(…提供下载)欢呢。
青瑶跟着韩老将军去了画室,先将上回没有画完的芙蓉锦鸡图完成,韩老将军看着青瑶的画技日见成熟,心里极为得意,不过他面上是不会露出来的,最多只是点点头,夸上一句:“画的不错。”然后指出青瑶画作中的不足之处,青瑶用心听着,牢牢的记住,韩老将军发现不论是什么样的问题,只要自己提出来一次,青瑶的画里便再不会出现那样的问题,想着自己的书画技艺后继有人,韩老将军真是做梦都能笑醒了。
祖孙两人在画室之中探讨书画之道,不知不觉一上午便过去了,回到颐年居用过午饭,韩老将军便说道:“下午济平来给瑶瑶诊脉,调整了一个夏天,也该瞧瞧效果如何了。”
韩老夫人点头说道:“老太爷所言极是。”
青瑶知道爷爷奶奶不想让自己知道自己体有寒毒的事情,便也装着不知道,只笑着说道:“但愿华世叔诊了脉能改改方子,那药实在是太苦了。”
韩老将军却说道:“良药苦口利于病,瑶瑶,不许嫌药苦。”韩老夫人忙护着青瑶说道:“瑶瑶,喝完了药吃些蜜饯口里就不苦了,蜜汁葡萄可吃完了?吃完了再打发人去姚记买些回来。”姚记是京城里最出名的干果铺子,价格也出了名的高,若非是为了青瑶吃药顺利,平日里伏威将军府是绝不会光顾姚记干果铺的。
青瑶靠着韩老夫人回道:“还有好些呢。”韩老夫人笑着点点头,带青瑶去散了会儿步,便让青瑶回去睡子午觉,歇上半个时辰,小华太医差不多也该来了。
未时刚过,小华太医便依约前来,青瑶早就起身梳洗好了,小华太医一看青瑶,便笑着说道:“世侄女儿又长高了好些,脸色也比上回好。”
韩老夫人笑道:“这都是济平用心给她调理身子的功劳。”
小华太医谦虚了一回,调息过后才给青瑶诊脉,两只手都诊过了,小华太医笑着说道:“世侄女的身子倒是好了许多,不过这药可不能断,还得吃上两三年的工夫才行。”
韩老夫人笑道:“那就烦劳济平开方子吧。”
小华太医说笑了一回,便去了外间开方子,还是和先前一样,开过了方子小华太医便跟着韩老将军去了画室,一进画室韩老将军便问道:“济平,瑶瑶的身子真的好些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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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小华太医听到韩老将军追问青瑶的病情,斟酌再三方才说道:“世侄女的寒毒倒是减了一两分,不过因毒入胞宫潜藏极深,平日里除过小日子之外并不会发作,于性命上无忧,怕只怕世侄女出阁后,于子嗣凶险。”
韩老将军皱眉沉思许久方才问道:“济平,如今才过去半年,这寒毒便能消减一两分,若是过了四五年,是不是寒毒便能清除干净?”
小华太医实在不忍心打击韩老将军,可他是一名医者,当然要事实求是,不能只说些好听的去欺骗他的病人和病人亲属。小华太医尽量用委婉的语言说道:“韩伯父,若过上四五年,世侄女每临小日子不再煎熬,便能好上七八分。”
韩老将军黯然点头道:“我明白了。”
小华太医看着韩老将军满是白发的头微微垂下,脸上的失望怎么都掩饰不住,他的心里很是不好受,咬牙思量再三,方才说道:“韩伯父,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治好世侄女。”
韩老将军一听这话,立刻有了精神,他抬头看着小华太医,瞪圆了眼睛催促问道:“有什么办法,济平你快说。”
小华太医沉声道:“韩伯父必然知道不破不立的道理,要彻底治好世侄女,唯有将寒毒彻底引出胞宫,再施以针炙火疗之术,或可痊愈。”
韩老将军先是一喜,可是转念一想,立刻紧张的问道:“将寒毒引出,瑶瑶的身子可承受的住?”
小华太医摇摇头道:“冰醉毒性之烈,便是昴藏大汉亦难承受,况女子身体本就属阴,阴以养寒,这冰醉余毒在世侄女的体内,竟比普通的冰酸寒性更烈,以世侄女目前的情况,她承受不起。”
韩老将军沉思许久,方才问道:“若是以内力护住瑶瑶的心脉可否能行小华太医说道:“不行,以针炙火疗之术治疗世侄女,至少要用半年的工夫,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在半年里一直用内力护住世侄女的心脉。”
韩老将军并不死心,仍然问道:“若是瑶瑶自己有内力,能自护心脉呢小华太医沉吟片刻方说道:“世侄女若有内力,小侄成功的把握便能增加几分,不过要对抗那般剧烈的寒毒,可不是一两年的内功能撑住的。”
韩老将军面色凝重的点点头,对小华太医说道:“济平,瑶瑶的身子,我便托付给你了。不论多长时间,你一定要将她彻底治好。”
小华太长微微躬身回道:“韩伯伯请放心,小侄一定竭尽全力诊治世侄女。”
韩老将军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又和小华太医说了一会子闲话,便回府去了。
小华太医刚回到家,连茶水都不曾喝得一口,便有庆亲王府的管家拿着庆亲王爷的贴子登门求医,说是柳侧妃娘娘身子不适,请小华太医过府为她诊病。
小华太医眉头微皱,平时庆亲王府的柳侧妃有什么不适,都是请李太医去看诊的,怎么今天忽然就请到他这里了。今天是他休沐的日子,而且李太医今天正在太医院当值。
不过庆亲王府来请,小华太医也不好托大不去,只得吩咐了下人几句,便命小药僮背好医箱,上了庆亲王府的派来的马车。
很快就到了庆亲王府,管家将小华太医迎进去,又由两个嬷嬷引着小华太医往柳侧妃的掬水院而去。这掬水院是庆亲王爷专门为柳侧妃修的,取弱水三千,只掬一瓢的用意。
隔着重重簇新的粉色纱幔,小华太医只能隐约看到帘后有一个女子的身形,小华太医淡淡问了安,脸上挂着很公事化的浅笑,平静的问道:“侧妃娘娘,下官现在可否把脉?”
一道微有些慵懒的声音从帘内传出来,“不急,小华太医请坐,先休息一刻再诊脉也不迟。”
中医讲的是望闻问切,小华太医听了柳侧妃的声音,便能推测出她没有什么毛病,虽然声音是显得慵懒没有精神,可那带着太多明显做作的声音,也就迷一迷脑子被门挤了的庆亲王爷,可迷不了小华太医这样心思清明的人,他的心里不同先就警觉了起来。
“小华太医,听说韩老将军一直请你给韩大小姐诊病的?”柳侧妃誓要把慵懒娇柔进行到底,又用她那嗲嗲的声音问了起来,听得小华太医不由的打了几个寒颤。他也是见过庆亲王妃和柳侧妃的,着实想不明白,庆亲王爷放着珠玉不要只宠瓦砾,说他脑子没进水,谁信呀!
“想不到侧妃娘娘身在内院,消息倒是灵通,没错,就是下官为韩大小姐看诊的。”小华太医压下心中的不耐烦,淡淡说道。
“不知韩大小姐身染何疾?”柳侧妃连圈子也不想兜了,竟直接了当的问道。
小华太医微微一笑,淡然说道:“侧妃娘娘,下官平素从不道人短长。侧妃娘娘若是身感不适,下官自当为侧妃娘娘诊脉,若是无恙,下官家中还有事,便告辞了。”
柳侧妃在小华太医这里碰了个软钉子,不由怒气上冲,沉声冷道:“韩家大小姐和世子定了亲,身为婆家人,难道问不得么,还是韩大小姐有恶疾,你们串通好了欺瞒本妃?”
小华太医挑眉淡笑,便是宫里的娘娘们平日对他都是极客气,这柳氏不过就是小小的庆亲王妃侧妃,倒摆出皇后娘娘的架势来了。当他不知道,当年先皇后过世之前便有旨意,永不许提升柳侧妃的品级,因此柳侧妃名为侧妃,事实上却没有侧妃相应的品级,按说亲王侧妃至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