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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刘槿敛了笑意,望向远方,“负心汉和小三女还未收拾妥当,我们哪里也不去,等着看好戏吧。”
“噢!”月轩点了点头,眸中盛满期待。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着,刘槿用来盛放书信的木匣子越来越满,两处的相思越写越缠绵,纠绕在一起惹得她不禁也有些心急意乱。
三伏渐近,暑意更甚,来往于阳安城和清水镇之间的顾客日益消减,车夫捎带过来的书信也越来越少。。。
这日午后,四处静谧,刘槿却全无睡意,百无聊赖地趴于书桌前托着粉腮望着窗外,思念着远方的心上人。
“阿姐!阿姐!”
梓弟抱着经书兴高采烈的突然冒出打破了周遭的宁静,惊得她猛然一颤。刘槿秀眉微蹙,脆声训道“何事又惹得你这般一惊一乍?”
“阿姐,我下学回来的路上碰见了温大哥,他让我转告你——你的吩咐絮儿姐姐都已办妥,接下来还要怎么做?”刘梓喘了口气,递过手里的经书,茶都顾不得进屋喝上一杯,只待阿姐支会一声他就立马转身出去传话。
。。。。。。毕竟他想看惹月姐姐伤心的坏男人倒霉已经很久了。
“什么要怎么做?当然是甩了他呀!”刘槿一跃而起,眉头突然舒展开来,两只可爱的小梨涡若隐若现。
“啊?”刘梓微微发愣,就这样简单?
刘槿察觉到自家弟弟的疑惑,随即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扬声道“现在张铁柱应该与江小怜彻底决裂开来了吧。。。。。。我故意让絮儿多吊他些时日,没有他一退亲就甩了他便是为了给另一人创造机会。我要让他鸡飞蛋打,进退无门,将当日月娘所承受的苦楚加倍的还于他。”
刘梓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尽管还有些疑问但并不再追问,反而撒腿就跑,奔向温府,去通知絮儿姑娘甩他甩他再甩他!
。。。。。。
张铁柱哭丧着脸跌坐于里正府后门前,他直到现在依旧没能想明白前几日还柔情蜜意的絮儿姑娘为何突然要与他相决绝。
吱呀——
“去去去!咋还在坐这儿?絮儿姑娘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赶紧麻溜地滚!”温府的林大娘这几日来每每出门都能望见这个粗壮的汉子蹲坐于门前求见絮儿姑娘,时间久了不由得也有些不耐。
张铁柱见后门大开,心头涌起一股冲动——他一定要再见她一面,问清楚到底是有何误会!念及此他猛然间跃起身来撞倒林大娘不管不顾地冲进院内,四下张望寻找,大声唤着絮儿,却被‘守株待兔’的温戈一把抓住,踢翻在地。
“我找絮儿姑娘!我找絮儿!”张铁柱挣扎着,赤红着眼睛不甘地怒吼道,他不相信这些日子以来的艳遇竟然是一场镜花水月,天知道他有多喜欢她,甚至小手都不曾牵过生怕唐突了佳人,甚至愿意为她放弃江家的百亩良田,承诺过些时日便上门来娶她为妻,可他如何也不曾料到等来的却是她决绝的眉眼。。。
“找我作甚?”柳絮儿今日依旧一身艳红罗衣,眉眼精致如画,美的惊心动魄。
轻移莲步,行至张铁柱跟前,她眼底满是不屑去掩饰的厌恶,“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何避而不见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何要与你不再往来?”
熟悉的柔媚嗓音响彻在耳边,张铁柱只觉得满心的烦躁瞬间被抚平,他是真心的迷恋这个女人,迷恋她摄人心魄的美,迷恋她浑然天成的媚。
柳絮儿淡淡瞥过脚边呆愣着的男人一眼,随即目光又越过家仆越过池莲望向院北,仿佛透过屋墙与她心中痴痴念念的红衣男子再度相见,不由得唇边缓缓绽开一抹笑意。
张铁柱再次被惊艳了,她笑的依旧这般美,一颗心不由得再次沦陷,之前想好的质问语言到了嘴边竟成了低低的哀求“絮儿!倘若我有什么让你不喜欢的我可以改好不好?只求你不要离开我!”
柳絮儿回过神来,厌恶地瞥了痛哭流涕的男人一眼,倘若不是那人吩咐她又岂会与他多作纠缠?如今事已办妥,她更没有理会这人的必要了,只是。。。温小公子为何还不愿见她呢?心头浮躁顿起,她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沉声道“当真我不喜欢你什么你都能改?”
“当真!”张铁柱如洪水中抓住了浮木般双眼熠熠发亮,头点如捣蒜。
柳絮儿唇角勾笑,缓缓道“我不喜欢你喜欢我,请你改掉!”
张铁柱微愣之后,抬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柳絮儿已经渐行渐远,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也即将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哀嚎一声,瘫痪于地,还不待痛不欲生的他反应过来又被温戈扔出了府外。
“师娘,这龟孙子好像还挺可怜的!”月轩猫着腰扒着巷口的石墙壁,偷瞄着躺在温府后门外一动不动的张铁柱感叹道。
刘槿嗤笑一声,面脸不屑,“他为了钱财能抛去你姐姐,为了美色又能抛去江小怜,这等见利忘义、背信弃义的坏男人有什么好可怜的?再说你觉得他又会难过到几时?”
月轩挠了挠脑袋,犹豫着回答道“瞧他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熊样子,至少也得难受个三年五载吧?”
“最好难受他一辈子!”刘梓神色复杂的轻哼一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月轩你忘啦,月姐姐也是这样被他抛弃的他可曾有一句对不起?甚至还在村里头胡说八道,把月姐姐名声抹的贼黑!月姐姐难过了好久姑且不说,就是你们一家现在回村时面对着村里人时不时的指点你可好过?”
“不好过!”月轩面色倏而转黑,双拳捏得咯咯作响,他怎么就忘了自己家人在村里抬不起头来可不就是因为这龟孙子?
他本以为张铁柱勾搭上江小怜或者移情柳絮儿的事在村里一传开,村民们就明白了过错在谁,可是他没料到张母的嘴巴之臭,趁着他一家都在镇上做工,整日里肆意污蔑他姐姐,硬是张铁柱名声臭了也要拉上他姐姐垫背。念及此,他不由得深深唾弃之前自己的一念之仁,恶声道“最好难受死这个龟孙子,痛上他个百八十年!”
“显而易见,并不可能。”刘槿凝眸打量着已然爬起的张铁柱,唇角浮上一抹意味不明的轻笑,“但是。。。这件事还远远未结束呢。”
☆、第82章 臭名远扬
张铁柱越想越气,日渐暴躁。这一日他又梦了一晚柳絮儿,醒来时面色尤为不善,偏偏早饭里张母还放多了盐。
怒气冲脑,筷子一摔,他拎起饭碗泼向了一旁吧唧着嘴巴吃的津津有味的张母,“你这是打死买盐的了?我辛苦打铁挣钱你就这样糟蹋?”
热饭敷面,张母哇的一声跳了起来,一把抹去脸上的菜叶子面片子,却依旧被烫出些许红印,“臭小子,反了你,老娘一个人辛辛苦苦给你拉扯大,你却越来越不像话。家里没钱怪得了我吗?都跟你说了不要上那个小狐狸精的当,安安生生的娶江丫头该有多好?可你。。。。。。哎呦,我的命好苦啊,孩儿他爹你为甚去的恁早,留我自己任这小兔崽子欺负,。。。。。。我不活了我!”
“哭哭哭!有本事你真死了去!”张铁柱一反常态,并不理会张母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暴躁的踢开木墩子走进屋内,扎进被窝里企图再睡上一觉,梦会意中人。
然而,屋外断断续续的啼哭声却扰的他火气更甚,扯开薄被,踢上草鞋,他满脸盛怒的奔于屋外将‘吵人’的老母亲一顿胖揍,边揍边嚷嚷着“我让你哭!我让你哭!都是你!都是你那日尾随我见了絮儿冲上去将她一番臭骂,她才恼了我!都是你!不然她怎么会不要我!”
“呜。。。。。。儿啊,我是你娘,你快住手!哎呦!”张母呜咽着,奈何红了眼的张铁柱根本就是六亲不认。
待张铁柱打累了进了屋,张母跌跌撞撞的爬起身来,蹒跚着步子向外跑去,儿子当真被狐狸精迷了心智,再待下去她这一把老骨头还不得被捶散?
“呦,张大娘,要不是看你从张家出来我还真不敢认这鼻青脸肿的猪头是你呀?”刘梓幸灾乐祸的挡住了张母的去路,还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他近日来第一次回村就撞见了败坏月姐姐名声的罪魁祸首。
阿姐说过不多久他们就要搬去阳安城了,让他回村里来看看窑洞中可有他落下之物,收拾收拾先带回镇上。阿姐虽未曾明说,但他知道阿姐意思是让他带些亡故双亲留下的物什做个念想,毕竟。。。离开了再回来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但未曾料到他刚行至村口老槐树下,就撞上了掩面哭泣的张铁柱之母。。。。。。双手抱拳环于胸前,他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张母青紫不堪的肿