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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怜左顾右盼,就怕后面有人跟来,但是事到如今便只能撑破了胆子去见芙昭仪,自己家人的性命安危还在她的手里。
敏如也怕泄了踪迹,就躲闪到了一边。
一个太监也猥琐地东张西望了一下,便领着小怜走了进去。
敏如赶紧翻过宫墙,几步跳跃,整个人滚到了梧桐树下,又转身跳上房檐,随着小怜跟到了芙昭仪的寝殿。
敏如蹑手蹑脚匍匐在瓦砾之上,轻轻揭开一小片。
“死丫头,没的什么用,真是白填了你银子了。”
小怜抽泣地跪在地上,对着满面凶恶的芙昭仪俯首帖耳,不敢耍任何花样,只是苦苦哀求道:“娘娘,奴婢没用,还差点害了妤贵嫔。娘娘,求求你不要惩罚奴婢的家人,还望娘娘能放过奴婢的家人。只要娘娘不伤害奴婢的家人,奴婢愿意为娘娘忠心效劳,哪怕要奴婢死也行,只求娘娘能放过奴婢的家人。”
伤情的一幕让屋顶上的敏如不禁悲叹,宫中的妃嫔其凶残的地步莫过于此。
想起玉妃,敏如再次心铰得难受。
☆、蛇蝎毒肠
“啪”再次一声脆响,一个巴掌恶狠狠拍在了小怜的脸颊上,本来红肿的眼眸下又硬生生多了几道嫣红的血痕。
芙昭仪不依不饶,仍是破口大骂:“贱货!本宫可不是皇后这般没有头脑。你给本宫听着,就算皇后把你打死也不准开口,否则你的家人下场可想而知。至于什么时候放了你的家人,本宫自有打算,你无论怎么求情也是无用的。小怜,本宫可从来没有亏待过你的家人,你要记得这句话,本宫的意图你也不是不清楚。谁不晓得,宫中呼风唤雨的是皇后,可是凭什么呢?就凭她那张狐狸面,把皇上迷得颠三倒四,什么后宫之事全权由她掌控。呸!本宫就要挪转乾坤,这后宫也必须是本宫的天下。哪怕风水轮流转,也只能转到本宫这边。你可听清楚了吗?小怜啊,以后最好还是做个明白人吧,省得遭殃。”
小怜一念及家人,哭哭啼啼不敢有半分违逆,却不啻是磕头谢恩。
芙昭仪浓艳香粉,妖娆多姿。
她挪动了纤细的身体,裙褶袅袅,一双空洞而狠辣的眼神望着小怜垂首离去的身影,心中又有了几分算盘。
敏如看得出神,思绪已然完全乱掉,不小心滑了一下黑瓦,便听得一位太监突然大叫起来。
那些侍卫都从芙昭仪的门口蜂拥而来,持戟团团来围。
芙昭仪一听到响动,只是做了个杀无赦的手势,似乎早已料到了似地,顿时从背后早已不知什么时候准备好的弓箭手都纷乱射出。
敏如来不及做掩护,一支有毒的箭矢冲之而来,从她瘦弱的肩上穿过,刺透了血肉。
重伤之下,她只得忍着剧痛很快从屋檐上跳到了树干上,又转而跳到了地上。
“你们给本宫听好了,赶快把刺客抓回来。若是见不到她的尸体,你们就自己等着挨罚吧。”
芙昭仪一去刚才的威风凛凛,转眼不见那个女刺客,便心慌了起来,就怕秘密袒露了出去。
她原本还打算,若是小怜受到质疑,那么就派人先解决了这块祸害。
☆、中了一箭
如今没料到还有其他人,芙昭仪匆匆之中,也没瞧见敏如的模样,感觉真真是破了计划。
凭着自己一股直觉,芙昭仪大声道:“那女刺客必定不会走远,你们给本宫好好找。”
敏如好在打昏了一太监,以最后的气力三下五除换了服装,原本希望能蒙混过关,没的想到一位宫女却在不远处指着敏如的金缕鞋大叫起来。
敏如无奈,心想反正也一丝,抵制着苍白的唇,也不再逃跑。
危机关头,一双力大的胳膊紧紧把她扛了起来,放到了肩头,趁着那些毒箭再次围射的时光,那人已经踮着脚不一会儿就跑出了芙昭仪的宫殿。
此人轻功驾轻就熟,看来曾经也是个老手。
他蒙着黑色面纱,直到把敏如安全送至南凤宫才算罢。
对于出乎意料的一次,在宫中混了多年的玉妃也是早有所料;提前便通知了自己的师弟。至于为什么不是直接让他去窃听,而是救了敏如,便也是有她的目的。
玉妃亲自帮着敏如拔出了那支毒箭,随后便用药酒涂抹到伤口上。
疼痛让敏如不禁龇牙咧嘴,却硬是忍着不叫。
“敏如,如果受不了,你就哭出来,是本宫不好,害了你。”
玉妃咯噔了一下,如刀子剜了自己。
敏如却咬着贝齿,瞟了一眼血肉模糊的伤口,轻描淡写地犟嘴说道:“皇后娘娘,你无需自责。奴婢一心只希望娘娘能够平安,哪怕赴汤蹈火,奴婢也在所不辞。娘娘,放心,你尽管上药吧,奴婢没……没事。”
乌压压的颜色逐渐弥漫开来,伤口似乎有些不妙。
汗液涔涔,玉妃已经取毒取得双手颤抖,真真没想到芙昭仪竟会下这么大狠心,这种剧毒不亚于蝎子蜈蚣的毒汁,想要一时间止住竟然有些困难。
倘若再这般下去,可能要累及性命,玉妃决定倾尽自己的内力来帮助逼毒。
“敏如,你闭上眼睛,定住自己的经脉血络,看看本宫能不能打出来。”
轻轻褪去敏如身上的纱裙,一抹雪白肌肤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殷红。
良久,玉妃才泪水盈盈地帮着敏如逼了一些毒出来,而她的伤口却更加裂开了许多,血腥味慢慢充溢到每个角落。
☆、带人搜查
敏如像是昏死了过去般,微弱地咬唇说道:“娘娘,你不用费力了。奴婢就算死也无所顾忌了,娘娘你别为奴婢……”
滚烫的泪水豆大般不停地滴落,连那胭脂也模糊了一层。
“娘娘,外面芙昭仪带着人来了。”
玉妃哭得伤心处,芙昭仪竟然还气势汹汹闯进来,小宫女吓得在地上不知所措。
“你先出去,本宫自会去理应。敏如,你先休息一会,那毒一时半会儿还不会蔓延,解药本宫一定会找来的。”
为敏如掖上褥子后,玉妃便依依带门而出。
她倒是不慌,拿着绢子擦拭了残留的泪渍,这次芙昭仪可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谁在外面这么嚷嚷呢?本宫还在小憩中,竟然胆子涨大足了这么来打扰本宫。”
玉妃婀娜雍容,移着细碎的脚步,望了一眼那一群仿佛青面獠牙的讨债鬼们,又瞧了一眼涂粉搽脂、眼神犀利的芙昭仪,接着讽刺道:“哎呦,啧啧啧,原是到谁呢?这不是芙昭仪吗?南凤宫究竟有什么香风能把皇上曾经的宠妃给吹到本宫这里了?真是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呀。不过本宫倒是给了礼了,不知芙昭仪还为何愣着不动,看样子还像是要吃了本宫一样!本宫真是怕死了你这般的模样,有话何不坐下好好磋商一番,免得站得腿酸,本宫真担当不起咧。”
芙昭仪也不禁勾出一抹妖艳的莞尔反问道:“不知道是哪个没教养的丫鬟竟敢擅自闯到本宫的宫殿上偷看本宫的作息,这可是后宫所不容的规矩呀。皇后娘娘,想必臣妾是找错了地方。虽然说臣妾知道皇后娘娘贤惠有方,可底下有这般多的宫娥,怕也有一时管不过来的人吧。为了谨慎起见,臣妾还恳求皇后能够替臣妾好好搜搜。”
玉妃不答,只是毫无血色地直奔向芙昭仪,仔细地从里里外外把芙昭仪打量了一遍,随后抿唇笑道:“还道是什么与妹妹有利害关系的呢,原来没受什么伤啊,妹妹何须如此紧张呢,难不成被一个小丫鬟看走了什么不成。本宫很想问问妹妹,究竟皇后的南凤宫是没有圣谕可以随意出入自由的嘛?这后宫究竟还是谁能做主了?不过妹妹放心,本宫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既然来了,也不好妹妹白跑一趟。但若本宫这里没有妹妹想要找的人呢?本宫这点小冤屈该跟谁哭诉去呢?”
☆、遽然倒下
所有人听到这一席话,也都红肿着脸低下了头,连芙昭仪也蓦然间有些望而却步。
芙昭仪狠狠扔了一记白眼,衣袂蹁跹却只能甩之无力。
不过无意中,芙昭仪却发现敏如不在玉妃身边,平常的时候敏如就是玉妃身边无时无刻不陪侍的丫头,如今不在,便揣摩到了几分。
芙昭仪佯装欲走的状况,却始终脚步缓和,可是正当踏出时,一下子身子一曲倒在了地上,似乎崴了脚一样,嗐道:“哎呦哦,真真痛死本宫了。”
芙昭仪身边的宫女都上来扶起芙妃,不停为她轻轻揉捏。
玉妃没有在乎,只是淡淡道:“妹妹可太不小心了,在本宫这里出事,传出去了倒是本宫无法推卸的责任了。来人啊,给芙昭仪找些治疼痛的药膏来。”
芙昭仪却妩媚地哀声道:“皇后娘娘这时候还觉得臣妾是故意的吗?你瞧瞧都可能擦破皮了,骨头都弯了。臣妾有个请求,不知娘娘可答应?臣妾听说皇后身边那个唤作敏如的丫鬟不久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