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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老夫人笑道:“瑶瑶心里还委屈呢,奶奶已经教训过你爹爹了,咱也没真受伤,不许生气了啊,这大过年的,咕嘟着小嘴可不好看。”
青瑶笑笑,转移的话题说道:“奶奶,其实刚才青瑶去见爹爹,是有事情回禀的,可是爹爹都不肯听青瑶说。”
韩老夫人眉头微皱的说道:“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么?”
青瑶想了想,有些犹豫的说道:“奶奶让青瑶暂时管理大房的事物,刚才青瑶才清点了账目和库房里的东西和存银,有不少的出入,账册上列出单子的,可是库里却没有东西,便是银子的数目也不对,青瑶把这几年的收支统计了一下,足有五万多两银子的空额。青瑶以为……会不会被那个女人转到私库中了,便想找爹爹说一说,可是……”
韩老夫人点头道:“这是件要紧的事情,回头我去给你爹爹说说,瑶瑶,这看账本子最是耗精神,你别太累着了。”
青瑶含笑说道:“眼看还有两个多月嫂子就进门了,青瑶总不能把一本烂帐交给嫂子吧,这会儿多费些工夫,以后嫂子接着管家便能轻松一些。”
韩老夫人笑道:“难得瑶瑶想的周到,你和灵素能这么要好,奶奶看了心里真高兴。瑶瑶,你把对不上帐的东西银两列出来,奶奶这就让爹爹自己查去。”毕竟涉及到陈氏的私房,青瑶也不好说的做的太多,因此便将列好的单子交给韩老夫人,让韩老夫人亲自和韩远城说去了。
韩远城被叫到了颐年居,看了青瑶(。。)整 理出的单子,韩远城双眉紧皱的说道:“娘,儿子这就回去清点那贱人私藏的东西,查清楚了再来回答。”
回到远逸堂,韩远城刚绕过小小的照壁,便看到韩青环和韩青江鬼头鬼脑的从陈氏原本住的房间里跑出来,韩青环抱着一个首饰匣子,韩青江怀里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揣着什么东西。
韩远城心中起疑,大喝一声道:“站住,谁许你们进去的!”
韩青环吓了一大跳,手一松拿抱不住首饰匣子,“当啷”一声,首饰匣子掉在地上摔成两半,各色金灿灿明晃晃亮晶晶的首饰撒了一地。韩远城一看,脸都气青了,大步上前劈手便扇了韩青环一记耳光,怒骂道:“小贱人,如今连偷东西都学会了,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韩青环捂着脸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爹爹,我没有偷东西,这些都是娘给我准备的嫁妆!”
韩远城却不理会韩青环,走到韩青江的面前,伸手将韩青江的衣服前襟重重一撕,韩青江怀里兜着的金锞子和银票便落了一地,韩远城气的脸都变了形,只提脚猛踹韩青江,边踹边骂道:“混账东西,我叫你不学好,叫你偷东西……”
韩青江当然不会死站着挨踢,只哈腰伸手抓起一叠子银票便往自己的屋子跑去,韩远城气的七窍生烟,却因为这前日被韩老将军胖揍一顿儿行动迟缓,追不上韩青江,只能回头怒视着韩青环,吓得韩青环身体直哆嗦,便后退边连声说道:“爹爹,女儿真的没有偷东西,这些都是娘亲给女儿准备的嫁妆,娘亲说,若是没有足够份量的嫁妆,女儿嫁到威国公府便会被人瞧不起,女儿比不上姐姐,有那么丰厚的嫁妆,娘怕女儿被人看不起,便用私房给女儿添置些首饰衣裳,爹爹,女儿没有撒谎,说的都是真的,不信您就去问娘。”
韩青环如今也学精明了,她知道打出威国公府的旗号,让她的爹爹心里存着顾忌,在对她下手之前,要仔细的考虑清楚。
果然韩远城正欲举起的手放了下去,只怒道:“你一个姑娘家,整日嫁妆嫁妆的,真是不知廉耻!”
韩青环忙跪了下去,哀声哭道:“爹爹,女儿也不愿这样,可是……娘被您罚了,女儿没了娘的照看,不自己想着还能指着谁去,青环命苦,不得爷爷奶奶的疼爱,爹爹虽然疼爱女儿,可是却远在任上,如今娘又……青环的命好苦啊,同样是许了人家,爷爷奶奶却只想着大姐,凭是什么稀罕东西都不惜一切弄了来给姐姐添妆,可是青环却什么都没有,爹爹,姐姐是未来的世子妃,身份贵重,可是女儿要嫁的是太后娘娘最疼爱的侄孙,也……”
韩青环边哭边给韩青瑶上眼药,哭得韩远城心烦意乱,不由的竟受了青环的影响,只沉声说道:“你们姐妹两个出阁之事,自有为父安排,你哭什么,难道我还能委屈了你!还不回房去,只这样成何体统。”
韩青环心中暗喜,也不去拿那些撒落在地上的首饰,便回房去了。韩远城四下看看,见竟然没有一个丫环能上来服服侍,便亲手将那些首饰捡回匣子里,将匣子拿回屋子。
韩远城进屋之后,便在屋子里还始了地毯式搜查。就连陈氏素日盖的被子都被韩远城撕开了,看看里面是不是夹藏着什么。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韩远城在陈氏的暗八仙拨步床上发现了床板下的暗盒,在暗盒里竟然整整齐齐的码放着一叠银票,韩远城细细一数,竟有二十三万两之多,韩远城不由的倒抽了一口凉气,他平日里并不会把官俸和其他灰色收入都给陈氏,每年最多不过给她几千两银子,就那几千两银子,陈氏还得花费,她怎么都不可能攒出这二十三万两银子的巨款,这银子,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再翻看陈氏的首饰,韩远城发现,这些首饰明显分为两类,一类自然是真金白银玉之类的贵重首饰,还有一类便是看上去不起眼,做工和材质都不是特别好的寻常首饰,而且这些寻常首饰以各色长簪居多。韩远城随便拿起来枝放在手上掂一掂,比他预计的还轻,韩远城皱眉头,将簪子随手往旁边一丢,那簪子在桌子边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有发闷的“空……”的声音,然后便掉在了地上。
韩远城双眼一睁,立刻蹲下来捡起那枚银簪,发现簪棧丫豢某鲆桓霰裎眩冻怯檬种傅说邢柑松簦缓蟊憬⒆幽玫窖矍埃邢傅难芯科鹄础�
看了好一阵子,韩远城才发现在簪头后有一条极细的的细链,他试着扭动簪头,果然将那簪头扭了下来,露出一个小圆口。韩远城心念一动,立刻将那叠银票最上头的一张按照原来的折痕卷起来,细细的一小条刚好能从小圆口查下去。韩远城顿时明白了,他立刻将所有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快步出门,反身将门锁上。然后便去了关押陈氏的柴房。
陈氏已经被关在柴房里一天多了,这一天多以来,只有人从外头丢了一个又干又硬黑不溜秋的馒头进来,除此之后便什么都没有了。陈氏迷迷糊糊的躺在柴草堆旁,身子蜷缩成一团,再没了平日里颐指气使的威风。
韩远城进门,他很不适应柴草堆的气味,只用帕子捂着鼻子,用脚踹了陈氏一下,怒道:“贱人,爷有话问你。”
陈氏从迷迷糊糊中醒来,看清来人是韩远城,她的嘴角扯动一下,勾起一种耐人寻味的笑意。
韩远城看到陈氏那怪异的笑容,心中极恼火,只怒骂道:“贱人,你都背着我做了什么好事,还不从实招来!”
陈氏吃力的靠着柴草堆坐了起来,冷冷笑了一下,费力的说道:“妾身不知道大老爷要问什么?”
“大房的库里少了五万两银子和许多贵重之物,说,你把这些银子和东西弄到哪里去了?”韩远城怒气冲冲的喝问。
“哦,大老爷真是英明,这么'TXT小说下载:。。'快就查出来了。”陈氏不仅不回答,反而用讥讽的语气嘲弄韩远城,韩远城大怒,抓起旁边捆柴草的麻绳便要抽打陈氏,陈氏却有恃无恐的一梗脖子说道:“老爷打啊,最好立刻把妾身打死,不过妾身若是被打死了,老爷这十几万两银子的家私可就再没着落了。”
韩远城指着陈氏,喘着粗气叫道:“你……好个贱人,你以为老爷我就奈何不了你么!”说着刷的一下便挥舞麻绳抽到陈氏的身上,陈氏本能的用手抱着头,缩成一团护着自己,任韩远城将一下又一下的抽打。韩远城是个文人,能有多大的力气,况且那麻绳也有些朽了,打人也没有多疼。
韩远城自己也是带伤之人,打不几下便累得不行,只得丢了麻绳,坐在柴房里的破条凳上,瞪着陈氏喝道:“贱人,还不从实招来,莫非真要我把你送以官府里治罪不成?”
陈氏见韩远城不打了,便也松开抱着头的手,喘着粗气问道:“老爷要妾身招什么?”
韩远城怒道:“你把爷的银子弄到哪里去了,还有,你那几十个空心簪子和二十几万两银票从何而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